许仙迈了进来,笑道:“青儿,看来,你是真的修心了,也能秉持这一切?” 青儿转过头,望着素贞,笑道:“我就知道,你们俩有事,我还是不打扰你们了吧。” 许仙看着青儿,附和道:“去吧,我刚和玉堂唠完嗑,他现在在等你了。” 青儿嫣然一笑,推门而出。 素贞走到许仙身旁,看着许仙一身的泥土,拍了拍,道:“官人,你这是去下了地?瞧你一身脏的。” 许仙拿下素贞的手,放到心口处,道:“没有下地,我是想着采草药来着。” “采草药?”素贞愣了一下,道,“去何处采?” 许仙拉着素贞的手,边走边说:“去哪儿采不重要,重要的是,什么草药最宝贵,娘子,你随我去一趟谢府吧。” “谢府,官人是又想到了什么啦?”素贞心生疑惑,问道。 许仙摆了摆手,对视着素贞的眼睛,道:“这个只有去过了,才知道,走吧。”许仙拉着素贞的手,走出张府。 刚迈出门口,素贞便想到了俩孩子,问道:“觅梅,姐儿和哥儿可还在院里玩?” 觅梅点了点头,说道:“是的,奶娘带着哥儿和姐儿呢,还有知千和述墨,几人玩的也是开心。” “那便好。”素贞微微点头,复又跟着许仙出门。 许仙扶着素贞坐上马车,二人刚坐下,许仙嘴里还喃喃道:“我就说嘛,娘子就是舍不下孩子,出个门还要过问一遍。” 素贞抿嘴笑了笑,回道:“自家的孩子,我不过问,怕是没人过问啦。” 许仙也是附和一笑,看着素贞,说道:“是呀,所以娘子是最操心的。” 马车一路颠簸,将二人送到了谢府外,许仙扶着素贞下了马车。 “这是墨含的府邸?”素贞下了马车,抬头看着眼前的府邸,问道,“官人,为何带我来这儿?” 许仙指了指府内,说道:“娘子,进去看看就知道了。” 刚随许仙进入院中,素贞看着眼前落败的景象,也是诧异道:“眼下,怎么会这般凄凉?” “不知,是不是墨含走了之后,这一切就变了?”许仙看着眼前的一切,也是揣测道。 素贞摇了摇头,蹙了蹙眉,道:“这无道理啊,月俸照给,府里上上下下也该有人打理啊?” 许仙摇了摇手指,道:“娘子,你想的太简单,墨含不在,他们便无人管束,自然无拘无束,久而久之,索性就不做了,再大的府邸,无人监督,也会这般的。” 素贞眉头紧蹙,突然看到眼前一个人影,缓缓上前,看清人影,素贞吐出三个字:“内知?” 谢府内知回过头,看着素贞和许仙,吃惊道:“这不是许大夫和许夫人吗?” 许仙微微一笑,点头道:“正是。” “老管家,为何谢府成了这般?”素贞环顾着四周,追问道,“下人也是寥寥无几啊。” 内知叹了叹气,说道:“唉,自从公子走了后,这谢府就已经这般了,遣送的遣送,回家的回家,所以也就没人了。” “不是签了契约吗?怎么,都走了?”许仙看着内知,问道。 “公子心善,临走之时,把契约都还给了他们,给了他们自由身的。”老管家看着素贞,也是无奈道。 “墨含也是一片心善,只是没有想到这般,当时只想着和诗倾一块儿离去,怕是没有交代清楚吧。”素贞看着许仙,莞尔道,“既然我们来了,就帮墨含看看吧,需要什么,再添置什么吧。哎,对了,墨含不是还有一个妹妹吗?” 老管家点了点头,说道:“是有,不过公子走了,姑娘就没回过娘家了。毕竟,出嫁的姑娘,也不好回来打理这些。” 许仙看着四周,除了里面一些值钱的家当,似乎没有什么物件可以撑起这谢府的荣光了,人少了,就连贵重的物品,也少之又少,与平常富户人家,没有什么差别。 素贞将许仙拉到一旁,复又说道:“官人,谢府以前可是苏州数一数二的大户人家,现下这般光景,想必墨含也是绝对不忍心的。你是他的师父,也要帮他打点、照顾好这一切。” “是啊,娘子说的极是,既然我们来了,就为墨含做点什么吧。”许仙也是点头,附和道,“如果后期还需要什么,就让墨含回来看看,毕竟人心是不能涣散的。” 素贞看着许仙,莞尔道:“是啊,我们就一起吧,我也好安心。” “老管家,这样吧,您先忙着,我呢,同官人一块儿,再招揽几个信得过的人,帮您一块儿打理着谢府吧。”素贞转过身,看着内知,回应道。 “许夫人,您真是心善,时时刻刻都想着我们的。这自然是最好不过了,我就怕我这身子骨熬不到公子回来了。”老管家看着素贞,甚是感激,说道,“不过,公子把顾家的也一并交给了我们,顾府家大业大,现下也是这般光景啊。” “顾府?”素贞这才明白,顾府怕是比谢府好不了多少,毕竟顾家没有了男丁,更是懒散。 许仙转过身,看着素贞,问道:“诗倾走之前,可有交待什么?” “官人,我也是揣测,顾府虽然家大业大,可诗倾一个女子也是打理不下来这么大一家子的,顾府定不会比谢府好到哪儿。” 许仙听着素贞这番话,也是配合地点着头,说道:“娘子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毕竟一个女子,管理着偌大的府邸,也实属不易。” “官人,我们一并去看看顾府吧。”素贞抬眼,看着许仙,说道,“这样,我才好安心啊。” 许仙点点头,说道:“是啊,娘子深知我心,我带娘子来,就是想听听娘子的意见。”
猜出许仙的心声,素贞笑道:“这都是后宅的事,墨含不会打理,官人自然也不会,所以就想着为妻了?” 许仙咧嘴笑了笑,说道:“是,还是娘子懂我。” 来到谢府的米铺,铺外也是清净得很,进店之人也是寥寥无几。 “老人家,您一人打理米粮?”望着这粮仓这般光景,素贞不禁心下凄凉! 老管家点头一笑,道:“是啊,该走的都走了,我这个老头子也没去处,索性就留在这里了。” 素贞看着老管家布满双茧的手,惋惜不已,道:“老管家,您这样,墨含知道吗?” 老管家擦了擦额头上的汗珠,微微一笑,道:“无碍,公子远在临安,不想让公子为了这些琐事操心,公子也说过,他会回来的,我也不想放弃顾家和谢家的资产,待公子归来,也有一份家业。” 素贞细细打量着粮仓,惋惜道:“以前,墨含在的时候,粮仓的光景可不是这样。” 老管家轻叹了一口气,道:“唉,公子一走,这上上下下,便没了个主事的人儿,大伙的心,也早都散了,就剩我一个孤老头子,无牵无挂的,倒也好。” 许仙点头,问道:“那您一个人,偌大的府邸,怕是不好整理吧?墨含一时半会怕是不会回来,您这么操劳,也不趁这机会歇息歇息?” 老管家眯眼一笑,道:“无妨,我这个老头子,没事也是闲着,何不找些事来做,消磨消磨时光,岂不是更好。” 素贞和许仙看着老管家,也是点头一笑。 看着老管家远去的身影,许仙望着素贞,说道:“娘子,我们既然来了苏州,何不去言宸的府邸看看?” 素贞温婉道:“好啊,我也正想去看看言宸府种的那些草药。” 言宸府邸—— “言宸的草药,也算是极品了,可惜,没有当上大夫,不然,准会造福更多的病家。”许仙看着满院子荒废的草药,也是叹息道。 素贞抿了抿唇,道:“官人怕是想着,这些草药可惜了吧?” “那可不完全是,草药是珍贵,可以救治世人,可惜了言宸的一片心意啊。”许仙微微摆手,心里也是替言宸的所为有些不值,到最后什么都没有了。 素贞点头,道:“是啊,言宸这一生,看似都是在为诗倾而活着。可惜啊,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 许仙看着素贞笑了笑,顺势搂着素贞,道:“娘子,那你我是?” 素贞推开许仙,抿唇莞尔道:“你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 许仙咯咯一笑,刮了刮素贞的鼻梁,说道:“但我,这一生,只对你有意。” 素贞回过头,泯然一笑,紧握着许仙的手,道:“你啊,又开始甜言蜜语了,我们都老夫老妻了。” 许仙轻轻刮了刮素贞的鼻梁,道:“老?我和娘子,身子骨可比世间年轻小伙子、小姑娘精明许多了。” 素贞掩嘴笑道:“你啊,越说越离谱了,我们赶紧回去吧,仕轩和凝烟这会儿该找你这个当爹的了。” 许仙挽上素贞胳膊,笑道:“好。” 张府—— “姐姐,您回来啦,今儿个一天,匆匆忙忙出门,迟迟未归,我还担心着你呢。”青儿坐在大堂,一直等着素贞。 素贞迎上前,拉着青儿的手,莞尔道:“青儿,让你担心了吧。我和官人出去走了走,正好,有些事想让你和玉堂帮忙打理。” “姐姐想要我们做些什么?”玉堂看着素贞,直接问出了口。 “今儿个,我和官人去了谢府和顾府,现下都无人打理和管辖,府里却是一盘散沙,墨含和诗倾远在杭州城,却是一点都不知情,我想让你们帮忙找几个信得过的女使和奴仆,帮着老管家一起打理顾府。”素贞看着青儿和玉堂,细细说道。 “就这事儿啊,姐姐放心吧,我们会好好操办此事的。”玉堂看着素贞,立刻点头回道。 “还有一事,就是偶尔去看一下谢府,就怕府中无人监督,下人也会闲散。”许仙看到玉堂,突然提及道。 “姐姐、姐夫尽管放心,这些事就交给我们吧。”玉堂看着许仙和素贞,淡淡一笑,说道。 公甫回到京城,一人也是无聊,只好请来九爷,在府里坐坐。 “公甫兄,这几日怎么不见你出门?”九爷一边品着茶,一边看着公甫,说道。 公甫摆了摆手,说道:“最近家里少了这么多人,还真不习惯,我啊,就在家里做些琐事,逗逗鸟便行了。” 九爷捋了捋胡须,笑道:“只怕,汉文一大家子去了苏州,你不自在吧?少了两个孩子,难免会冷清。” 公甫呵呵一笑,回道:“算是吧。哎,九爷你呢,府中就你和二奶奶,有时候就不会感到无趣?” 九爷继续品着茶,挑了挑眉,道:“无趣倒不会,二奶奶啊,几乎隔三差五跑去陈府,不是去看香巧,就是看颔凌!” 公甫点头默许,道:“都是这般,可怜天下父母心,一辈子心血都在孩子身上,香巧生下孩子,也实属不易!” 九爷微微一笑,拍着公甫的肩膀,笑道:“这一切,还得谢谢汉文和素贞,若不是他们仙丹妙药,我家香巧也不会恢复的这么快,更别说保下胎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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