鼬抬起了头看着天空，深深吐出口气来，忍不住喃喃道：“怎么办呢？原本准备的礼物，用作赔礼道歉或许有些不适合。”
他迟疑了一下，还是决定站在桃源旅店远处的路口等待蛇子大人的回来，没想到没过多久佐助也跑了过来。
“哥！你把那个君麻吕的头发砍掉了吗？”他神色紧张，注意到自己的兄长并未说话，佐助并没有露出开心的神情。相反，他心里十分自责，认为是自己的缘故，才给自己的兄长招惹了祸端。
听鸣人说，那个音无大人可是一点没有迟疑，就将卡卡西前辈送进了医院呢！
他抿抿唇，和自己的兄长站在了一起，等待着那位大人。
“佐助？你先回去就好。”鼬柔声说着，“不用担心，那位大人还是讲道理的。”
佐助根本不肯信，鼬又劝了几句便也不说了。
在他看来，蛇子大人纵然会生气，但是既然佐助在旁边，她大概也不会发火，只是止水可能会受苦了。
当然，蛇子大人也不会不好好医治对方，只是在过程中让止水吃吃苦头倒是有可能的。
想着，他又苦笑出声，这个时候就见到远处有个女忍者走了过来。
“鼬？”她的目光带着些微诧异，又移向了鼬身边站着的小孩，“这是，佐助？”
鼬站直了身体还未出声，就见到旁边的弟弟已经冲到了蛇子大人面前，深深鞠了一躬，“对不起，音无大人，都是我的错！如果不是我，鼬哥绝对不会对着君麻吕出手的！”
‘嗯？向君麻吕出手？’蛇子还在诧异，就听见鼬的弟弟霹雳吧啦将事情讲了出来，什么在学校打赌，什么被切掉了头发，还有鼬生气的事。
她忍不住想：‘这究竟是什么小学生级别的争斗啊？’
哦，不对，就连年纪最长的鼬也不过十多岁的年纪呢。
“音无大人，如果你想要责罚的话，就责罚我吧！”佐助再次深深低下了头。
蛇子的目光有些莫名，她看向了鼬，“你让君麻吕受伤了吗？”
鼬迟疑了一下，摇了摇头，“没有见血。”
那就是心灵的伤痛了。
鼬应该不至于对着君麻吕使用万花筒写轮眼。那么君麻吕就是败在了写轮眼之下了。君麻吕一向要强，削掉头发什么的，他并不会在意，在意的反而是自己竟然全无抵抗能力，就被对方削掉了头发，而且对方甚至并没有使用最强大的手段。
这样想着，蛇子却并未着急。对于君麻吕这样的孩子来说，挫折也是好的，能够激发他们前进，而以他的个性也不至于偏激。
她一边分神想着，一边蹲了下来，侧头去看佐助。
“你是叫佐助对吧？”
“是。”佐助抬起了头，他握紧了拳头，努力去直视对方的眼睛。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怕她又去找哥哥的麻烦，可是眼前的音无大人却眨了眨眼，面无表情地说：“不是你的错啊，佐助，是你哥哥的问题。”
佐助心中一急，忍不住反驳：“不、不是这样！是……”
他想要说话，却在音无的眼神中噤了声。那位大人停了一下继续说：“你会这样想，是因为你还不了解你的兄长。你的头发被君麻吕削断，他虽然会生气，但是因为是你被人利用了，先挑衅的缘故，鼬并不会因此去找君麻吕的麻烦。相反，他想要教训的，说不定是那些教唆你的人吧。”
“是……这样吗？”佐助忍不住回头想要去看自己的哥哥，却被音无大人按住了脑袋，只能看着她，那双原本显得锋利可怕的眼眸此时却盈满了笑意。
“别去看他，给你的哥哥留点面子吧。”她笑着说，“你的兄长可不如你想的那般强大冷静，估计是君麻吕又说了什么话，才让他生气的。我猜，这其中的原因，大概还有你。”
“唔……”佐助心中仿佛有脉脉暖流流过。
“但是我不建议他去对付那些教唆你的人。”音无大人的声音带上了几分严肃，“明明有那么多忍者对君麻吕不满，可是只有你和鸣人站出来了，挑战比自己强大的对手，这比实力更加可贵。虽然被教唆了，有点蠢，但是这也是因为你经验不足而已。佐助，其实你知道，如果你输了之后反悔的话，君麻吕也不会介怀的吧？”
佐助沉默了，他虽然只见过君麻吕几次，但是却明白那个哥哥目下无尘，根本不会和他们计较这种事情，可是他还是讥讽了君麻吕，所以君麻吕才会按照约定削掉了自己的头发。
“能够勇敢承担自己选择的后果，身为忍者，你大概已经合格了。但是比你大许多的孩子却不懂得这件事。佐助，这断掉的一截头发，不是屈辱的证明，而是勇敢的证明啊。”蛇子看出了佐助的神情逐渐变化，又说，“不过，下次你做事前，可不要再凭着一腔冲动，随便做事了啊。”
“嗯！”佐助高兴地应了一声，又转头去看自己的兄长，他的兄长鼬也露出了笑容，顿时，他就心满意足。
“佐助，我还有些事要和你的兄长说，你先到另外一边等他吧。”
“好的，音无大人！”佐助答应着，跑到了街道的尽头等待着。
作者有话要说：
十一快点到来吧……
第62章 62
蛇子望着跑到了那边的佐助，轻声说：“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了，是怎么回事？”
余光中，鼬低下了头，吐出了几个字，“蛇子大人说的，全中呢。”
“呵？是吗？”蛇子觉得好笑，她并不觉得自己说的就是真相，那只是在哄小孩而已。鼬从小就极会看人眼色，现在这样说也不过是让她开心。
不过她也并未在意，转过话题道：“那么，你来找我是关于止水的事吗？……我这几天就会离开木叶，到时候就会开始治疗了，但是，能够治疗到什么程度，我也不能肯定。”
“如果是蛇子大人，就一定可以的。”
听了这话，蛇子又看了一眼鼬。
“怎么了？蛇子大人？”鼬有些奇怪。
“只是在想你今天怎么尽说让我开心的话呢？”蛇子的声音里带着叹息，面上却带出了几许调侃。
鼬有些迟疑，他不能理解此刻蛇子大人话语里的意思究竟是什么，只是低声说：“我以为蛇子大人您今天很开心……”所以才会和佐助说那么多话。
“不，其实我今天心情并不算好。”蛇子说着，又勾了勾嘴角，“只不过看到了你们，总觉得未来还算是可以期待的。”
鼬似乎是明白了蛇子大人在说什么，大概是因为见到了佐助和……自己？
这个想法让他不禁有些脸热。
毕竟，蛇子大人虽然说着自己不喜欢小孩，但是对于孩子一向很温柔。
他沉默着，又听见蛇子大人说：“还记得我说的话吗？有的时候就算对着前辈或者师父撒撒娇也没关系哦，比如说直接将这件事告诉我也可以。”
鼬想起了依旧放在怀中的礼物。本就已经拜托了蛇子大人止水的事，他怎么能再在其他地方依赖蛇子大人呢？
不见他回应，蛇子又给出了别的方法。
“或者，如果你不喜欢你父亲的做法，就和他郑重谈一下。因为你已经是出色的忍者了，具备了和他平起平坐的资格，如果他问起，就说是我说的。”
‘蛇子大人这不是全部都明白吗？’鼬心中憋闷的情绪已经尽数消失，他也忍不住露出了一个笑容，轻声说：“今天的蛇子大人似乎很温柔。”
“是吗？”蛇子看着年纪尚轻，却已经学会了“油嘴滑舌”的鼬，故意说，“我以为在你的眼中，我一直很温柔呢。”
这下，这个十二岁的少年，真的脸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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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蛇子就和两个小忍者告了别，她没有回到自己房间，却走到了君麻吕的房门前，敲了敲门。
没人应答，她叹了口气，干脆直接推门进去。
果然君麻吕并没有锁住门，就等着蛇子大人回来。
蛇子看向了在床上缩成一团，裹着被子的君麻吕，心中觉得好笑。
说起来，君麻吕已经很久没有这幅模样了。
她坐到了床边，轻轻拍了拍被子，说：“怎么了？因为实力差距而难过吗？”
被子里的君麻吕没有答话，拉扯着被子转过了身靠向了自己。
‘我或许真的太宠着他了……’蛇子低着眼睛看着向自己靠过来的“团子怪”，她十岁的时候可不会做这种幼稚的事。
虽然这样想，她还是忍不住说：“虽然我很中意鼬，但是他也只是木叶的一个忍者而已。君麻吕，不需要和别人比，只要每天比前一天的自己有进步就可以了，不管什么进步都可以。因为你是我的弟子，是我的家人，和其他人不一样，我是绝对不会随意抛弃你的。”
如果君麻吕仔细想想，就能提出“千手绳树”这个反例，进而反驳蛇子的“瞎话”，但是他还在气闷，脑袋也不像是鼬、卡卡西那样灵光，因此此刻的他也只是觉得鼻子有些塞得难受，眼睛里似乎有什么想要往外涌。
在被子的黑暗中，他摸索着，将自己的头趴在蛇子大人的大腿上，甚至连自己委屈的眼泪渗入了蛇子大人的衣服都没有注意到。
蛇子越发觉得无奈，又轻轻拍着他的背，听见他说：“蛇子大人，我怕黑。”
她几乎要笑出声来，板着脸说：“不，你不怕。”
顿时，君麻吕就不说话了。蛇子将被子掀开，他有些难受，却依旧抬起了头，看到他那头越发纷乱的头发，蛇子心中恍然。
看来鼬真的很生气。
她捻了捻君麻吕的发尖，笑了一下，“来，君麻吕，我们还是换个发型吧。”
于是第二天，依旧顶着缺了留海的发型的佐助就见到了换了新发型的君麻吕。
君麻吕的头发除非修短，否则绝对没办法整理齐整，可是他的头上却仔细编了几个鱼骨辫，还有红色的发绳，在后面飘逸的束成一束，就算是鸣人也不能昧着良心说他女气，只觉得……
“好帅气！哇，君麻吕！你是个男生哎，竟然这样注重外表？！”鸣人叫嚷起来，这是自来也大叔劝他的话。
“是蛇……不，音无大人给我编的。”君麻吕的手指按了按头发上的发绳，似乎前一天的事情对他一点影响都没有。他看着佐助有些憋闷的神情，严肃道：“音无大人已经指出了我的错误，佐助，很抱歉。音无大人说我不应该看你们小就轻视你们，能够承担自己决定的人值得尊重。”
佐助一怔，忍不住摸了一下自己断掉的留海。他方才还在想自己是不是被那个“音无”大人骗了呢，可是此时，看着君麻吕认真的神情，心中却升起了被正视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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