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蛇子怎么了？！”纲手勃然大怒，眼睛逼视着他就像是看仇人，他说不出话来，只能听见她说：“他就是处处比你好！”
“等等，纲手！喂，纲手！”他伸手去拉纲手，却又被狠狠甩开。
现在他只记得那个时候纲手眼底划过一丝不忍，却还是倔强地说：“自来也，你放弃吧！就算天底下的男人都死光了，我都不会看上你的！”
“可是……”自来也其实早就知道纲手喜欢着加藤断，可他总觉得，加藤断大约会和蛇子在一起。
因为，他们俩是那样投契。
他默默观察着，直到一个月后才死了心，因为加藤断和纲手，真的是两情相悦。
他不知道要与谁诉说，这才找到了最近同样心情不好的蛇子喝闷酒。
外面风雨大作，店内坐着的两个人却沉默着。
蛇子似乎在思考着什么，而他坐在蛇子的身边，同样不发一言，喝着闷酒，一瓶又一瓶，直到头脑都变得混沌。
他大着舌头，又做了一件傻事，“喂！蛇子你知道吗？断和纲手在一起啦！”
“嗯。”
“不如，我们就在一起吧？”他说。
目光中，原本撑着下巴看着别处的蛇子转过头，散乱的目光瞬间变得锋利，就像是一把匕首一般刺向了他。她缓缓地说：“哈？”
他顿时有些紧张，挥着手解释，“那个，你看断和纲手都在一起了……”
“那关我什么事？”蛇子目光沉沉地望着他。这时候，他才发现对面的蛇子有些憔悴。
她的头发依旧顺滑，脸色却更加苍白，美丽的眼瞳里隐藏着红血丝，眼下带着些微黑眼圈。
这样的蛇子形容疲惫，却有着一种病态而又苍白的美感，就像是画家笔下那些令人哀怜曼妙女郎。
‘她……不会也在因为断和纲手在一起的事情而伤心吧……’自来也微张着嘴，愣愣地看着蛇子，而蛇子见他没有反应，脸上闪过一抹厌烦，站起了身，离开了这里，自来也跟了上去，他已经半醉不醉，原本想要撑伞，可雨太大了，风也太大了，伞面哗啦啦响，伞骨也变了形。
‘啧……可恶！……就算大病一场又怎么样啊……’他想着，手一摆干脆丢掉了伞，可对他们这样强大的忍者来说，随随便便生病也都是奢望。
他摇摇晃晃地踩着积水中蛇子的影子，跟在她的身后，想象身前的她是怎样的表情。
‘毕竟，她和断的关系，真的很不错啊……蛇子大概，也失恋了吧？如果蛇子去勾引断，不知道断忍不忍得住……’自来也想着咧了咧嘴。
他的两位队友可都是大美女！当年不知道有多少人羡慕他呢！
一个长得青春靓丽，一个面容精致姣好，性格方面也各不相同。
‘可是为什么，她们就会喜欢上同一个人呢？喂喂，这里也有个帅哥啊，分点目光给我好吗？’他胡思乱想着。
这时候他心底里还想着纲手。
如果蛇子能够成功和加藤断在一起了，他会不会有希望呢？
“蛇子，你去和断在一起吧？”他又抬起了头，大叫着。
现在想想，他真觉得蛇子当时应该暴揍他一顿。
可就像是他当年拜托蛇子帮他英雄救美，或者帮他其他事情，蛇子虽然会拒绝，但是最终还是会帮忙。
这次也一样，他总觉得蛇子应该会答应的。
只要她答应了，他就要大笑着说“你又上当了吧”！
但是蛇子转过了头，面无表情地看着他，这种冷漠和以往的那种生气或者厌恶都不同，就像是他是个陌生人，是个物件，是随处可见的石头。
他觉得尴尬，想咬掉自己的舌头，却只能在风雨中咧着嘴傻笑，然后说：“哈……我、我开玩笑的。”
蛇子没有回应。
他有些不自在，眼前忽而闪过一丝亮光，刺得他睁不开眼。耳边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抬眼看去，蛇子也侧过了头看着打雷的方向。
暗夜中的她形销骨立，风呼啦啦地吹过了她的衣袍，也将她已经湿透的发丝吹得纷乱，她却没有在意，那双冷漠的眼睛长久地凝视着远方深沉的黑暗之处，就像是一尊竖起来的雕像。
自来也莫名其妙地转过了头，屋舍的灯光影影绰绰，像是一个又一个的小盒子摆成曲折蜿蜒的模样。远处尽头的火影岩上没有灯光映照，显得黑黢黢的，就像是一堵被墨色涂抹的黑墙，墙内和墙外是分外不同的世界。
‘就连火影也在淋雨呢！’自来也又扯了扯嘴角，转向了前方的蛇子，“蛇子，你在看什么啊……”
他脚步踉跄，故意一步三晃，想要拍住蛇子的肩膀，不知为何扑了个空，狠狠摔倒在了地上，夹带着泥的水花打在脸上，像是给了他一巴掌。
其实一点都不痛，他却“哎呦”“哎呦”地叫了起来。眯缝着眼睛仰头去看，蛇子那双冷淡的眼睛终于落在了他的身上，半晌，轻轻叹出口气，那无机质般的眼眸泛起些微温度。
“要下雨了，快点回去吧。”她说着，也没想着要拉他一把。
自来也眼疾手快，拉住了她的衣摆，顺着她的衣摆向上看，又对着她露出了一个自以为帅气的笑，却不知道他此刻只显得滑稽。
“你生气了吗？”
“……没有。”
“因为我提起断，所以你生气了吧！哈！你可骗不了我！”
“没有。”
“那么你不喜欢断吗？”
“不喜欢。”
“骗人！……那你喜欢谁？”
“没有喜欢的人。”
“不可能！怎么可能没有喜欢的人呢？！喂，没有喜欢的人就和我凑活一下啊！”他坐在地上不依不饶，却没注意到眼前的蛇子面上已经露出了明显的烦躁，她皱了皱眉，看着赖在地上不起来的自来也，终于半蹲下来。
“凑合一下？”她微微睁着眼睛，冷静的面容透着一股威压。
因酒精而迟钝的自来也还在嬉皮笑脸，“嗯啊……你看你也没人……唔!”
他睁大了眼睛，感觉嘴上传来冰凉的触感，先是嘴唇，然后是舌头，最后她整个人倚靠上来，环住了他的脖颈。
雨不再顺着他的脸颊往他的领子里面灌，他甚至不敢移动目光，直挺挺地像是一块被蛇缠绕上的木头。
雨的声音渐渐从耳边消失了，是雨开始小了吗？但是为什么击打在手上的雨滴还是那样疼痛啊？
他搞不清楚怎么回事，身体的温度渐渐升了上来，酒精随着热汗一起挥发，他感受到了蛇子臂膀和衣服的冰冷，脑袋也清明了一些。
为什么蛇子的手臂会缠绕在自己的脖颈上，为什么她的吐息离自己这样近？
要推开她吗？
要抱住她吗？
他的脑袋又变成了一团浆糊，肢体绷紧着不敢动作。
直到良久之后，蛇子撤开了一些。
“有什么感觉吗？”她面色平静。
“没……没有。”自来也酒醒了大半，身上全是冷汗，他盘起腿，僵硬着身体。
问什么有没有……他也不敢说有啊！真的会出事的！
“是吧……”她垂着眼眸，明明在看着自己，眼底却似乎没有他，她又轻轻蹙起了眉，看向了远方，“所以，这到底有什么意义？”
“蛇子！”他吼出了声，蛇子被他的声音震得转过了脸，“……嗯？”
“这、这种事，是要和喜欢的男人做才、才行的啊……”他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颤抖了。
‘你……不会喜欢的是我吧？！’脑袋里转着这样不敢问出口的想法，他紧紧盯着对面的蛇子，即便雨水重重打下，他也不敢错过一瞬。
听到这话，蛇子她似乎又活过来一些，原本盈满负面情感的眼眸此刻带上了稍许趣味，端详了他半晌，才笑出声来。
“呵，是吧？”她笑了一声。
雨下的越发大了，蛇子拨弄了一下颊边的湿发，甩去了手指上的雨水，随着摔落的雨滴，她的眼中也没有了方才的情感，这位平时就显得冰冷的女士又恢复到了原本的模样。
蛇子站起了身，像是在考虑什么重要的问题。
“自来也，你说，真的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吗？”
“啊？什么？”自来也还没法转动大脑，他全身心戒备着，生怕可怕的蛇子扑过来……或者自己扑过去。
蛇子转过头，沉默地看了他几秒，才舒展了眉眼，说：“没什么。”
说着，脸上划过一抹寂寥的神色，她拉扯了一下已经湿透的领口，转身想要离开……却停住了脚步，又转过头来看。
“自来也……你这是在做什么？”她盯着自来也抱住她腿的手臂，看着他露出了一个尴尬的笑容。
“蛇……蛇子，我腿软，走不动路啊……”
蛇子皱眉看着他，直到十多秒后，她才似完全回到了人间，又叹了口气。
“真拿你没办法。”她半跪下来，支起自来也的身体，两个人就这样相互扶持着，穿过了雨幕，回到了旅店。
接下来似乎又发生了一些事，自来也已经有些不想回忆。
现在他也不免犹疑，当年她说的“呵，是吧？”究竟是什么意思呢？
作者有话要说：
如果那个时候自来也敢抱住蛇子，或许就是另外一个故事了……
第77章 77
因为还是最近才搬回木叶的，自来也的家很简单，不过是一张书桌，旁边是矮矮的书柜，他就睡在铺好的床铺之上。
月光透过窗帘，在房间内投射出树枝的影子，因夜风的吹拂而沙沙作响。
不，或许不是夜风。
睡梦中的自来也皱了皱眉，睁开一只眼睛，瞟向了窗口，深深呼出口气，翻身坐起后，狠狠抓挠了一下自己蓬松的头发，才说：“喂，有什么事吗？有什么事，就直接进来吧。”
外面的红发忍者似是会意，很快地出现在了房间之中。
看着盘腿坐在房间中的自来也，长门犹豫了一下，以正跪的姿势坐在自来也的面前，郑重道：“自来也师父，我想要和你说一件事。”
“什么事啊？”自来也虚着眼拉长了调子，隐藏在眼皮下的眼眸却带着几分锋利。
“我……”长门蹙着眉，胸膛微微起伏了一下，才抬起头，说，“我喜欢……”
“阿嚏！唔……啊，长门，你想说什么啊？”自来也装模作样地揉了揉鼻子，看着长门。
长门自是无法言语，他又不是傻瓜，自然分辨的出来眼前的师父究竟是不是故意要做方才的事。
可是自来也的举动却令他彻底下定了决心，他向前探着身子，声音中透着坚定，“自来也，师父，我喜欢……”
“啧，你喜欢谁都好，可不要来我这个老光棍面前炫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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