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伯邑考只是略通礼乐,不敢说擅长。”帝辛是什么意思?为何要问他这个? “孤听说你曾经和苏护家的小姐有婚约……也不知大公子是不是觉得孤夺了你的妻子。”帝辛冷笑一声,一想到下面跪着的这个小白脸和妲己有过婚约就恨不得把他拉出去砍了。 若是妲己没有入宫,那是不是和她一起披折子的就不是自己而是这个小白脸了,是不是她辅佐的明君就不是孤而是你伯邑考下一任西伯侯了? 伯邑考听到这里冷汗流了一头,他远在西岐都听说帝辛唯一一个妃子是苏护的女儿了,帝辛现在把自己和他唯一妃子有过婚约这事提出来,想弄死他的心昭然若揭! 伯邑考口干舌燥,战战兢兢一番辩解后浑浑噩噩软着腿被侍从扶着出了王宫,在半路上撞到了一位女子他也没来得及道歉,手忙脚乱爬起来就飞奔出去了。 “我路上遇见一个毛毛躁躁的男人,那不会就是伯邑考吧?”妲己一边自来熟地往桌案后一坐一边抱怨。 帝辛抬起头,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可不就是你的前未婚夫、西伯侯的大公子伯邑考吗。” “也不知道你看上了他什么,胆小如鼠的怂包一个。”帝辛越说越酸,“你辅佐我只用分担一半的作业,我看要是你嫁了那个软蛋,他不得把所有事情都丢给你自己享福啊。” 帝辛毫不客气把伯邑考贬得一文不值,就差把吃醋明晃晃写在脸上了。 妲己笑道:“和伯邑考有婚约的是苏护的女儿苏妲又不是我妲己,你怎么连这个醋都吃啊。” 帝辛:…… 好像,是哦。 驿馆内,姬昌已经和刚来到朝歌时胖若两人了,他兴致勃勃赶了个大早就往饭厅一坐,让侍从给他端上一碗温热的肉丸子。 越嚼越香,姬昌嘴里含着丸子,侧头乐呵呵问:“今日这丸子是用什么肉做的,怎么这么香。” 商钱起了坏心,她跟在姬昌身边这么多天改探听的消息也都探听完了,早就想趁机找个机会溜了。 于是故意捏着嗓子:“侯爷,您知道大公子因为担忧您的安慰所以感到朝歌想救您吗?” “我听说大公子不知为何惹怒了大王……”商钱似是而非含糊着。 姬昌如遭雷劈,他顿时联想到了前几日占卜的大凶的卦象,口中的丸子仿佛瞬间变得血腥。 他哆嗦着唇,心知自己怕不是吃的是伯邑考的血肉,却又顾及着帝辛的耳目不敢呕吐,他的心仿佛被匕首切成了万千的薄片,一滴一滴的滴着血。 “伯、伯邑考,他——”姬昌颤颤巍巍开口。 “父亲!” 姬昌的耳边仿佛还回绕着自己大儿子包含尊敬唤他父亲的声音,一时间心更疼了。 他的儿啊,他的儿…… “父亲!父亲!”伯邑考的生意仿佛在疑惑姬昌为什么不应声。 姬昌刷的抬头,瞳孔骤然放大:“考儿?” 伯邑考爽朗一笑:“正是孩儿,孩儿见父亲久去未归,实在担忧,就入朝歌来寻父亲,只是没想到父亲……身体康健儿就放心了。” 何止是康健啊,父亲胖出了整整一个自己,伯邑考方才见面的时候都没敢认。 他瘦的皮包骨头,自己以为被关押在牢中受苦的父亲圆润了好几圈,伯邑考百般滋味难说。 商钱这才不慌不忙补上后半句:“所以大王一气之下传令明日就要会见诸侯,让诸侯早觐见完早回封地。” 姬昌:…… 本侯最讨厌的就是你这等说话说一半的人了。 不过能回去就好,姬昌如释重负露出了笑容,心情愉悦起来。 这份好心情,一直持续到第二天他听到帝辛下旨“孤怜惜诸侯拳拳爱子之心,特令各诸侯可以将封地分给自己所有子女”前。 这道王旨下完,帝辛也不管自己这道命令到底是引起了多大的轩然大波,直接就拍拍袍子走了,顺便通知各方诸侯可以离开朝歌各回各家了。 北伯侯崇侯虎是最淡定的一个,他就只有一个儿子,女儿都没有,这个王旨对他一点影响也没有,东伯侯也乐呵呵的,他有二子一女,本来就心疼其他孩子日后生计,现在分一点封地给其他孩子他心里也能放心些。 唯有姬昌,望着手中托着的王旨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 他有一百个儿子,亲生的就有二十多个,就算一人只给分方圆百里的封地,一百个儿子也分完了方圆万里的土地,整个西岐一共才多大啊? 如此一来,西岐必然越分越小,再过百年不复存在矣。当真是恶毒之策! 商钱揉揉鼻子,是谁背后说她坏话。 “侯爷,咱们现在回西岐吗?”商钱随口问道。 姬昌幽幽叹了口气,轻轻颔首,事情还要等到回了西岐再从长计议,在踏上车架之后,姬昌下意识摸了摸腰侧袋中的龟甲,面色大变。 他颤巍巍拿出龟甲——本来只有一条裂缝的龟甲如今却已经布满了裂缝。 大凶!至亲之人! 姬昌哐当一下瘫倒在车架上。 就在这时,大地颤了颤,拉车的马挣扎起来,整个车架左右摇摆,轰隆的巨响越来越大。 “公子小心!”外面传来一声撕心裂肺的大喊。 姬昌顾不上马车还在乱晃,连忙扶着车壁掀开帘子,却正好看到了让他撕心裂肺的一幕。 “我的儿!”姬昌瞳孔中倒映着被巨石压的失去了人形的伯邑考,满地鲜红的血液如刀子一般刺激着他不年轻的心。 不过瞬间,姬昌再也承受不住丧子之痛,双眼翻白,直直晕了过去。 商钱目瞪口呆,她这一刻想的居然是老年人果然不能吃得太胖,这下可完蛋了吧,高血脂加上强烈刺激,姬昌不会就这么一命呜呼了吧? 她连忙快走两步,本来慌乱的马匹在商钱靠近的瞬间安静下来,任由商钱踩着车架探了探姬昌的呼吸。 所幸还活着。 商钱肉疼地掏出一颗最次的丹药,嘟囔着:“便宜你了……”塞进了姬昌口中。 一时半刻后,姬昌悠悠转醒,老泪纵横,深一步浅一步走到伯邑考被砸的血肉模糊的尸体旁,放声哀嚎。 可一番调查之后发现还真的就是山上落石不凑巧正好砸到了伯邑考,姬昌不死心卜算了三遍,卦象都是因为自然之祸。 带着伯邑考的尸体,车队再次上路,姬昌肉眼可见把在朝歌吃出来的肉又迅速瘦了回去,整个人沉默寡言,整日拿着帝辛颁发的分封诸子的王旨不知在想什么。 到了商朝和西岐的交界处,等候在这里的申公豹笑盈盈迎了上来,然后在看到伯邑考的尸体后嚎啕大哭。 “大公子,你死得好惨啊……”可算是死了,申公豹抬袖掩面,袖子下的脸上却没有一丝悲伤。 商钱望望假哭的申公豹,看看死不瞑目的伯邑考,她觉得自己似乎明白了什么。 嘶~道友请留步之力,恐怖如斯! 姬昌回到了西岐后先是和太姒抱着伯邑考的尸体哭了一场,生了一场大病,就在商钱怀疑他是不是也要被申公豹咒死的时候,姬昌却又强打起精神,暗暗调遣起了兵将。 许是觉得自己没几年好活了想趁着还活着造反?商钱推测,她也没闲着,这些天专门带着孔宣一起面试了一批凤凰。 凤鸣岐山的那一日就是封神大战正式开始的时候,商钱要选一只合适的凤凰派到岐山鸣叫。 形象不能太好看,叫声不能太好听,要争取不能让西岐得到一点威望,简言之,就是要找一只丑鸟。 这可真不是一件容易事,在凤凰族里想找美鸟遍地都是,想找一只丑鸟还真不容易,商钱都没抱太大希望。 结果居然真的找到了一只凤凰的异类——鬼车,别名九头凤,和一般看起来就祥瑞的凤凰不同,鬼车长得,嗯,很有特色,一看就不是什么好鸟,声音说是鸣叫倒不如说是哭泣。 “三日后,就由你到岐山去叫两声吧。”商钱摸了摸鬼车最中间的一个头,感慨道。 三日后,凤鸣岐山,西岐传出这么个消息,只是知道实情的高官都对那日的具体情况避讳莫深…… 整个洪荒的注意力,都集中在了西岐和商朝身上。 商钱悄无声息离开,离开之前偷偷摸摸留给了申公豹一个锦囊。 姬昌或许真的是感到自己时日无多,想要在临死前完成祖宗交给自己的事业,也许是感到若是再不动手等到商朝再次强大起来西岐就没有机会了,他开始大肆联络各路诸侯,广招奇人异士。 在河畔用直钩钓鱼的姜子牙就这么进入到了姬昌的眼中,姬昌为了表示自己的求贤若渴,甚至亲自拉着车去请姜子牙。 在他和姜子牙一番畅谈之后更是对姜子牙惊为天人,亲自为姜子牙拉车,得了一句批语:文王拉车八百步,周朝天下八百年。 第二日就拜姜子牙为丞相,将军权大事全权托付给他。 姜子牙穿着丞相官服来找申公豹的时候申公豹皮笑肉不笑三两句打发了他。 回头却沉下了脸,一把将桌上的茶盏扫落在地,愤恨地红了眼。 又是这样,他低声下气经营了这么长时间才得到国师之位,姜子牙又是什么都没干就轻而易举得到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丞相位置! 申公豹半低着头,掩盖住眼底的阴暗,吐出低哑又平静的两个字:“封神。” 封神榜,姜子牙,阐教! 他绝对要让商钱前辈知道他比姜子牙要优秀不止百倍……
第110章 封神榜 西岐这面调兵遣将,私下联络各方诸侯,姜子牙也被元始一道旨意叫去了昆仑山。 一别数年,姜子牙又回到昆仑山的时候嗟叹不已,自想到一别数年,昆仑依旧是仙家福地,灵瑞万千,仙鹤灵鹿,奇花瑶草,只是自己却已经不是当初那个下山后没有去处的姜子牙,而已经是西岐的丞相、伐商总元帅,有挚友在侧、伯侯信任的姜子牙了。 姜子牙上了昆仑,赶到玉虚宫,只见白鹤童子早早就已经在这里等候,白鹤童子见到姜子牙,连忙带着他入了玉虚宫。元始依旧是如一尊寒玉像一般端坐在高座上,不苟言笑,面无表情,姜子牙进来之后他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见到平日甚少见面的十二位师兄都在此,姜子牙意识到了今日师尊唤他来估计是有大事。 元始见到人来齐,这才缓缓开口,将封神一事悉数告知,主要是让姜子牙知道,其他十二金仙对封神都已经知道的差不多了,这次把他们喊过来另有任务。 将封神之事嘱托完毕,元始话锋一转道:“此次封神,有一物至关重要,名为封神榜,乃是用来封神沟通天庭的灵宝,此灵宝被我大兄放于八景宫内,你们联手去将此物取回留给姜子牙。” 十二金仙连带姜子牙齐齐叩首应是。 待到玉虚宫中再次冷清下来,元始才微微叹息一声:“一群不屑之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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