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90.3.21,天气晴朗,和风顺畅。 今天看了伤仲永的故事,有点自危,决定了,接下来要‘藏拙’一下,不能让大人觉得我聪明是理所应当的。】 【1990.3.26,天气很好,但我心情很不美妙。 装笨小孩太累了,不过我还能坚持一下。】 【1990.4.16,下雨,不能出门。 爸爸说外面的孩子都学完《论语》了,问我进度怎么那么慢,我有点不理解,他明明上次还说外面的孩子说话都表达不清楚意思,这是想骗我吧?是吧是吧? 我才不会上当。】
第八十四章 放在手中的日记本,森鸥外的手拂过这一层书柜,往上面几层看去,他又抽出位于中间的书,是一本德语自学教材,他粗略的看了看这其中做的笔记,又将目光放在了可能是日记本的“笔记”上面,按照直觉,随即拿出一本,翻开: 【1997.1.11,霜雪满天。 今日午睡,做了场奇怪的梦,梦到我似乎在哪个地方救人。 一个貌似死人很多的地方。 虽然我目前的想法是要学医没错啦,但想到什么就梦到什么也太离奇了吧。】 【1997.3.14,春雨初降。 收到了东京大学的入学通知书。 不太想去。 可是也暂时找不到事做,母亲最近在催促我找朋友,好烦啊。 我都这么优秀了,不需要朋友。】 森鸥外看到这里,下意识的摸了下自己的心脏,他轻呼口气,把那种毛骨悚然感给压下去。从这些可以称作是日记的零散记录里,可以隐约窥见一个人的成长,不过越看下去,越给了他一种熟悉的感觉,这种风格......
他看了眼在里间和爱丽丝一起翻着什么的阿治。 ......有点像少年时期的太宰。 除了没有那么重的黑泥味儿。 继续看下去,这种片段式的记录就越来越少了,森鸥外能够理解,因为人在长大后,愿意以某种方式倾泻自己的内心的想法就会越来越淡。 他找到了最后三条日记形式的记录: 【2002.6.13,今天简直倒霉透顶。 最近我身上总是出现各种难以预料的意外,可能是涉及了里世界,可是我刚从德国回来,也没惹到谁吧?】 【2002.6.15。 茉莉真可爱。 以及某些小说真难看,简直毫无逻辑,要不是剧情的确称得上是天马行空......】 【2002.6.16。 手上出现了一个莫名其妙的图案。 我想我已经过了认为自己是天选之子的中二年纪了。 明天要去那个奇怪的地方调查,等回来后就把这些东西烧了吧。回头看看自己的日记,总觉得好羞耻哦。】 这是连续的三条记录,也是距离森鸥外来到这个世界后最近的时间点,而且透露的情报也比之前那些“少年心事”强多了。 美枝子端着零食盘轻叩了下幛子门,就慢慢的推门进来,她看见森鸥外在书架旁立足,就忍不住笑:“今天回来第一件事也是要看书吗?” “嗯,稍微整理一下。”森鸥外回答。 里间的阿治和爱丽丝又在开始四处探寻,森鸥外随手抽出一本诗歌集,就和美枝子去了檐廊上,两人分别坐在矮桌的一边,正对着院子里的锦鲤池。 美枝子掩唇轻笑:“鸥外少爷比以前稳重多了,果然做了父亲就不一样了吗。” 森鸥外佯装不好意思:“毕竟要给小孩做好榜样嘛。” “所以,”美枝子的目光骤然犀利起来:“孩子的妈妈在哪里呢?” 森鸥外:“......” 这个我怎么知道?! 屋内两个小孩在奔腾,屋外森鸥外的内心也在奔腾。 他终于意识到了年迈又爱关心年轻人的老婆婆的战斗力有多强。 “是离婚了?还是?” “既然少爷不想说,那老婆子也就不问这个问题了,只是津治小少爷还小,没有母亲怎么可以?少年也还年轻,有再考虑结婚的事没?” “人年轻的时候没什么,但老了还是需要一个贴心的人啊。” “铃木家的小姐挺不错,落落大方,就是年纪比你小了点,但也是可以结婚的岁数了......” 森鸥外:“......” 森鸥外没有在这里待多久,等爱丽丝找完所有能查的东西后,他就带着阿治和爱丽丝离开了。 美枝子看起来并不失落,回来了一次就有第二次,日子还长着呐。 回到埼玉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六点多的时候了。 和爱丽丝对完了情报,森鸥外把阿文给抓出来,问:“在【书】上写的东西都会变真对吧?” 阿文抖了下自己的小翅膀,信誓旦旦的回答:“是的!就算是人间失格,也无法改变既定的事实哦!” 【书】是异能力物品,属于因果律武器,写在书页上的文字是只要符合逻辑,就可以改变现实走向或者是从无到有创造的一个人,改变人的认知和记忆也属于能力范畴之中。 森鸥外又问:“写在书上的事无法更改?” “可以哦!”阿文道:“故事是不断反转的嘛!只要符合逻辑性,不管多么离谱的事都有可能实现。” 森鸥外又换了个问法:“写在书上的文字,可以消失、或者说,‘擦掉’吗?” 阿文骄傲的抬头:“我不知道!” 森鸥外:“......” 看着森鸥外这无语的表情,阿文有一瞬间心虚,可很快就解释道:“正如人最没法看清的就是自己,我和我的本体也是啊!这种事没有发生过,我也不知道可不可以。” 问话告一段落,森鸥外将自己所了解的信息分解出来,根据这一前提:他在这个世界的身份【书】没有插手,按照它说是这个世界的世界意识出手弄的。 那么可以得出以下可能: 一:改写认知和记忆,根据这一点,虚拟一个人格,并从无到有创造出“他”的生活轨迹。 二:原先的“森屿外”已经不存在了,他替代了他,并由【书】改写了周围人的认知和记忆。 三:森鸥外自己的记忆有问题。——这种可能性虽然小,但也存在着。 森鸥外回忆了下最初发生的事,发现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 “森先生不要烦恼啦。”阿文安慰:“是对您很有利的身份,目前看来是没有隐患的。” 森鸥外:“......” “没用的没用的。”爱丽丝对阿文摆摆手:“林太郎就是掌控欲太重啦!不弄明白他连觉都睡不好...呜呜呜!” 森鸥外捂着爱丽丝的嘴巴有些讪讪,汗颜的想:倒也不用把我分析的那么全面啊爱丽丝! 爱丽丝挣脱森鸥外,生气道:“你迟早会秃头的!笨蛋林太郎!” 伏黑家,丑宝和宿傩猫被放在一起,阿治和惠惠坐在这两个胖家伙的对面,转头问惠惠:“这是你出国旅行时买的荷兰猪吗?” 宿傩猫头上的耳朵一动,死亡凝视般的视线看向阿治:小子,是想尝试下死亡的滋味吗?! 惠惠很给面子道:“不是猪,只是有点像小猪的猫猫,叫草莓酸奶。” 两面宿傩:“......” 我两面宿傩,暂时不和小孩子计较。 “为什么叫草莓酸奶?只是因为粉粉的话完全没必要。”阿治犀利道:“可以叫他乔治,很贴形象。” 伏黑惠歪头,恍然大悟的拍手:“那就叫乔治好了!但是乔治的姐姐怎么办?” 阿治:“乔治没有姐姐,这次他是独生子,下雨了可以把乔治扔水坑里。” 老古董两面宿傩不懂这里面的典故,直到晚上惠惠看动画片时,反应过来。 “乔治!我们一起去跳水坑吧!” “好的佩奇!” 宿傩猫:“……” …… 事情是永远解决不完的。 五条悟没有死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咒术界,禅院家在盯梢的情况下发现了伏黑甚尔一家回来的动向。 禅院家的某个长老约了伏黑甚尔单独喝茶。 刚出国旅游回来的伏黑甚尔没有赴约,开玩笑,谁要理这些没有自知之明的家伙啊? 但在禅院的三番五次骚扰之后,伏黑甚尔黑着脸带着丑宝赴约了。 一进门,就甩一棍子在门上,脆弱的门板瞬间崩裂,甚尔不耐烦道:“我说,想要影法术就自己生啊,你们不是挺能耐的么?” 禅院长老:“......”合理怀疑这是在嘲讽。 “甚尔,你应该明白,式神使只有在禅院家才能更好的成长。”禅院长老试图说理:“森氏会社不过是刚出炉的小势力罢了,论底蕴,可比不上禅院。式神使在外面只能埋没了他的成长。” 伏黑甚尔轻轻的抚摸了下自己的武器,扬眉:“小势力?” “既然是小势力,你有本事直接上门抢啊。” 禅院长老:“......” 伏黑甚尔活动了下脖子:“说实话,我忘记禅院许久了,你们非要自己跳到我面前来,不做点什么真的很过不去。” 禅院长老:“你想做什么?” 伏黑甚尔掀起眼帘,转动了下手中的武器,毫无预兆的出手了。 “你们真的很烦啊。”一刀劈开了长老面前的桌子,要不是长老反应的快,被劈成两半的就是他了,伏黑甚尔又是一刀过去:“像是苍蝇一样。” “总是这样,”长老使用着自己的咒法,给自己挡了下伏黑甚尔的攻击,下一秒就被伏黑甚尔用另一把武器给钉在了墙上,“目中无人。” “你们是不是只听得见自己想要的答案?” “没见到你们之前,我以为我真的放下了来着。”甚尔拔出刀。 但是千理说得对,打贱人,不需要任何理由。
第八十五章 虽然在伏黑甚尔带着武器敲碎了门板的时候他们就该警觉,事实上他们最开始也的确警惕起来,但很快不以为意,直到伏黑甚尔没有任何预兆的暴起出手,并动作十分冷厉迅速的把长老给钉在墙上后,守在外面的护卫这才急匆匆的拿着咒具出手。 “禅院甚尔!你要做什么?!” 是的,在这些人眼里,甚尔就是禅院,不管改姓成了什么,他就是禅院没错。 伏黑甚尔斜眼看过去,眼中那冷酷烦躁的目光如同猎豹般锐利,他伸手往丑宝的嘴里找了找,接着很有条理的拿出一把大薙刀转了下,由武器带起的罡风刺得人生疼,他说:“一群垃圾,根本不配听人说话。” 横刀一扫,砍断了支撑房屋的柱子,和室哗啦啦的倾倒,各种精美昂贵的瓷器随之碎了满地。伏黑甚尔手一勾,轻蔑道:“来,老子好几年没揍过你们这群贱皮子了。” 是个人都不能听这种侮辱性的话啊! 一群禅院怒气上头,一瞬间忽略掉过去伏黑甚尔在禅院家靠暴力冲出一条活路的英勇事迹,各自用起自己的术式,像是苍蝇一样攻了过去。 一般情况下,伏黑甚尔不会在战斗的时候说话,这是愚蠢的分心行为,但对付这群连诅咒/咒灵都很少对付、空有咒力和术式的弱鸡来说,伏黑甚尔真是闭着眼睛也可以将他们按着打,所以也无所谓说不说话:“你们真是可笑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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