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祚:……除了瑞思拜我竟无话可说。 自然胤祚心里还是有点小得意的。他们家黛玉就是这么优秀哇,才出两本书就这么多粉丝了! 一本连环画不一会儿就看完了,三阿哥带着小孩子们又看了好几遍,还细细为他们分析画法和艺术性等等,每一幅画都细细摩挲,可以说非常依依不舍了。 他还问胤祚:“这画你们印刷之后就没用了,把原稿给我吧!” 胤祚:呵呵,想得美! 胤祚十分果断地拒绝了三阿哥,至于三阿哥多么酸溜溜就不在乎了,反正他是不会把黛玉的手迹给别人的。 众人吃饱喝足又看了连环画,又坐了一会儿就各自散了。不一会儿便有永和宫来人要火锅底料,想来是德妃接受了小孩们的安利,或者十三十四又想吃了。 胤祚给德妃包了一些,顺势又和五阿哥商量着给诸位长辈都送点过去,于是他们炒的这一批火锅底料就没剩什么了。 晚膳康熙吃了火锅觉得不错,派人来找胤祚要火锅底料,胤祚道:“没有了!统共就炒了那么些,如今都分完了,汗阿玛想要就等等吧。” 来人躬身笑道:“可是需要重新炒制,不知御膳房能不能成?” “不行!”胤祚断然拒绝,“主要没辣椒了,统共那么点地能产多少辣椒,如今都用完了,让汗阿玛等等吧,等辣椒长熟了再炒给他。” 来人:“……” 胤祚义正言辞地拒绝了康熙,然后第二天就带着仅剩的一点火锅底料找黛玉去了。 …… 又过几日,胤祚收到四阿哥从陕西送回来的信,胤祚拆信一瞧,眉毛慢慢皱了起来。 盖因四阿哥信里说得并不是什么好事,他在陕西负责赈灾事宜,因着胤祚的提醒,对防疫也一直颇为重视,但却遇到了不少阻力。 旁的且不说,这顶顶要紧的第一点:御药房送去的药材竟是不对的!数量不够也就罢了,那药材大多是沉年的、以次充好甚至没有药性的药,几乎没法子用。 好在御药房只负责一部分药材,更大部分是从陕西当地和附近购买的,故而没耽误什么大事。只是此事四阿哥之后必定要回禀康熙的,如今告诉胤祚是因为胤祚在太医院,素日和御药房也常有往来,先叫他自己查一查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免得伤了自己人无辜受连累。 胤祚还是挺感动的,以四阿哥铁面无私的性子能提前跟他通气,可见真是很重视他了。 感动完又是生气,陕西那么多灾民等着救命,竟还有人中饱私囊,为了一己私利无视数百万百姓死活,当真丧心病狂! 胤祚心里憋着一团火,让人盯着御药房那边,在听说他们采买了一批新药材准备运往陕西后就带着人风风火火抓赃去了。 御药房正在点药材,见到胤祚过来又惊又讶,呼啦啦跪了一地。 御药房总管赔笑道:“这大热天您怎么来了,要什么叫人说一声就是,何必亲自走一趟。” 胤祚不接他的话,也不叫人起来,只看着堆了半个院子的药材问:“这都是准备送往陕西的药材?” “是!”总管赔笑,“陕西那边着急,咱们清点完就该送去了,定然不会耽搁那边的事。” 胤祚淡淡“嗯”了一声,随手抓了一把药材来看,顺口问:“这是多少银子的药材?” 总管:“这一共是五千两银子的药材。” “五千两?”胤祚挑了挑眉,“五千两银子就买了这么一点药材,还都是最劣等的货色?” 总管冷汗一下子就下来了,“噗通”一声跪下磕头:“这、这如今药材价格高……” “还狡辩是吧?”胤祚冷笑,“你忘了我素日都给谁看病?太医院的太医都是什么出身?药材什么价格是栖流所的流民不清楚,还是开药铺的不懂,竟叫你来糊弄我?” 说到最后他已经堪称疾言厉色了,总管颤抖着抹了抹头上的汗,心知哄不住胤祚,不由面色灰败,磕头道:“贝勒爷明鉴,此事与我们无关啊!这药材原只是从御药房走了个账,其实不是我们采买的啊!” 胤祚皱眉:“那是谁?” 总管犹豫着不知该不该说。 胤祚冷笑:“既然不肯说,那便送你去刑部和大理寺走一遭吧,只是不知你能不能熬过那么多刑罚,我倒是想知道你是受刑后招出幕后主使,还是干脆替对方受死。” 总管吓得一抖,一咬牙道:“贝勒爷见谅,实在此人位高权重,又有贵人撑腰。故而奴才等虽觉得这药材不妥也不敢出声,并非有意贪污,请贝勒爷恕罪。” 胤祚皱眉:“你先说是谁。” “乃是内务府总管大臣凌普,其妻乃是……太子乳母。”
第64章 胤祚皱眉,怎的又牵扯上太子了? 凌普胤祚知道,如今是内务府总管大臣,因为是太子乳母的丈夫,故而混得如鱼得水,也称得上太子党重要成员,如今他出了事,只怕太子也少不得受牵连。 胤祚也不会相信御药房总管的一面之词,先叫他拿账本来看。 御药房总管已经被吓破了胆,自是胤祚说什么就是什么,非常乖顺地拿来账本,还细细给胤祚解释。 胤祚发现凌普贪墨的不止这一笔,自他上任后其他药材入账的价格也在节节攀升,譬如最常见的甘草,在外面一斤才只要几十文钱,最近入账的价格却高达五钱银子一斤! 胤祚冷笑:“转手就十倍高价,我倒没见过这么金贵的甘草!” 好在凌普还有点脑子,宫里用的药材没敢动手脚,只抬高价格罢了,这次送到陕西的药材刚到就被查出来了,到底没有害了人命,否则后果更严重。 但也不意味着他的罪就轻了,毕竟他真的送了劣质药材给陕西,没出问题是四阿哥细心发现得早,否则后果不知该多么惨烈。 如此丧心病狂之人,胤祚实在不能容忍,想了想就带着人拿着证据去找太子告状。 太子静静听胤祚义愤填膺细数凌普的罪过:“……他上任不过两年,仅仅在御药房便贪墨数万两!内务府那么多衙门,不知如今他家里财产能抵得过国库多少了?贪墨也就罢了,他也该知道什么能贪什么不能贪,救灾的银子他都敢往自己口袋里捞!二哥你和汗阿玛为了陕西灾情呕心沥血,岂不知倒是养肥了他这个蛀虫!他敢置那么多百姓的生死于不顾,谁知道以后还能做出什么事来,二哥一定要严惩才是!” 说完胤祚就在心里叹了口气,他这是和太子对上了不成? 上回发现索额图截留贡品,最后索额图被撸了领侍卫内大臣的职位,到现在还没恢复。如今凌普只怕也保不住了,对太子党也算个重创吧,他要是太子都要觉得自己是黑粉了。 胤祚瞧太子神色淡淡,也不知现在是不是正在审视自己,不由有些无奈,说好了低调苟命,到底还是做了出头鸟。 但胤祚也不后悔,凌普这种渣滓搞一个算一个,哪怕真上了太子的记仇小本本他也认命。 胤祚心里忐忑,但太子不是是非不分的人,只是生凌普的气罢了。他自小没有母亲,故而对乳母格外亲近,后来也愿意提拔凌普,没想到对方就是这么报答自己的! 太子如今跟康熙学得越发喜怒不形于色,哪怕心里极生气,表面也只是淡淡的,见胤祚有些惶恐还对他安抚一笑:“此事还要多谢你和四弟,若非你们发现又私底下先告诉了我,只怕我也要受凌普连累,这个情分我记下了。” 胤祚松了口气,不由对太子更为敬服,这般是非分明,心胸气度实在令人心折! 既然太子表了态,胤祚就只把此事交给太子解决,但他也不是全然不管,毕竟此事关系重大,胤祚还是挺关注的。 太子动作极快,胤祚离开没多久他就带着人去内务府查账,凌普准备不及,被翻出一堆把柄,除了贪污受贿,他还迫害宫人、甚至苛待不受宠宫妃,桩桩件件简直罄竹难书。 听说凌普和其妻轮番求情,太子乳母头都磕破了,但太子丝毫没留情,直接把查到的所有罪证都交给了康熙。凌普及其党羽很快被革职下狱,只待审问后便可判刑。以他的罪名不说抄家问斩,但流放却是少不了的。 胤祚听了大为痛快。 而太子的铁血手段也叫内务府吓破了胆,他们从前管着宫里大大小小的事,仗着手里权势和主子信任向来嚣张跋、捧高踩低,如今被整治了一番倒清明了不少,如今办差都兢兢业业,别说底层小宫女小太监,就连一些不得宠的嫔妃日子都好过了不少,太子因着这一次大义灭亲,不仅没有被凌普带累名声,反而越发得人心了。 只是索额图却气得在毓庆宫跳脚:“你处置一个凌普不要紧,但知道会得罪多少人吗?若手下人不能得到庇佑,日后谁还敢为咱们卖命?你这不是自断后路吗?” 太子皱眉:“你怎么还是不明白,我要人是为了替朝廷和百姓办事,而不是为了结党营私!若谁投到我门下是为了找个庇佑,好方便贪污受贿鱼肉百姓,那他就打错算盘了!我不需要这样的人,也不会庇佑他们,若叫我抓住了他们的小辫子,我还会亲自出手处置了他们,明白了吗?” 太子从前也不明白这个道理,如今却有了些感悟。 有句话话糙理不糙——屁股决定脑袋!他若想日后成为一个好皇帝,就应该想着若自己是皇帝该怎么治理这个国家,希望自己的太子是什么样子。而不能只站在自己的立场上考虑小团体的利益,否则必将偏离汗阿玛和朝堂百姓的期待! 一个合格的太子绝不能站到皇帝和百姓的对立面,否则他就危险了!只有将朝廷、百姓和汗阿玛的利益放到自己的利益之前,那才是真正的受益。 不过索额图显然还没明白这个道理。也或许他不是不明白,只是这么做符合太子的利益,却不符合索额图自己的利益罢了。 太子不欲与索额图多说,只淡淡道:“此事已成定局,你不必多说了,若有空闲便多想想日后该如何行事吧。” 若索额图实在不成,也只能将他换掉了,反正乐意死心塌地替太子办事的人多的是,未必非索额图不可。 索额图憋着一口气出了毓庆宫,想了想还是不甘心,于是想法子见了赫舍里氏一面。 索额图到储秀宫时十五皇子正在哭闹,赫舍里氏正在哄他,故而一时无暇顾忌索额图。索额图看了一会儿,眉毛不由皱了起来:“你如今有了自己的孩子,难道忘了家里当初为什么送你进宫了吗?” “我知道,叔父叫我亲近太子,务必叫太子和赫舍里氏一族一条心。”赫舍里氏说。 “你记得就好!”索额图道,“你如今和太子关系不如从前了,该时不时送些吃食衣物过去才是,你是他亲姨母,他总会给你几分面子的。” 他皱眉:“他如今越发亲近六阿哥,反而不听我的话了,你替我劝劝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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