娜仁点头,这倒是。 毕竟背靠大树好乘凉,不看僧面看佛面。淑慧妃出身科尔沁,与她跟太后同一脉,骨肉至亲。莫说如今后宫不存在甚宫斗,便有,也没哪个活拧歪了的非要跟在太岁头上动土啊! “所以咯!”顺治摊手:“就是享受了太多有人撑腰的好处,才更怕靠山轰然倒塌。” “虽则朕与太后都万分稀罕咱们小公主,不觉得她比臭小子差。可在世人眼中,只有生了儿子才算后继有人。尤其咱们家大业大,家产分割关系到江山传承。” “便朕表现的再怎生疼爱小公主,在很多人眼里,也都还是作秀、是假象吧?尤其皇后,趁着现在隆恩还在。赶紧使尽浑身解数,再生个小阿哥来才保险!” 说着,这混账还直直往娜仁身边一躺。 轻扯了下衣襟,一脸朕特别好撩,皇后可努力的德行。 差点辣瞎了娜仁一双眼! 这,这哪儿还是个人间帝王?活脱脱一荤素不忌的痞子。 皇后娘娘嫌弃皱眉:“快快快,快起开!便皇上不封建、不迷信,只对我万千心疼,半点不觉污秽不吉,但也好歹在意些。新年伊始的,我可不希望收到如雪片般的弹劾。” “更不希望因为你的赖皮,生生从好端端的贤后,就沦落成了妖妃!” 顺治皱眉,原地表演了个男版西子捧心:“从昨儿皇后发动开始,就忙不迭各种把朕往出推。生产不让陪,产房不让进。便连夜里都以自己在月中,唯恐血腥晦气重装了圣驾为由,说甚也不肯与朕同寝。只一心一意地照应小不点,忒地见异思迁!” 娜仁嘴角微抽,终于清晰地认识到:论无耻,她是拍马也及不上这位的。 索性,也就不再用自己的短板去挑战人家的长处。 特别果断地就转移了话题:“咳咳,前头我这心里就犯嘀咕,却一直没等到合适的机会与皇上说。” “个豆丁大的小人儿而已,发云纹吉祥钱与百姓同乐就已经……再昭告天下,祭拜宗庙社稷,还席开数百桌的,会不会太过了点?前头的阿哥、公主们也都没有这个待遇!” 木秀于林风必摧之。 娜仁再有万千喜悦,以为自己得了稀世珍宝。但也还没有欢喜到昏了头,大肆显摆,让宝贝爱女成为众矢之的。 可很显然,孩子阿妈不是这么想:“皇后也知道是前头的阿哥、公主咯!” “那时候朕才刚刚亲政,战火连绵,满目疮痍,国库里甚至能用上入不敷出四个字儿。朕左支右绌,战战兢兢的,生怕哪日就被撵下龙椅,撵回关外放羊。自己都快朝不保夕了,哪儿还有那心思给皇子公主庆祝?” “便有,他们的身份也不合适啊!” 都是庶妃、贵人,最多也就是妃位所出的庶子女而已,哪儿配得上这么大阵仗? 提起这个,娜仁就不免呵呵。 超想让狗男人好生回忆下,他上辈子是怎么把董鄂氏所出的四阿哥宠上天的?祭天地宗庙,大赦天下。还举办隆重庆典,同贺第一子出生…… 虽然当时董鄂妃已经被丫用堪比坐火箭的速度,拱上了皇贵妃之位。 但细究起来,那也不还是个庶子? 只是夫妻相处,切忌翻旧账。娜仁就是心里有些莫名的不舒服,也绝不因那些隔了一辈子的破事儿来毁掉现在的好心情,甚至是好日子。 可顺治多敏锐? 被她那似笑非笑的小眼神一看,心里就暗暗叫了声糟好么! 有黑历史的男人伤不起。 黑历史被福晋掌握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顺治更是…… 想也不想地,就放弃了自己早就丢得七七八八的尊严。急慌慌上前抱住娜仁:“过,过去的事情,朕洗不白,也不洗。做过就是做过,错过就是错过。朕……” “朕只能保证认识皇后,确定自己心意后。一直洁身自好,再没做过任何一点点逾越之事。皇后别因小失大。为了上辈子的陈年老醋,生生冤枉了如今一心一意就只恋着你,只想与你相守的好夫婿!” 娜仁一手捂在他的大脸上:“还好夫婿呢,你就会往自己脸上贴金。” “真好,真体贴的话。就现在起身,向后转,齐步走!直到出了我这产房,在我月子没满前。咱们就只隔着窗户、屏风之类的交流……” 顺治可怜巴巴地看着她:“皇后若真生气,就打朕两下吧!莫这般钝刀子割肉,一个月不见你跟咱们小公主,还不把朕憋疯了去?” 娜仁:…… 整天顶着混合奶腥味、汗臭味还有股子怎么都去不掉的血腥味。再被魔法封印般的整整一个月不洗头、不洗澡…… 娜仁觉得这杀伤力,总有一天都能比得核/武器! 暂时小别一段不见面,真就对谁都好。 除非…… 娜仁勾唇,笑得别提多狡黠:“除非皇上能下令,让李佳夫人她们同意我洗头洗澡,否则免谈。过完小公主洗三,我就着人闭门谢客。便连皇上也在被拒绝的名单内,还是前排!” “哈???”顺治震惊:这个过于残忍。 娜仁只摊手:“那没办法。再怎么老夫老妻,我也只能接受素面朝天见君王,而达不到蓬头垢面的程度!皇上能够理解的,对吧?” 顺治理解不了,但却知道妇人坐月子最是需要小心谨慎。 一个不好,是要留下一辈子病根的。 是以便他身为天子,这会也不敢跟她强梁。只打算着回头就去为难太医院,务必让整个太医院都动起来。集思广益,赶紧找个能让皇后无月子病风险,又能痛痛快快洁身的良方! 娜仁:“这,这多不好呢!不过皇上既然下定决心了,就索性快点。早一天研究出来这方子,咱们一家三口才好早日团聚啊。” 为保证效果故,皇后娘娘还抛开矜持,主动给万岁爷送了秋波! 喜得他连原本要商量的正事都忘了,转身风风火火地就杀向了太医院。那急不可待的样儿,差点把太医院院首吓懵。 还以为发生了甚了不得的大事儿,结果就被皇上又双叒叕地强塞了把狗粮。 肚子里很有点撑的同时,也很是头疼。但这是皇上亲自来下的口谕,再不靠谱圣命来着。 当臣子的还能怎么办? 欣然领命,并拼出这条老命的琢磨呗! 得到了太医院院首保证,道旬日内必定有可行办法后,顺治便忙不迭往娜仁处去献宝。结果就听着太后刚来看望小公主,正与皇后娘娘一起讨论小公主的名字呢。
顺治心里就叫了声糟,急慌慌往室内奔。 就,希望自己还来得及。 结果…… 娜仁也是在太后提议的一系列犹如莫雅里、萨尔喀布、若迪的名字中,知悉她与顺治不相上下的取名能力。 得说当玛嬷的确实一片好心,可…… 咱们是香香软软的女孩子,叫些个汉意为龙目、天缘、神通之类之类的名字真的好??? 就,就算咱是满族要取个满语的名字,也不至于这么的…… 偏偏太后振振有词,说小家伙生在元月元日,第一缕阳光照向大地的时候。必然是个与众不同的,合该取个大气的名字才相配。 娜仁嘴角微僵,赶紧打起了马虎眼:“皇额娘如此珍视,绝对是咱们小公主之福。可……” “儿媳恍惚听哪个说过,孩子的名字不宜取得太大,会压了福气。以至于好些人家,还会给孩子取个普通甚至微贱些的名字。” 太后点头:“你这顾虑倒也不是没有道理,那叫扎哈里?” “汉译是小石头,最最普通又坚硬了!” 娜仁:…… 正茫茫然不知道这局该怎么解呢,顺治就来了。 简直送上门来的挡箭牌有没有? 娜仁丁点都没犹豫地,就跟太后告起了小刁状:“皇额娘啊,您快说说皇上!儿媳都直接婉转,反复来回地劝慰了好多次。言说女子产房污秽,颇有血煞之气,不吉利呢。” “让他千万千万的,别老往这边折腾。” “偏他嘴上答应得可好,实际上却依然故我,从未把儿媳劝诫放在心里。如今皇额娘您来了,快好生说说他!” 这若换做旁事,太后也就一笑置之了。 儿子儿媳感情好着,她半点也不想横叉一缸子,成了那棒打鸳鸯的棒。可…… 她素来迷信,对鬼神佛道等都有那么些敬畏之心。 当下便拧了眉:“皇后莫怕,有哀家呢!再不带让他这么乱来,丁点忌讳都没有……” 娜仁微笑,故作疲惫地打了个哈欠:“儿媳就是再信不过谁,也肯定信得过皇额娘。那,这事儿便交给您了。恕儿媳无礼,实在困得慌,先稍稍小憩一会子。” “等精神精神,再跟皇额娘讨论小公主的名字,听您大功告成的喜讯啊!” 太后最喜欢娜仁坦率,从不跟她见外。 听到这话当然也不会挑理,还无限温柔地给她掖了掖被角。 看她双眸微微阖上,还真一会子就睡到了黑甜乡。这才对惨遭甩锅,还傻愣愣站在那里的顺治轻轻摆了摆手。 示意他外间说话。 顺治:…… 就生生吓得一个激灵。 毕竟每次皇额娘但凡露出这样严肃而又无奈的神情时,就预示着一段滔滔不绝的训斥或者规劝即将展开。 最怕她进入到这种苦口婆心模式的顺治:…… 忍不住以心为纸,狠狠给小皇后记了一笔。等她出了月子的,必然让她百倍千倍地还回来。让她哭着说皇上我错了,再也不敢了…… 还不知道自己招惹了怎么个小心眼的娜仁原还装睡,结果不消片刻却睡到鼾声四起。 待悠悠醒转时,房内竟已经掌了灯。 被她告了一状,合该被耳提面命至少十余日不能明目张胆过来的顺治却丝毫忌讳都没有,正眉眼含笑地坐在女儿的小床边看着她。 眉眼间温情满满。 娜仁皱眉,实打实诧异:“皇上您……” “朕怎么还在?没被皇额娘狠训,没被耳提面命,勒令皇后满月前绝不允许朕踏进产房半步?”顺治勾唇,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此时此刻,皇后心中可都充斥了这类问题?” 娜仁勇敢点头,无限期待地看着他。 讲道理,太后是古人。 封建迷信才是常规操作,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的。眼前这个还是她唯一的儿砸,更再如何小心谨慎都不为过。不应该…… 如此听之任之,任由这货胡来啊! 已经从小皇后眉眼间看出她所有疑惑的顺治乐:“皇额娘苦口婆心,万般告诫。说是产房之地如何如何,告诫朕一定慎之再慎,不可莽撞。可朕一琢磨,产房那般凶险,朕不沾边也不能让皇后继续住不是?” “虽然皇后好梦正酣,但朕实在等不及,又不忍心唤醒你。遂在你梦中,便被朕抱着完成了从产房回到咱们寝殿的过程。”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39 首页 上一页 107 108 109 110 111 112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