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娜仁咬唇:“我就不敢动!” “毕竟我可是见识过皇上那倒计时表,还剩多少天到皇后十八岁生辰。能生米煮成熟饭,真正帝后和谐什么的。真的是……” 丧心病狂,想让人把丫揪去现代,来个三年起步! 藏得那么紧,还是被发现端倪的顺治:…… 脸色顿时如秋后经霜的枫叶,一直红到了脖子根:“朕,朕想起来,前头还有些个折子没批!先去忙了,可能来不及与皇后晚膳。就,就不用等朕了!” 哈哈哈哈! 娜仁大乐:“何必呢?一个人住着多方便保守小秘密?!” 顺治脚下一顿,转过身来特别郑重地说:“一个人住是不可能一个人住的!而且……” “那也不算甚小秘密,没甚见不得人的!” “朕再是一国之君,也还是个少年。会有心仪姑娘,为之寤寐思服,辗转反侧怎么了?更何况皇后是朕拜过天地,祭过太庙社稷的正统皇后,荣辱与共的妻子。” “朕再如何想着盼着惦记着,也是光明正大,合情合理的!再,再没有丝毫不妥。” 说完转身就跑,快得好像有野狗在追。 娜仁:…… 就很想把人拽回来,让他好生看看清楚。虽然同为娜仁,但跟您拜堂、祭太庙那位真的不是这个! 我,我特喵穿过来就看到你在不停咆哮…… 满朝文武都没撑住一个回合,娜仁只能盼着太后给点力。结果等来等去,只等到太后娘娘拍着她的手跟她说放心:“皇额娘不是那等老糊涂!” “明明我儿已经有珠玉在侧还尤嫌不足,非逼着拣些个烂石头回来。” “平白让母子生隙,好好的后宫再起波澜。” “虽说多子多孙多福气,可也还说兵贵在精不在多呢!纵有皇子千百,到最后皇位继承人也不还只得一个?那些各有目的的嫔妃,加起来也不如我娜仁分毫!” “她们生再多大大小小的筹码,也不及哀家的嫡皇孙、嫡皇孙女儿的一个指甲盖儿……” 哈??? 这般神展开,都让娜仁懵逼了好么! 说好的虽万般疼爱儿媳妇,但为了大清江上、皇嗣兴旺故。还是狠心训诫,希望皇后能懂事点、宽容点呢?居,居然毫不反对,还颇为赞成??? 这意料之外的,直叫娜仁红红火火恍恍惚惚。 直到顺治处理完政务回来,还看她双手托腮,正魂游天外着! 顺治伸手在她眼前晃了好几晃,都没唤回她游离的思绪。还被啪地一声拍在手上:“人吓人,吓死人的知道么?” 直到顺治嘶地一声倒抽了口冷气:“嘿,皇后这手劲儿可以啊!” 她才恍然自己刚刚超级big胆地干了啥!!! 娜仁抿了抿发干的唇:“那那那,那不怪我。是皇上突然出现,吓了我一跳,这纯纯的应激反应,应激反应知道吧?” 见顺治一脸懵,她还滔滔不绝地解释着:“应激反应就是人在突然遭遇到强烈的外界有害刺激或者伤害事件后,所出现的非特异性反应……” “我这个,这个就是其中的自我防御反应。嘿嘿,下意识动作,不是故意哒!” 这生怕被训、被罚的小表情,看得顺治唇角微弯:“便是故意也无碍。谁让朕脚步轻,说话声音也小,没被皇后接收到呢?朕下次注意,皇后勿怪才是。” 这…… 堂堂帝王手都被打红了,还积极给她找台阶什么的。 娜仁就很难不感动,抛开前事不论。只她来之后所见、所闻、所经历。无不可以说顺治把她捧在了手心里,千般纵容、万般宠爱。 但凡他不是个执掌江山,可以生杀予夺的皇上。她也早就丢盔卸甲,可耻地从了。 可偏偏他是。 他们之间不但没有平等,甚至她的身家性命、富贵荣辱等都在他一念之间。 这让人很难不方,感觉自己像是套价值万金的杯具。 唯恐顺治这富商百般竞价求购成功后,稍稍把玩几天就兴致缺缺。将她束之高阁不算,更惨的是被摔了听响儿,或者给新杯具腾地儿! 真是…… 想想就一个硕大的惨字在心头,瞬间就成功遏制了所有的蠢蠢欲动。 转而规规矩矩地福了福身:“皇上折煞妾身了,到底是妾僭越在前。皇上不怪罪就已经皇恩浩荡了,哪里还敢让您说一声抱歉?” 明明看着皇后心旌神荡,颇有几分动容。结果转瞬间人又清醒过来,再度疏离什么的…… 顺治就特遗憾地叹了口气,果断转移话题:“夫妻一体,哪来那许多规矩呢?皇后就是太讲礼数!来,与朕说说,到底遇到甚烦心事儿了,居然神思不属成这样?” 娜仁抬眼四下瞧了瞧,很好! 偌大的寝殿中只她们两个,殿门口的台阶上,林有为正兢兢业业地守着门。 如往常一样,再无被偷听之虞。 很适合八卦! 娜仁勾唇:“倒也称不上烦心,就觉得挺震撼,果然清宫剧都是骗人的。皇额娘不但没觉得我跟皇上搬去乾清宫有什么不对,还推心置腹地说了很多。” 顺治眨眼,这回可真有点疑惑了:“皇额娘素来疼你,一度朕这个儿子都得靠边站。为你着想,盼着你产下嫡子嫡女不是人之常情?” 前后两任皇后都出自科尔沁,何尝不是她老人家的私心呢? 盼着下一任皇帝还有蒙古血缘,科尔沁荣光不灭。 “可……”娜仁眉头皱得死紧:“好多剧里面,她都是棒打鸳鸯那个棒!反对帝王专情,各种磋磨董鄂妃。什么装病让没出月子的她侍疾啊;人家儿子重病的时候还让她侍疾啊!” “甚至有野史传,那个荣亲王都是……” “胡说八道!”顺治拍桌,见皇后吓得一哆嗦还赶紧安抚:“朕不是在说你,是说那些个什么剧!” “简直胡编乱造!” “皇额娘便,便是因董鄂身份与朕叛逆坚持故,一直对她颇有不满。但,但也不至于对稚子下手,尤其这孩子还是她亲孙。那时朕膝下只有三子,可算不上子嗣众多。” “理儿是这么个理儿,但董鄂氏进宫后就三千宠爱在一身。不但迷得你神魂颠倒,更试图废后,严重损害了科尔沁的利……” 顺治白眼:“皇后熟读各路正史野史,难道不知道历史上朕有多少子嗣,又都在哪年生?” “说起三千宠爱在一身,也就皇后你担得起!这还甚便宜都没让朕占着,就已经守身如玉了小三年。若有朝一日心愿得偿,还不得把你供起来?!” 凸(艹皿艹 )! 好好的说着话,你上什么高速? 超速行驶违法啊喂! 娜仁扶额:“虽,虽有历史,但干巴巴的历史哪有美轮美奂的宫斗剧代入感强?就……” “看多了,难免会有些许跑偏。” “比如皇额娘虽女中豪杰,为大清稳定与发展做出不可磨灭的贡献。数度跌宕,辅佐两代帝王,便史书上也留下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可在诸多清宫剧里,她都跟棒打鸳鸯直接挂钩。百般折磨海兰珠啊,各种给玄烨送女人啊!耳提面命,绝不允许他走上您的覆辙。” “拆散了他与佟佳氏、良妃与各路穿越女,逼得玄烨不得不掩藏起自己的真爱,立个吸引火力的靶子……” 眼见着顺治脸上越来越黑,娜仁急急咽下了到嘴边的某某剧。没告诉他很久很久以前,你家重孙子乾隆到底姓爱新觉罗还是陈就已经众说纷纭啦! 就这,顺治还很为自己辩护了一波儿呢。 千叮咛万嘱咐的,让娜仁万万不能偏听偏心,被那些个脑残剧给洗脑了:“朕,朕虽的确做了些个出格事,也确实……” “但绝没有那些剧里面所说那般。” “你也知道皇额娘手腕强硬,素来不是个好脾气的。而朕当时正年少轻狂,更不知道低头为何物。母子俩针尖对麦芒的,没少争执……” 顺治苦笑,一字一句地细说当年。没规避自己的年少冲动,也没避而不谈自己与董鄂的上辈子。 娜仁曾心心念念的一手瓜,终于顺利get。 可不知道为什么,猹猹并不是很快乐。 难道瓜过期了? 没明恋、没暗恋,连个蠢蠢欲动小火苗都没有过的娜仁蹙眉,对顺治那求相信的眼神略点了点头:“嗯,确实,应是不够情深吧!” “否则皇四子就是幺儿,乌云珠也不会干干脆脆投胎了。” 而她若肯等一等,眼前这货也必然不会辜负的吧?怕是重生第二日,就单枪匹马杀进襄亲王府! 可…… 这么一想心里越发堵得慌了呢?娜仁叹气,也难怪她不舒服。毕竟若剧情这么一发展,她别说太后,就是皇后的位置也苟不住了呀! “哪来那么多如果?”顺治抬手,轻刮了刮她的小鼻子:“人家都眼看着儿女双全了,皇后快别做那些个无用的假设!” “只好生准备一二,等吉日到,咱们好从位育宫搬到乾清宫去。到时不管是给皇额娘请安,还是你管理宫务、往阿哥所看福全玄烨都方便!” “可……” “没甚可不可的!”顺治正色:“你就记着,你是正宫皇后,是朕嫡妻。妻者,齐也。是唯一能与朕携手并肩,接受万民朝拜的人。” “不管皇额娘便再爱棒打鸳鸯,也抡不到你身上!毕竟你是皇后,不是妃!” “虽独宠,但不迫害其余皇子皇女,友善宫妃。从不给娘家谋福利,还屡有良策劝君王的贤后。注定被皇额娘喜欢,被万民敬仰,千古流芳……” “噗!”娜仁笑:“还千古流芳呢,这遭选秀后,还不知道多少闺秀暗戳戳扎我的小人儿呢!” “不会!”顺治摇头,斩钉截铁地说:“行巫蛊事魇镇国母,罪同欺君。不但自己小命难保,阖家合族都要跟着受牵连,她们没有那么大的胆子!” 呵呵! 娜仁尬笑,赶紧给出了解释。 末了还嗔怪:“皇上一句内在美,折腾得各家闺秀花样百出。就等着在接下来的选秀中一鸣惊人,顺利选入君王侧呢。结果……” “皇上一心爱社稷,美人两行泪。不但宠妃梦碎,那争奇斗艳的行径却会被人牢记。以后到了夫家,可不是活生生的把柄?众美折戟,却不敢埋怨您,我这个魅惑了君王的妖后可不就首当其冲了么!” 皇后托腮,满心苦恼。 看得顺治叫个忍俊不禁,忙亲自去前头桌案上,取了份名单:“皇后不怕,除了名单上这些务必留下,以配各宗室外。余下的全看皇后心情,便是第一轮就撂了牌子也是使得的。” 哈? 再没想到还真有这玩意儿的娜仁愣,细细瞧过去。见长长的一串名单上,详细记载着秀女们的籍贯、姓氏与家世等。 顺治说要留名的那些特特用笔圈了出来,细写着欲赐婚给哪个,或者应了其家中所请,恩准免选。第二轮后就撂了牌子,日后好体体面面另择婚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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