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青池上二点点头，将手腕抬高，“多少分钟？”
“十分钟不到。”
“好，我等你。”青池上二把头重新缩了回去。
黑泽银在机舱外听到了青池上二开始拨打电话号码的声音。
“喂，大姐头……”电话拨通后，带着变声器的青池上二模拟乔安的声音说话，“我这里的任务……”
接下来的话，黑泽银没怎么听。
他转过身去，顺着铃木园子刚才跑过的路径慢慢步行，唇角无声勾起。
……
五分钟后。
京极真反手将门拉上，看向靠着走廊的栏杆正对门等待他的黑泽银。
不过黑泽银如今仍旧是刑警打扮，看到那张陌生的脸的时候，京极真有瞬间的迟钝，但很快便回过神来。
“黑泽……”
“在呢。京极，我想下午打电话时跟你说清楚了吧。园子小姐这阵子暂时住这里。麻烦你照顾了。”
“不麻烦。我很高兴你可以让我照顾她，我会尽力的。”
“这一点我很信任你。当然很放心。不过我准备跟你谈的是另外一点。最近过得怎么样？就是跟那群人……”
“很不错！”京极真捏紧了拳头，眼里满是斗志高昂，“以前的我真是太落后了！竟然不知道日本存在这么多的高手！真是感谢黑泽你给我提供了一个可以提升战斗力的场所！”
“有不习惯的地方么？”
“啊？不习惯？这个……”京极真尴尬地用手指抓了抓脸，“有。我还是搞不懂为什么每次都得戴面具进去，而且还不能跟任何人说话……那个训练场的气氛也有点沉闷……唔！”
黑泽银搭上京极真的肩膀，随意地笑了笑：“没事。你的目的只是强身健体锻炼自己嘛，管那么多干什么，只是你每次进训练场都有按照我给你的方法吧？”
“啊？对……拿出一张通行令，然后穿过小黑屋进去……”京极真虽然有些茫然，但还是认真点头。
“那就好。”黑泽银把手松开，向后退了两三步，冲京极真摆了摆手，“有空的话继续进去转转，只是别被园子小姐知道，那里对她稍微有点危险。”
“我当然知道……”
“知道就好。那么，再会了。下次有空我再来找你。在这之前照顾好园子。”
“我会的。比起这个我也稍微有点担心你……被诬赖成嫌疑犯没问题吗？何况园子刚才跟我提到说你放纵那个假的黑泽银在现场留下了证据……”
“将计就计罢了。我不介意的。”
“但……”
“时间也差不多了。你明天还要上学呢，早点睡，我先走了。”
黑泽银对京极真招招手，转身准备离开。
京极真还想要说什么，黑泽银却很显然没给他这个机会。
京极真只能无奈摇了摇头，中断这个话题，然后一个箭步冲上去，塞给黑泽银一封鼓鼓囊囊的信封。
黑泽银这倒是停下，诧异地看了他一眼。
“房租费，以及你推荐我进入训练场的费用。”
“这么客气干什么。”黑泽银把信封推回去，“你帮我买我喜欢的巧克力就可以了。”
“你喜欢的那种品牌的巧克力，一颗就能顶的我一年房租。”
黑泽银：“……”
……
飞机坪。
青池上二挂了电话，恰好看到正在走来的黑泽银。
他瞄了一眼时间，不由得笑笑：“九分钟四十五秒，很准时。”
“多谢夸奖。”
“不客气。”青池上二看着坐上机内的黑泽银，轻咳了一声，“刚才跟队伍的‘大姐头’招呼过了，后续的事情……”他很自觉地开始报告起来，当然，在这过程中没忘了启动直升飞机。
黑泽银坐在机舱内静静地听着。
等到熟练地报告完之后，飞机已经航行了一定距离，快到黑泽银指定的倭文静的别墅了。
青池上二咳嗽了一声，转换话题，开始对黑泽银询问一些相关事宜：“那，黑泽，有关于这次的乔治（真·驾驶员）和伊万（假·黑泽银），你准备怎么处理？”
“杀了就好。”黑泽银漠不关心地回答，“记得处理好后续。之后你伪装成他们其中一个继续任务。”
“好。”青池上二的表情没多少意外，他应了一声之后，就放慢了速度，开着直升飞机在高空中盘旋了一会儿，开始下降，“那我就把你送到这里，然后继续回去干活了。”
“辛苦你了。”
直升飞机下降到一定程度，停了下来。
黑泽银扒着舱门跳下去，对青池上二招招手，就转身准备进入别墅。
“那个，黑泽。”他背后的青池上二轻皱眉头看他，“关于京极真……你真打算……”
“有什么问题吗？我看重他的才能。”黑泽银头也不回，脚步保持着原先的速度。
“……没事。”青池上二舒出一口气，把脸转过去，“那么，黑泽，晚安。”
“晚安。”
第801章 审讯工作落下序幕
次日，清晨。
指向了六点的闹钟，开始发出叮铃铃的响声。
黑泽银朦胧地睁开双目，却是撞见一张放大版的倭文静，差点没一巴掌扇过去，好在他当机立断抑制住了自己的条件反射，才没酿成大错。
只是他揉着眼睛坐起来的时候，表情还是很无奈：“我说，小姨，你干什么一大早吓人啊？我的胆子很小的，要是被你胆汁吓出来你赔偿我啊？”
“你胆子小的话这个世界上就没有胆子大的人了。”倭文静翻了一个白眼，直起身来，“还有，我刚才没准备吓你，只是刚想叫你起床的时候，你就醒了。”
“是吗……”黑泽银懒洋洋地打了一个哈欠，把手按在闹钟上一拍，消除了那烦人的噪音之后，就慢悠悠朝着卫生间走了过去，“话说，小姨你看起来很精神啊，我以为你昨天忙了一夜，早就有黑眼圈了呢。”
“我才不会为一个玩具浪费我宝贵的睡眠时间呢。”倭文静看向黑泽银，不紧不慢地跟了上去，“我只花了四个小时的时间去审问他，之后就去睡了。”
黑泽银此时正好走到卫生间门口，听到倭文静的话，他脚步一顿，扶着门框回头瞥了他一眼：“这个时间……相对有点短吧，你确信他把消息都吐露了吗？”
“拜托，谁说审讯时间越长，效果越好？我跟你说啊……算了，我懒得跟你解释，赶紧洗漱完，我直接带你去看完蜘蛛的情况。等会儿我就得回去了，毕竟我不能离开警察的视线太久，那样会让某些人很没面子的。”
“好好好。”黑泽银答应了一声。
……
卧室。
一步踏入，人就可见深红色的地板，深红色的天花板。
房间内部足有八面浅红色的墙壁，每一面墙壁都有内嵌壁橱，精致的刑具条理清晰地摆放壁橱之中。
一张大床看样子是卧室的唯一家具，它紫红色的床帘垂落，和紫色的床褥相得益彰。
在床的边上，有一个锈迹斑斑的笼子，笼子不小，足够装下一人。
但若是人被装到里面，不能躺，不能站，不能坐，只能保持一种异常别扭的姿势，累得骨肉酸软。
而此时的铁笼子里，的确有这么一位保持奇妙姿势的人存在。
只是，他的全身，静静流淌着一种特殊的液体，散发着淡淡的青草香气。
在这香气的掩盖下，他身上的血腥味道淡得几乎闻不到。
但嗅觉上无法分辨血液，视觉上接受到的血液的信息却是非常明显。
某人已经千疮百孔，密布着斑斑点点的血滴，在原本干净的衣服上连接成一片，好似用红颜料刻画的水墨画卷。
看到这里的时候，黑泽银不由自主用手背挡住了脸，觉得有些反胃。
不过在洗脸的时候就知道蜘蛛被倭文静折磨的下场不会太好，他事前带上了隐形眼镜，现在的状态还算过得去。
静下心来，黑泽银继续打量对方，这一眼扫去，却是很快发现对方痛苦闭目，没了任何生息。
“你还真把他玩死了？”黑泽银的唇角一撇，看向倭文静的眼神带上无奈。
“你说可以的嘛。”倭文静轻哼一声，踩着轻灵的步履步入房间，直到手轻抚过笼子，她才脚步顿下，低头看着笼子时，唇角本能勾起，发出一声淡淡轻笑，“而且这个玩具，可以被玩那么久，也真不赖。”
“……”黑泽银不由得打了一个寒颤，“别恶心了，赶紧说说结果。”
“结果有什么好听的，还不如听我怎么审讯他呢。”倭文静瞪了一眼黑泽银，把目光又落回笼子上面。
她的眼睛很快亮起了星星，整个人的气质很快改变，洋溢着一种平常根本见不到的欢喜愉悦。
“从你提供的资料来看，蜘蛛喜欢豢养一些特殊的小动物，以此来逼供他人。”
“那么我就按照他的喜好，把他的小伙伴带过来了。”
“我花了整整两个钟头，去组织有相关渠道的人那里，要来了很多种类的蜘蛛、蝎子、蛇……”
“我在他的身上浇上吸引这些小动物的汁液，然后把这些动物全部放到他身边。”
“我开始按时给他注射适量的解毒剂，欣赏他被啃食、被毒素折磨的惨状。
“对于那时的他来说，死亡才是一种解脱呢。”
“不过你放心，在没问出结果之前，我才不会让他死的。我还没玩够呢！”
“呐，黑泽，你知道我最喜欢的刑具是……”
倭文静的神情充满了陶醉。
黑泽银一脸无语地看着倭文静用一副青春少女恋爱模样说出了一堆无比残忍的话。
听者听到这些都会不由得起了一身鸡皮疙瘩，更不用说受刑的人是多么生不如死了。
倭文静在这个话题上足足唠叨了半个小时。
期间黑泽银离开了一次房间，搬了张凳子回来都没被发现。
接下来的时间里，黑泽银就咬着羊羹，喝着牛奶，当看电影一样看倭文静说话了。
半个小时后，倭文静回过神来，黑泽银已经差不多把一整块羊羹吃完了。
他把包着羊羹的纸摞成一团，塞到了牛奶瓶中，瞥眼看着倭文静：“说完了？”
“咳，不好意思，我好像高兴过头了，因为很久没有放肆把人玩到死了……”
“你开心就好。”黑泽银把牛奶瓶放到自己坐着的椅子上，站起身走向倭文静，“过程说完了，结果呢？”
他对倭文静摊开手。
“你等着。”倭文静转过身，走向了笼子正对的那面墙壁，伸手在上面戳了戳。
这面浅红色的墙壁开始上下翻转，三秒钟的时间稳固下来，但这面墙壁上没有了任何刑具，有的只是两个摆放在壁橱之中的录音笔，录音笔上面分别标示了1和2。
倭文静把录音笔拿下来，扔给黑泽银。
“标着1的是给你的，标着2的是给你敷衍你朋友的。你可以查看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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