藤之家经常会接待鬼杀队的剑士,其中也不乏中了些古怪但又不致命的血鬼术,暂时被安置在藤之家的伤患。 毕竟蝶屋人手有限,既然只是不危及生命的血鬼术,那么实在没必要特意跑去蝶屋浪费人力资源。 这下不只是藤之家的少女了,连实弥也惊讶的将新酒举起来,“原来是血鬼术吗?” 新酒感觉自己没变小之前,可能都没什么机会感受这个高度的视角。 她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有点心虚道:“差不多吧……所以,我年纪应该和你们差不多大。” 不死川把新酒放下来,感觉自己受到了巨大的打击:本来以为是自己小妹妹一样的女孩子,实际上年纪和自己差不多大。 他还抱着对方跑了一路?? 只要想到对方其实是个年纪同自己相仿的少女,不死川便觉得自己脸上不受控制的开始发烫。 他眼角余光悄悄地瞥向新酒——对方的外貌仍然停留在八九岁孩子的模样上,脸颊带点幼圆,但已经隐约可见少女纤细柔和的轮廓。 鸦黑色中短发柔软的垂下来,随着女孩的走动,一晃一晃的掠过细白脖颈,和绯色浴衣的衣领。 她耳边别着的那串紫藤花,也跟着发尾晃动的节奏,微微晃动。柔软的紫色花瓣,亲昵的贴吻在女孩细嫩的脸颊侧面;似乎是注意到自己的目光,新酒侧目看过来,深棕色眼瞳里带着疑惑,“不死川先生,为什么一直看着我?” 偷看被抓住,实弥心虚的移开视线,故作凶恶:“当然是因为——因为紫藤花!对,就你耳朵后面那一串!晃来晃去的实在很……” “给——” 紫藤花被举到眼前,捏着花枝的手细白柔软,指尖盈着浅浅的粉色。实弥嘴里没说完的话瞬间被噎住了——他顺着那只手看下去,看见女孩儿眉眼弯弯,雪白的脸颊上因为笑意,也晕出漂亮的粉色。 他慌张的接过话,结巴道:“谢……谢谢。” 不是,等等——为什么我会拿着一串花? 实弥拿着新酒递给他的紫藤花,有点凌乱。 新酒踮起脚举高胳膊,好不容易才把那串紫藤花送出去。她揉了揉自己发酸的肩膀,嘟囔:“不过我还真的有点意外啊……不死川先生原来喜欢紫藤花吗?”
没想到不死川先生看起来像一只凶恶的狼崽子,居然会喜欢紫藤花啊?不过因为喜欢就一直盯着看什么的……意外的有点可爱。 刚刚不死川先生的眼神,就好像坂本君养的那只大型犬看见了最喜欢的玩具一样。 看着小姑娘双掌合十,满脸意外又温柔的笑脸——实弥捏着花枝的手松了又紧。最后他自暴自弃的把那串紫藤花揣进口袋里,“还,还行吧,不讨厌就对了。” 新酒露出一个‘我懂的’的微笑,拍了拍实弥的胳膊。她倒是想拍拍实弥肩膀的,奈何身高差实在太多了,所以还是拍拍胳膊就算了。 “我们现在是要去哪吗?” 好奇的打量左右,新酒从刚才开始就被实弥带着穿过了好几条走廊。实弥捏了捏自己口袋里那串娇嫩的花朵,它已经变得有点焉吧了。 他道:“去前厅,匡近也在那里。” 新酒恍然大悟:原来是去找匡近啊! 她好奇的问:“不死川先生看起来和夈野先生关系很好……是入队之前就认识的朋友吗?” 实弥倒是并没有隐瞒这点,道:“嗯,匡近是我的师兄。” “我能进入鬼杀队,多亏了匡近为我引荐师父。” 提到匡近,实弥凶恶的表情便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柔和下来。甚至他自己都没有发现,他提起匡近时,眉眼是带着温柔的,浅笑的弧度的:“如果没有匡近的话……我可能早就在某个不知名的角落,被鬼撕成碎片了。” 新酒能察觉到他情绪的变化。 她在心里感叹:不死川先生真的很看重匡近君啊。 两人说话的功夫,已经走到了前厅。实弥推开纱门,脸上露出微笑,正要招呼自己的好友——紧接着,他的微笑僵在脸上。 匡近正和另外一个少年相对而坐,两人面前都摆放着碗筷。 黑发蓝眸的少年听到推门的动静,把自己的脸从碗里□□,侧目望去——他转头的时候,嘴巴边上还沾着米粒。 两人目光在空中相接,实弥嘴角微微抽动,额头上也隐约有青筋暴起;义勇弯起唇角,努力露出一个自认和善的笑容。 他拿起匡近面前的碟子,招呼实弥:“不死川,吃萩饼吗?” 实弥并不接他的话,只是僵硬的站在门口,阻隔了新酒的视线:“你为什么在这?!” 义勇继续保持他那自认和善实则诡异的微笑:“来这里休息一会,正好遇见匡近了。匡近说你也在这,要来吃萩饼吗?” 空气陷入了尴尬又诡异的沉默。 匡近咽了咽口水,正准备说点什么来打破这令人窒息的沉默时——实弥双手抱胸,冷冷道:“我和匡近已经杀死一只下弦的鬼了,再过段时间,我也可以成为柱了。到时候再来切磋……” “那有点困难。”义勇认真的想了想,说:“你要吃萩饼吗?” 他再度举了举自己手里的碟子——按照义勇的思路,再过几天他可能要去更远的地方杀鬼,可能没有时间来和不死川切磋。 就算是现在,他也并没有更多的时间在这里久留,吃过饭就要动身去下一个村子追踪鬼的下落。 当然,这句话落进实弥耳朵里,那完全就是另外一个意思了! 他瞬间炸毛,气冲冲的揪起义勇的衣领:“哈?你这是什么意思?看不起我吗混蛋!” 义勇很困惑。 他陷入了思考。 三秒钟后,义勇顶着不死川那张比反派更反派的恶人脸,义正言辞道:“不死川,萩饼要掉了。” 实弥:“……你去死吧!!!” 就在局面即将失控时,匡近连忙冲上去抱住实弥,给炸毛的狼崽子顺毛:“实弥——实弥你冷静一点你打不过他啊!” 顺毛失败,实弥更炸了。 义勇很遗憾的看着那碟子萩饼,忽然瞥到满脸震惊站在门口的新酒。 他脸上流露出更加困惑的表情。但很快,义勇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脸上恍然大悟。 他越过炸毛的不死川和顺毛失败十分崩溃的匡近,慢悠悠的走到新酒面前,将一块萩饼放到新酒手心。 新酒捧着那块萩饼,终于回过神来。她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饼,虽然感到有些莫名其妙,但还是小声同义勇道谢:“谢谢你……” “不用谢,”义勇微笑,用一种相当慈爱的表情看着新酒,摸了摸她的头:“你和你妈妈长得很像。” “我是你妈妈的好朋友,你叫我富冈叔叔就好了。” 末了,义勇又自言自语的嘟囔了一句:“真没想到,新酒这么久没有给我写信,原来是生孩子去了吗?” “嗯,待产期间确实还是要静养比较好。”
第33章 可爱,喜欢。 “富冈君, ”新酒脸上挤出微笑, 感觉自己额角的青筋也跟着乱跳:“你知道吗?就算是从基因的角度来说, 妈妈也不可能和女儿长得完·全·一·样·的。” 义勇面露困惑。 他想了想,恍然大悟:“原来是新酒的妹妹吗?” 义勇诚恳的对新酒道:“你们两姐妹长得真像。” 新酒都被他给气乐了。 她没好气的拿起萩饼狠狠地咬了一口,嘟囔:“我是独生女——独生女你懂吗?只是中了会使人暂时变小的血鬼术而已!” “猜姐妹就算了,一开始就说女儿和妈妈什么的, 富冈君你的脑回路也太直线了吧?!” 现在新酒已经可以熟练的拿血鬼术来背锅了, 万能的借口, 不用白不用! “嘁——你这家伙也和新酒小姐认识吗?” 实弥这会终于抓到了义勇的小辫子,嘴角咧开一个阴森森的笑意:“见面就把人家认成侄女,还富冈叔叔, 你这家伙果然是脑子有问题……” “不死川先生也稍微适可而止一点呀。” 新酒叹气, 顺手抄起碟子里萩饼塞进不死川嘴里, 认真道:“明明刚刚还嚷嚷着想和富冈君切磋吧?” “这说明你还是很认可富冈君的实力的, 为什么总要说出言不由心的话呢?” “哈?!碎认可辣个架活……咳咳咳——” 实弥嘴里被新酒塞了块萩饼,口齿不清的说着话, 暴躁老哥一句话还没有说完就被自己呛到。 好在匡近眼疾手快递给实弥一杯水,实弥连忙端起水杯一口气喝掉大半。 新酒只觉得脑壳痛, 她转头看到蹲在原地的义勇,对方还一脸茫然。新酒无奈的走过去,从系统背包里取出纸巾,指了指自己的嘴边:“富冈君, 你要不要……”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 义勇满脸“我懂了”的表情, 抢过新酒手里的面巾纸,帮她擦了擦嘴:“不用和我客气,我们是朋友。” 义勇很高兴——虽然他的朋友中了血鬼术——但他却是真的发自内心的感到开心。尽管之前在柱合会仪上,已经知道了新酒不属于这个时间线。 但没有什么能比亲眼确定对方的安全,更让义勇感到高兴。 虽然以前从来没有照顾过小孩子,不过义勇自认自己还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他对着幼化的好友,露出一个堪称慈爱的笑容:“新酒,很乖,真厉害。” 新酒额角的青筋又开始忍不住乱跳了,她捏着自己的眉心,有气无力道:“富冈君……我拿出纸巾来不是要让你给我擦嘴——我是想让你把自己的嘴擦干净啊!” 你到底知不知道你每次吃饭都会把自己搞得乱七八糟啊喂? “这种事情用膝盖想也知道吧?!” 实弥看义勇是横看竖看怎么看都不顺眼。他抱着胳膊冷笑道:“新酒只是身体被血鬼术变小了而已,又不是脑子也退化……” “实弥——快吃饭吧,别说了!” 匡近苦哈哈的捂住了实弥的嘴,同时歉意的看着新酒和义勇:“你们别介意……实弥只是说话比较冲,其实性格很好的。” “没关系,”义勇微笑:“我知道,不死川是好人。” 新酒叹气。 她拿出新的纸巾,给义勇擦干净嘴边的食物残渣,顺便也让他把嘴闭上:“富冈君,你再说下去,夈野先生就要按不住实弥了。” 她甚至怀疑义勇和实弥是不是天生的八字不合。不然为什么义勇每次开口说话,不论是话的内容还是表达方式,都是疯狂的在实弥的雷区蹦迪? 把脏纸巾团成一团扔进垃圾桶里,新酒和匡近并肩坐下,两个人都秒懂了对方的用意,默契的将义勇和实弥隔开。 实弥闷头吃饭,看起来不太想理会义勇;义勇的目光又开始往那碟子萩饼上面飘,看起来有点贼心不死——新酒毫不怀疑他又想请不死川吃萩饼……不用想也知道,肯定会被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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