腰间拳头大的小香囊里一掏,出来一个铲子,就看见一个黑色身影在雪地里挖着雪。 不一会儿,丁月华就看到了一块蓝色布料。 有点眼熟。 直接上手挖,挖出一个蓝衣服的俊美少年,手上还拿着玄铁古剑的。 这人她认识! “展大哥?” 无责任番外 此时的展昭白玉堂已经互通了心意。 这一年来沉沉浮浮,他们并肩见过了太多生死离合,更加珍惜能够在一起的时光。 此时的展昭还是那个四品护卫,白玉堂也有了官身,两人虽不是同一部门,但也多是一同行走。 这个新年他们俩谁也没有回家。 展昭是因为开封府事务繁多,自己要求留了下来。 而那只白耗子…… “你怎么不回去?”展昭看着在自己身边转悠着的一身白的白玉堂,不由的问道。 白玉堂翻了个白眼,心道你不是心里明白么怎么又来问我。嘴里却道:“在南边过了那么多的年,不如在北边过过看呗,或许有什么不一样的。” 展昭了然笑笑。哪有什么不一样。只有一处不一样罢了。 元宵佳节,宫中的灯会由包大人与公孙先生去了,开封府的担子直接压在了展昭一人身上。 分配了巡防,整理了府衙,不知何时,那个明明不是借调开封府的白玉堂白护卫又过来帮忙了。 待一切搞定之后,白玉堂便要拖着展昭出去逛灯会,美其名曰巡查。 “猫儿,咱们去灯会那里看看吧?” “猫儿,他们都是一行人去的,咱们俩人少,才好在暗处查访啊!” 暗处?展昭退后了一步打量了白玉堂一遍又一遍。 白玉堂见展昭打量自己好几遍,也张开双臂左扭右扭的打量自己。新衣服,没脏啊? 抬头看着似笑非笑的展昭,白玉堂问:“猫儿,你怎么如此看你家白爷?” 展昭已经十分习惯被白玉堂叫做猫儿,却偏偏什么都不说,只又默默打量了白玉堂一回。 白玉堂被看的有点发毛,又确认了自己没穿错衣服也没忘带画影,画影上头挂着的那个去岁七夕买的猫纹坠子也挂得好好的。 没什么问题啊。 却听得展昭说:“那便走吧。” 只见展昭略理了一下衣冠,别上巨阙,穿着一身红色侍卫服就要出门。白玉堂忙道:“猫儿,既是暗访,少不得将这身官皮儿去了才是自在。” 展昭一挑眉:“白兄此言差矣,展某职责在身,自是要穿着官服才行。再说,白兄如此姿态,又何来暗访一说?” 白耗子长这副样子又穿这么好看是要去招蜂引蝶么! “哈哈哈……”白玉堂尴尬的笑笑,也不多话,直接抓了展昭的手就要往外面走,“不要在意那些细节,走吧。” 展昭看着把自己手握住的白玉堂,看着那双炙热的双手,不由的从心里发出笑容。 两人行到灯会处,早有舞龙舞狮在前头表演,那些个舞狮上窜下跳抢着红色的球,还有那长长的舞龙,上下翻飞,赢得一片叫好声。 展昭也想鼓掌,却发现那白耗子还未将自己的手放开,少不得要抽出来。 可抽了一下未曾抽出,反倒是被握得更紧。一转眼,见到的是白玉堂那似笑非笑的桃花眼。 白玉堂贴近展昭的耳朵:“这里人多,别走散了。” 展昭的耳朵比较敏感,被白玉堂那么一贴近,非常不挣气的红了。要不是人多,展昭还真想给白玉堂一脚。 他俩又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书生妇孺之辈,就算走散了也不会出什么事情。大不了开封府见嘛! 白玉堂一转身,拉着展昭去了留仙居。 每逢佳节,留仙居总是客满,但这里总是给白玉堂留了一个小包房。掌柜的见到自家五爷来了,忙上来招呼,又被白玉堂几句话便打发了,只叫了几个小菜并酒食送上来。 这个包房展昭也不是第一次来,他也知道白玉堂带他来的意思。 “这里视野开阔,能俯瞰这灯会大多地方。若不是知你为人,展某恐怕以为白兄要在汴梁放哨。”展昭站立在窗前,淡淡的说。 白玉堂叹了一口气,才上去站到展昭身边:“还叫白兄,你在闹什么别扭?” 闹别扭? 是啊,闹别扭。 他有什么别扭可以闹的? 这人穿什么衣服他展昭又如何去管?这人本就长那么好,那些个招蜂引蝶之事定也不会少。 他有什么好闹别扭的! “……玉堂。”展昭转过头去,看着自己放在心口的那只巨大的白色锦毛鼠。月光下的白玉堂五官更加柔和,显得越发俊美。 那人弯了弯嘴角,一手搭上来,“猫儿。” 两人贴的很近,仿佛一不留神就会亲上一般。 “吱呀……” 听到开门声音,两人略分开了些。掌柜的带着两个伙计把酒菜布置了,又端了一套折叠好的衣服过来,便退下了。 展昭眼尖,就看到了那衣服是蓝色的,和白玉堂身上的是同个料子。 白玉堂推着展昭到桌边坐下,又给他布了点菜:“你这忙活了大半天了,多少吃些,今晚要很晚才能回去歇息,别把自己饿着了。” 展昭听罢也拿起筷子给白玉堂布菜:“别说我了,玉堂你也是,先吃了菜再喝酒,才不会伤胃。” 两人倒是相视一笑,将一开始的那点子突然出来的不愉快完全消散。两人都吃了个半饱,展昭就着脸盆里温热的水清洗了手后,十分自然的拿起了那套蓝色新衣直接要换上。 白玉堂倒是在一旁自然的看着。待展昭穿好,白玉堂才上下打量了一下:“果然人靠衣装,这样一来谁信你不是大户人家公子哥。” 展昭无奈的白了白玉堂一眼,惹得白玉堂嘴角更加上扬。 “走吧,白爷的猫儿,白爷带你去看元宵灯会去。” “玉堂别灯会没逛完,结果带回来几个美人灯才好。” 听罢这话,白玉堂忍不住笑出声来。 “哈哈哈,猫儿,你吃味啊?” 展昭没有回答,只是从窗口跳了下去。开始自己逛灯会。 白玉堂看着摇摇头,也跳了下去,不多时,人们就能看到一白一蓝两个身影并肩走在街上。 没有什么不长眼的人去打扰,更加没有不知死活的姑娘家去搭话。 灯谜的摊子有很多,二人走到一个摊子前头,上面只挂了一盏奇怪的灯笼。纸糊的老鼠乖乖的坐在猫儿上头,长长的尾巴耷拉在猫的背上。 白玉堂一眼就看中了这灯,付了钱,待要开始猜谜的时候,店家说:“有它时不知,无它时苦求,打一字。” 展昭低头苦想,却听到白玉堂脱口而出:“缘。缘份的缘。” 店家笑嘻嘻的将灯交给了白玉堂。便开始收摊。 “你怎么知道是缘?” 白玉堂笑道:“你这猫儿记性不咋滴。那店家正是去岁七夕时见过,口中一直说‘缘’的那位。” 展昭回想了一下,那七夕时是姐弟俩,可今儿这位明显是成年男子。 白玉堂才解释到:“喉结假的。” 展昭摇摇头,易容之术他怎么都比不上白玉堂,一眼看出真假。他能分辨的,大概也只有白玉堂一人了吧。
这个元宵灯会两人逛得很随意,猜了几个灯谜,猜中了捡喜欢的拿走,偶尔又送了小孩子们。不多时,官府出面的烟花也开始绽放。 两人抬头望着天空,那一朵朵或圆或扁的烟花点亮了夜空。这个元宵没有拐子没有火灾,连个小偷小摸都没见到。有的只有一片岁月静好。 待灯会的店家一个个的收摊了,展昭和白玉堂才打算回去。 “福伯煮了元宵等我们回去。”白玉堂转头看着展昭,眼中的热切再也抵挡不住。 展昭笑着点头:“咱们回家吃元宵。” 一曲苏生终 丁月华把展昭挖出来的时候,发觉展昭脸色已经不对,泛着铁青。一摸展昭脖子脉搏,略安下心。 虽说微弱但是好歹没有断绝生机。只是她并不是天香谷弟子,虽然手中有真武的姬灵玉师姐炼制的丹药,但以展昭目前的情况绝对是喂不进去的。 而且……展昭他现在是属于哪个位面的人?现世,隐世,还是试炼之地? 抓住展昭的腕子,丁月华输了一点内力进去。经脉通畅无阻,丹田饱满,应该不属于试炼之地。 毕竟刚成为试炼之地的试炼者或者考核者,多是经脉堵塞,丹田空洞,要养上几个月才会有起色。 “啧,也不知道是你运气太好还是太差,这次是被我发现了。”丁月华看着展昭,神情复杂。 起身吹了个口哨,一匹通体乌黑的马儿跑了过来,在丁月华身边站定,略踱了几下步,才低头停下。 丁月华摸了摸那马儿的脑袋,又拖起展昭将他抗上了马背,随即丁月华也跨步上马,扯动缰绳,马儿便跑的飞快。 试炼之地,襄州,长生楼。 秦川与襄州相距不远,那黑色的马儿又是宝马乌云团,日行八百里不在话下。长生楼隶属于真武山,主要掌管丹药一道。楼主姬灵玉是真武掌门张梦白的师妹。没有人知道姬灵玉的年龄,岁月从来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过痕迹,永远都是双十年华的样貌。 乌云团将展昭跎到长生楼,跪下,方便丁月华将人放下。 此时的展昭脸色略微好了那么一点点,但看着还是有些瘆人。 丁月华从背后一掏,拿出了一把琴——传说中司马相如对卓文君弹奏了一曲《凤求凰》的绿绮琴。 深呼了一口气,丁月华闭上眼睛,将内力放置于指尖,回忆着那在试炼之地之中可以活死人肉白骨的治疗曲目——《苏生》。 每弹一个音,便有一丝绿色的光芒传入展昭的体内。看着展昭的脸色渐渐恢复正常,丁月华无比庆幸当初把护身符分给了展昭,不然没有那引子,展昭也接收不到这个治疗。 还要庆幸一点,这次墨阳没有出来捣乱。 小心翼翼地弹奏完毕,丁月华擦了擦满头的汗水,这才拿了一瓶子药丸,尽数服下,又拿了九阳还魂丹塞到展昭嘴里,便在一旁打坐调理内息。 —— 展昭在雪崩来临的时候拼了全力去逃跑,可惜还是跑不过那铺天盖地的雪块。幸好他曾经学过龟息,立马运转心法护住心脉。这雪并不冷,大概能自己挖出去吧? 没料到的是,他才在雪地下挖了不多时,便感觉到了冰冷。 是真的雪! 手指慢慢变得僵硬,展昭心道,据说人死之前会回想一生,会有一个最最特别的人在心头挥之不去。 展昭一直以为,如果真有这种说法,他心中挥之不去的大概是开封府或者师父他们,但是确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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