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脉动!雨卓成大惊,怎么会,不对,她确实中了本门的内功心法。
各怀心事
中了本门的内功伤害,只有本门的特制丹药可解。 看来必须要走一趟老君宫了,此事不能耽搁,否则即便是治好了也会留下不少隐疾。他心下思量。 想到此,他对问月拱手致歉:“失礼了”,不等她回答,就轻轻将她打横抱起,大步流星的将她带回日常休憩的房间。 他用内功将她湿透的衣服烤干后,又生起火炉、盖上棉被,才匆匆赶去老君宫。 老君宫是纯阳宫炼丹房之所在,由纯阳七子之一的灵虚子上官博玉掌管。 雨卓成因为方轻崖一事顶撞了祁进,被罚去思过崖悔过,按理说不经允许绝不能私自离开。但他见问月全身寒冷如坠冰窟,也就顾不得戒律,只能先斩后奏了。 幸好上官博玉一心求道修仙,极为注重养生,每日9点一到准时就寝。他只要偷袭打晕守卫弟子,就轻松取了丹药回来。 想不到丹药竟死活都喂不下去。 凝雪功启动了自我修复疗伤的机制,等雨卓成取药回来的功夫,问月的身体已经开始雪化了,头发和眉毛上结了霜花。 她的嘴唇发白,冰冷坚硬如冰块。 问月早已毫无意识,肤色惨白如鬼魅,脆弱得如同她眉眼上的霜花,一碰就碎,更别说撬开她的嘴巴喂药了。 就在雨卓成迟疑的这一会,她的衣服上也开始有了霜花。再耽搁下去,怕是要变成雪人了。 情急之下,雨卓成将丹药含在嘴中咬碎,然后轻柔的吻上去,耐心的等她唇上的寒气融化后,再将药送入口中。 问月全身都要冻僵了,忽然感觉有一团温暖、柔软的物体,本能让她忍不住的想要离那温暖近一些、再近一些。 雨卓成发现问月迷糊中竟然主动回吻,身体也贴了上来,方才意识到刚才的行为有些不妥,脸刷的一下就红透了。 药已喂了大半,想是应该够了。 他火速推开问月,睁大了眼睛瞪着她。 雨卓成这一下子动作太大,本是黏在他身上的问月失去了支撑,咕咚一声就滚到了地上。
但她并未清醒过来,嘴里还在喃喃说着“别走,好冷,我好冷”。 丹药还未起效,问月在地上蜷缩起来,双手抱着自己的胳膊,像小孩子一样、颤栗着。 似成相识的感觉再一次袭来,这个睡姿,为什么那么熟悉? 雨卓成见她痛苦不堪的神情,不忍,再次用自己的双手包住她的小手,通过内力源源不断的给她导热续暖。 问月再次感觉到温暖,整个人都扑了上来,紧紧的抱住他这个小火炉不撒手。 雨卓成退一步,问月就进一步,最后退到了墙角,退无可退。 他靠在墙上,动弹不得,怎么都推不动她。而她却像猫一样换了个舒服的姿势,搂着他的腰,抱的更紧了。 雨卓成无奈,自责自己出手伤了她,只得当她的人形暖被。 次日,问月醒来,发现雨卓成靠着墙、坐着睡着了,而自己压着着他的大腿,脖子上满是她的口水。 她不好意思起来,赶紧起身,暗骂自己,“天呐,我昨晚到底对卓成哥哥做了什么禽兽不如的事情?” 雨卓成感觉自己身上一松,也醒了。 他见问月局促不安的站在一旁,忙坐起身,见她精神饱满,知道丹药起效大概已经无碍了。 本想问她是否无碍了,但一对视想起昨晚亲自喂她吃药的暧昧情景,话出口就变了味道:“如果你介意,我会对你负责的”。 问月被他没头没脑的这句话问的一愣,脑袋里都是小问号。 雨卓成发现自己失言,脸又红了,急忙打岔:“你的伤可好了?” 问月一经他的提醒,发现自己确实不冷也不热了,又惊又喜又疑惑的看着雨卓成。 难道是卓成哥哥帮了我?她想问,却又问不出口。 她想过无数次他们重逢的场景,她一定要把这么多年受过的委屈都讲给他听,还要责问他为什么不守信用,明明答应了回来看她却不来。 造化弄人,再见竟是正邪不两立。 问月内心百转千回,雨卓成也是左右为难。 他虽然是迫于无奈亲了她,但非礼勿动,但他毕竟轻薄了人家,还是要认的。只是,该从何说起呢? 见她不语,表情也挺尴尬,只好给她把脉转移注意力:“看来解药吃的很及时,放心,已经无碍了”。 问月只感觉手腕处的皮肤一阵阵的酥痒,当场被电成了一个稻草人。 雨卓成见她身体僵硬、目光发直,以为她气恼自己摸了她的手轻薄于她,连忙道歉:“对不起姑娘,我不该不经你的同意就亲了你,要打要罚悉听尊便。” 问月经过他的提醒,电光火石间,一个羞耻的画面强势闯入她的脑海。 她舔舔嘴巴里还未完全散去的药味, 记忆终于被唤醒。 昨晚在梦里,她一直在亲一个柔软温暖的……物体……这个甜美的梦一直伴随着一股独特的草药味…… 啊!她惨叫一声。那不是梦! 她还主动亲了他!亲了她心心念念的卓成哥哥,她怎么可以这么禽兽! 她羞愧的无地自容了,事情怎么会演变成这样! 雨卓成被她的尖叫吓得心脏骤停了一下,又见鬼般看她抓耳挠腮的自残了一番,最后头也不回的溜了。 从头到尾没和他正经说上一句,就这么消失了。 自己是不是太过分了?作为习武之人,大多心胸开阔,她应该不会想不开吧? 看着那个逃走的身影,莫名的熟悉感又回来了。 她到底是谁?是他以前认识的人吗? 他还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呢?! 雨卓成连忙追了出去,没看见问月,只见上官博玉正迈着六亲不认的步伐,拖着胖成球的身躯,距离越来越近了。 他扶额,算账的来了。
上官博玉
问月刚跑出去就见到远远的有人在往这个方向而来,情急之下只能就近蹲在一米多高的草丛中隐藏起来,是以雨卓成追出来并没发现她。 只听得上官博玉声音洪亮,远远的就开始大声质问雨卓成为什要偷盗丹药。 雨卓成赶紧跪下,姿态谦恭,神情却不见一丝歉意:“弟子恭迎师叔,弟子不请自拿,甘愿受罚”。 上官博玉气噎,作出生气的样子:“我怎么看不出你有一丝悔过之意呢?你不要恃宠而骄,以为我真的不会罚你吗?” 雨卓成用眼神偷瞄了一眼上官博玉,确认他并未真正生气,就说:“弟子愿在思过崖继续自醒思过,直到师叔解气为止”。 上官博玉听了跳脚骂道:“臭小子,你还想两罪并罚,买一送一吗?!等你从思过崖出来了,给我老老实实看半年的炼丹炉,不经我的允许,不许跨出老君宫一步。” 雨卓成瞳孔地震,波澜不惊的脸上终于有了些变化:“师叔,浩气盟那边琐事繁多,我怕是不能长久待在炼丹房里。” 上官博玉挪了挪他那滚圆的身躯,背着手,绕着他来回走了几圈,看的他都有些不自在了,方才慢慢悠悠的开口: “浩气盟少了你就转不动了?别以为人家送你个“甘霖瑞雪”的称号,你就不知道自己是谁了。别人不说,穆玄英也是下一任浩气盟盟主的热门人选。” 雨卓成正要解释,上官博玉根本不给他说话的机会,自顾自接着问:“你倒是伤哪了啊?我看你生龙活虎好的很呢,偷药干什么了都?” 雨卓成一笑:“多谢师叔关心,还劳烦师叔专门跑一趟。弟子没事,是昨晚练功误伤了一只小松鼠”。 上官博玉:……纯阳宫什么时候有松鼠了? 雨卓成:“那就是刺猬?” 上官博玉用拂尘在雨卓成头上一甩:“臭小子,连我都敢消遣?!” 雨卓成:“天太黑了没看清楚,等我拿药回来,已经不见了,我也正四处找呢。” 上官博玉:“罢了罢了,这不重要,你无事便好。起来吧,别跪着了”。 雨卓成答应着,站起身来,恭敬站在一旁。 上官博玉:下次不可如此莽撞,不然定不饶你。 雨卓成再次答应了一声“是”。 上官博玉扫了眼荒芜的思过崖:“既然没事,就去给祁进那小子认个错,难道你想在这一直住下去吗?” 雨卓成正色道:“我不信方轻崖真如江湖传言中那样。洛风师兄已经亡故,如果我也不相信他了,等于整个纯阳都放弃他了,让他如何自处于江湖?”。 问月听到此处,泪眼婆娑。她此行来纯阳是赌对了。 雨卓成真乃方轻崖的知己,他一点没变,还是那个侠肝义胆的他。 方轻崖在江湖中罪恶昭彰,这世界,恐怕除了她和叮当这两个知情者,无人会信他。 万幸,他还有雨卓成信他。人生得一此知己,他也算此生无憾了。 上官博玉恨铁不成钢,拿着拂尘又要打他,最后还是放弃了,他叹了口气:“方轻崖这小子,资质平平,也没什么存在感,你为何如此执着?” 雨卓成:“昨日梦阳也问了我同样的问题,没什么可说的,“一句话,相信朋友”,足以。” 上官博玉一愣,认真的看着他:“ 有意思,你这话,当年大师兄也说过。” 雨卓成更是惊诧万分:谢云流? 上官博玉:不错,之前掌门师兄和于睿师姐总说你像大师兄,我一直当是习武天资,现在看来连性情、秉性都无一不像啊,果然还是你师父最了解你。” 雨卓成:听说谢云流卷入了朝廷的谋反之事,还打伤了吕祖叛教而逃。 上官博玉: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他和李崇茂是结义兄弟,李崇茂朝斗失势,被朝廷追杀,他为了兄弟情义,才会一意孤行保他的周全。 雨卓成喃喃自语:竟是这样,那祁师叔为何还要对静虚一脉如此厌恶,前几日还对谢云流动了杀心? 上官博玉:祁进就是个老辣姜,固执的很,又是师父的头号舔狗,大师兄误伤了师父,他那是迁怒。只是可惜了洛风,哎。 雨卓成想起了那日的惨状。 谢云流出走东瀛三十年后,成立了刀宗回归中原,亲自上了纯阳山门给掌门李忘生下战书,扬言要看看纯阳的雪是否还干净、李忘生是否有长进。 两人比武之际,祁进拔剑助战。一直在偷偷观战的洛风冲出来替谢云流挡了祁进一剑,当场毙命。 李忘生和谢云流从小看着洛风长大,见他受己所累而死,皆悲恸欲绝,一个黯然而去不知所踪,一个闭关不再见任何人。 两人当下皆默然不语。 雨卓成率先打破了沉默:江湖传言万花谷的裴元外号“活人不医”,可以“起死人、肉白骨”,也不知真假? 上官博玉:“万花谷一向避世隐居,不与外界来往。传言多有夸大,不可尽信。昨日有个恶人谷的妖女硬闯山门,带来消息说是方轻崖被万花发了罚恶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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