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估计不会是大乱子,但也足够历练一下丕儿了。反正,迟早这些东西孤都要交到他手上的。”尽管有所改进,可郭嘉这不伦不类的姿势还是让曹操觉得不舒服。他走到郭嘉身后,左手握住郭嘉握弓的左手,右手握住郭嘉握弓的右手,“更何况,可用的大部分船都在赤壁被周瑜小儿一把火给烧了,等造好新的船再南下,必是要等到明年了,在那之前,没什么可急的。” “不仅仅是战船吧。明公故意让曹仁将军让出了半个荆州,不就是为了让孙刘在这段时间内因荆州之利互相争斗,各自损耗吗?而且,还有江东那头虎崽子……”顺着曹操的力度,郭嘉用力缓缓将弓拉开,几似满月,“也好,再次南下,少说也得打个三四年。趁着现在有闲情逸致,也该是再找个机会清清许都的牛鬼神蛇了。不过,以防万一,明公最好把华大夫派回去,总能防些阴私的手段。” “奉孝此言甚是。但别再说话了,射箭想要中靶,必要专心。” 郭嘉笑道:“可嘉的手被明公紧握着呢。明公说射向哪就射向哪,说用多大力便用多大力,所以这种事,哪用得着嘉费心。” 说完,郭嘉突然一侧头,在曹操近在咫尺的脸颊上轻啄了一下。 刹那失神,绷紧的弦顿时失去了力量的束缚,箭矢破风而出。 “这个,就当是对明公早上的礼尚往来。”郭嘉笑着说道,而后,他转头看向那支射出的箭,“果然啊,有明公为嘉指定方向,再一心多用,也足以无往不胜。” 那端,木靶仍旧静静的战立在那里。 唯一不同是,木人的头滚落在它的身后的草地上。上面插着的,正是方才那支破弦而出的箭。 . 阳翟的一派岁月祥和,正如曹操与郭嘉所料,是建立在许都混乱的代价之上的。 虽然经过几年的建设,邺城已俨然成了曹操的真正重心所在,但为了避嫌,许都仍留有一所丞相府供曹操的家眷居住,而每回大军班师,也会到许都而不是邺城供天子大飨,犒赏三军,再派至其他地方驻守或者练军。可这一次,大军战败北归,主将却始终不见踪影。为防生变,卞夫人与曹丕只能对外宣称曹操在邺城头风发作,无法前往许都面见天子。至于邺城方面,则靠几位曹操的心腹谋士武将,将消息控制的死死地,避免任何准确的信息传到邺城,走露风声,更添混乱。 可这终究不是长远之计。很多精明之人,都已从丞相府的不同寻常的气氛品出了些意思。这其中,蛰伏了多时的杨德祖,便是其中的一位。 “四公子,”迈入屋门,杨修开门见山,“曹丞相是不是根本不在邺城?” “德祖你来啦。”曹植一身月白色长袍,头戴玉冠,配上他颇肖母亲温雅俊美的容貌,纵是简单的眉眼抬落,亦是流光百转,风流无双, “正好,来看看植刚写的诗。” 杨修双眉微蹙,没接曹植递来的竹简,而是又问一遍道:“曹丞相不在邺城,对与不对?” “这件事二哥说了由他来处理,植也不清楚。”见新作不被人在意,曹植面露遗憾,但对于自己的好友,还是如实回答道,“不过听人说,父亲是和大军一起回到北方后才不见的。植猜测,倘若父亲真的不在邺城,也是他有事情要处理所以才悄悄离开,不必过于担心。” 听了曹植这话,杨修用手支着下巴,来回踱步,想了片刻,又问道:“既然,二公子说这件事让他来处理,却不让你们插手……会不会,是他把曹丞相软禁起来了?” “二哥怎么可能做那种事!”曹植惊道,“这对他有什么好处?” “好处可多了去了。”杨修对曹植露出暗含深意的微笑,“四公子,你我都看得出来,自从北征乌丸之后,曹丞相对二公子就失了原先的宠爱,在立嗣问题上也开始犹豫。二公子难道就不担心,若让曹丞相再这样考虑下去,他即便是嫡长子,也难以继承大业?所以,他可以先下手为强……” “不!”曹植立刻否定道,“二哥不是这样的人!” “可就算他不是,四公子不妨抓住此机会……” “德祖,”杨修的话让曹植眉头越皱越紧,终于不由得出声打断了杨修。而那俊美的面容,也终于难得对被他视为好友的杨修,染上几分威严与冷色,“若是父亲是以邺城养病的借口掩人耳目,那二哥现在做的正是在替父亲遮掩;若父亲是真的出了什么事,那二哥现在所做的一切就是在稳定大局。无论前者后者,二哥都是在为朝廷和家业着想。 自从江东赤壁一败,二哥独自一人处理这些事务,植却帮不上什么忙,已经很愧疚了。所以这些话,若你我还是朋友,就不要再对植说了。植今日,也会当自己什么都未听见。” 面对曹植不算强硬但也直白的话,杨修心中不怒反喜。他愈发的觉得,自己准备将身家性命全部赌在曹植身上,真是明智之举。以前,曹植仅醉心诗文时,他还有些担心,但近些年随着曹植年龄渐长,曹操也会带着曹植征战疆场,询问政务,如今,曹植又显现出了如他父亲一般的王者之威严…… 唯一麻烦的就是,曹植此人太重感情了。不过这也正是杨修当初选曹植的理由之一。只有辅佐重感情有仁心的人继承大业,才不会狡兔死,走狗烹。 至于那些权谋诡诈之术,他可以慢慢教曹植,并不必急于一时。 压住唇边忍不住想弯起的微笑,杨修连忙躬身作揖道:“是修方才失言了,望四公子见谅。” “植并不是在责怪德祖,德祖不必如此紧张。”见到杨修如此,曹植暗松了口气,只当是杨修一时想错了事情,“不想那些事了,来来,看看修新写的诗……” 除去曹植这边的这一个小插曲,在曹丕的斡旋下,许都似乎仍旧维持着往日的平静。 哪怕这表面上的平静,十分不堪一击。甚至只需一事,就足以点爆之前所有涌动于暗流中的猜疑与揣测。 这日,春意阑珊,暑气将浓,卞夫人坐在屋子里,撑着头小憩。天气渐热,即便一旁的侍女不停地为她扇着扇子,她的额头还是带着薄薄的汗珠,让本就诸事压身的她尽管在梦中,都秀眉紧蹙,面带愁色。
突然,一位妇人不顾侍女的阻拦,直接从屋外冲到了卞夫人面前,跪地大哭道: “夫人,救救冲儿!” ※※※※※※※※※※※※※※※※※※※※ emmmm这个点修仙我都不知道是该说晚安还是早安了23333 立项一时爽,结项火葬场 报名一时爽,写稿火葬场 参考一时爽,复习火葬场 辩论一时爽,备稿火葬场 切记切记
第116章 卞夫人闻言立即睁开眼, 站起身绕过桌案快走到妇人面前, 将她扶起,同时柔声道:“环妹妹, 莫要着急,冲儿怎么了?你坐下慢慢说。” 环夫人握着卞夫人的手,哭的梨花带雨, 肝肠寸断。她连声道:“求夫人救救冲儿……冲儿从今早起不知怎得就开始肚子疼……疼了几个时辰了……他疼的厉害……妾身……” 从环夫人混乱的话语中, 卞夫人听了半天,总算知晓了怎么回事。她轻握着环夫人的手,声音依旧温柔似水:“小孩子腹痛也是常有的事, 让大夫开几副药就好了。你去请府里大夫看过了吗?” “不, 不仅仅是腹痛……冲儿之前也贪吃吃坏过东西……从没没有那么疼……不是……”环夫人哭着奋力摇头, “大夫开了药冲儿喝了也没用……还请夫人随妾身去看看……” 见环夫人这般慌张哀戚,卞夫人不由柳眉微蹙, 也察觉出了丝不寻常, 便跟着环夫人,快步赶到了曹冲与环夫人住的院子里。 两人刚走进了院子, 就听到屋里传出的曹冲痛苦的喊声。曹冲素日里是极为坚强的孩子,曹操教他骑马射箭, 摔得浑身伤痕都不见喊疼,此时竟然痛声至此,可知是疼到了何种地步。见此, 卞夫人不敢耽搁, 连忙将令牌塞到随她同来的侍女手中, 吩咐道:“立刻去太医署把太医令请到府里来!”又对另一名侍女道:“去二公子往日常去的地方找他,让他接到消息赶快回来!” 等两名侍女都急匆匆的领命离开,卞夫人暗暗长呼了口气,跟在环夫人身后走进屋子。 躺在榻上的曹冲一见到环夫人的身影,喊痛声戛然止在嘴边。他的双手攥得紧紧的,仍带稚气的脸上因为疼痛布满秘密的汗珠,可他还是尽全力咬牙忍着痛,甚至硬生生对环夫人挤出了一个扭曲的笑容:“母亲……你回来了……” “我的儿啊!”环夫人一下子扑到曹冲身上,抱着曹冲痛哭起来。 “母亲别哭啊……我不痛……真的……唔……不痛的。” 见往日里灵气聪慧的孩子突然变成了现下这副模样,卞夫人亦是心生戚戚,但她知道,现在若她再因担忧慌了神,那这府中可就真的无人可主事了。稳住心神,她转向屋中的大夫,问道:“齐大夫,不知冲儿这是患的什么病?” 齐大夫捋着须白的胡子,摇头晃脑许久,才慢吞吞道:“从脉象上看,小公子这的确是吃坏了东西才导致的腹痛。可不知为何,几副药喝下去,都不起作用……” “仅仅是吃坏了东西?”卞夫人蹙眉疑道,“只是吃坏了东西,怎么会疼成这个样子……从昨天夜里起,小公子都吃了些什么?”后面半句,她是对着曹冲的贴身侍女问的。 侍女本就因为没照顾好曹冲而惊恐不安,突然被卞夫人问道,更是吓得猛地跪倒在地,半响才哆哆嗦嗦道:“小公子昨天晚上就喝了点茶,然后吃了些二公子让人送来的水果,就开始有些不舒服……” 听到“二公子”三字,卞夫人与环夫人俱是一惊。环夫人怔怔的松开曹冲,直起身,不可置信的转头看向卞夫人:“夫人,你们竟……” “母亲……不关二哥的事……不是……”曹冲虽然痛的厉害,但意识仍旧清晰,连忙伸出手想拉住环夫人,“冲其实已经不疼……没事的……唔” 曹冲不禁又因为腹中绞痛发出一声痛呼,环夫人连忙转回身察看情况。待见到曹冲的脸因为疼痛呈现出吓人的惨白时,她终于耐不住心中忧怒交加,猛地起身冲到卞夫人面前,怒道:“卞玉儿,你已经有三个儿子了!为什么还要……” “谁在对我的母亲无礼!”一个雄浑之声伴随着门被踢开的声音突然想起,来者正是曹操的三子曹彰,他虽然字为“子文”,却是纯粹醉心征伐的武人。他看见环夫人竟敢对他的母亲大喊大叫,立刻怒道,“环夫人,彰知道你忧子心切,所以仅忍你这一次。之后再对彰的母亲如此,休怪彰不客气。” “你们不是已经不客气了吗?!”哪知环夫人面对雄壮的曹彰,一丝惧色都没有,只有母亲面对害了自己儿子的人的疯狂,“你们要下手就对着我来啊!冲儿他还是个孩子,你们怎么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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