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挥尚佳。爬回坡经过不可置信的君月时,米迦露出一个和善笑容。加油,多练,下回你应该会滚的更好看。 原本和讨人嫌君远远坐开的优一郎,此刻也走近了他,脸上是让君月万分看不惯的骄傲与对他的示威。拜托!划得漂亮是这个金发小外国佬,又不是你!你那种有荣与焉的表情摆给谁看! 像和优一郎卯上劲,君月持续不断地在滑雪上与优一郎对拼起来,他运动神经本不差,要领掌握的很快,可每次在稍胜一筹优一郎时,就会被那个金发小子反过来压过一头。君月郁卒的不行,这不公平,豆丁这是有外挂! 三人的混战直到优一郎手背被划伤为止。 米迦对血的敏感程度远超乎他自己意料。在优一郎没反应过来前,他便极为迅速的察觉了优一郎受了伤。好在伤口虽长但不深入,出血量不多。可米迦觉得现在哪怕只有一滴,对他而言也是难以承受的蛊惑。 优一郎对此却毫无所察。他甚至反过来安慰面色不正常的米迦。看着可怕而已其实一点不痛,这点小伤舔舔就好。说完,他小狗似的伸舌头一下一下舔掉手上渗出的血迹。 君月看着优一郎受伤的手直皱眉。虽然算意外,但也有他导致的原因。正准备说让优一郎快点回去处理,未出口的话就被米迦接下去的动作噎了回去。 抓起优一郎流血的那只手,米迦紧紧盯住蜿蜒于皮肤上的鲜血,仿佛那是什么不可饶恕的事物。 身体内的每一个细胞分子都在隐隐躁动,米迦知道,这是本能在作祟。他从没有过这么深沉的渴望,不同于其他同类,对于鲜血,他表现的一直不太像个猎食者。可今天有什么改变了,属于小优的血液毫无防备地出现在他面前。它们在诱惑他,他想占有它们,可又在不安真正获得后可能发生会什么可怕的、难以接受的后果与改变。 优一郎被米迦奇怪的神情搞的狐疑,想抽回手却发现米迦的力气意外的大。他喊米迦的名字,米迦却没像往常那样笑着回应,而是下了什么重大决定般的把嘴巴凑到他的伤口处,舔舐起来。皮肤与粘膜直接触摸的感受很奇特,优一郎能清晰感受到,米优由一开始游移不绝的轻舔逐渐变为越发有力的吸吮。 很痒,有点痛。优一郎忍不住去推米迦的脑袋。 舔舐的动作止下,米迦终于清醒似的抬起头。看到米迦怪怪的脸色,优一郎甚至觉得他好像才是那个受伤的人。 口腔里满斥着血液的馨甜芳香,是小优特属的味道。犹豫了很久,米迦最终还是没有把它们咽下喉咙,吐出嘴里的血沫,用雪水洗净嘴巴里残留的血味,米迦才对不明所以的优一郎说到。小优,伤口你没舔干净,这样才算清理完毕哦。 这种情况随便换个谁来,都会觉得米迦简直太不对劲,这就不是小学生能干出来的事。可在场余下的一个更比一个迟钝。优一郎只觉得这样的清理方式有点羞羞哒,可好歹是米迦一番关心,随他好了。 至于被晾在一边很久了的人形电线杆,关注点只放在了是不是看到了什么不该看的,是不是被莫名秀了什么,是不是该多配几副眼镜了,艾玛心情怎么有点微妙之类的方面上。
第9章 优一郎手受伤,裹了厚层白绑带,不便碰水。泡温泉前,米迦主动担下为他搓澡的任务。 “小优闭紧眼睛,要冲泡沫了。” 属于小孩子的柔嫩手指轻软地在优一郎黑幽幽的发间穿梭揉搓,坐在小木凳上的优一郎像顺了毛的犬类,享受地眯起眼,乖乖接受米迦指令。 “头再抬高点,不然泡沫会跑进眼睛里。”温暖的水流自上而下倾泻在沾满白沫的头顶,偶有冲下的污水不听话地滑进眼眶,优一郎反射性抬手去擦,被米迦中途及时截获。“沾了水伤口会恶化,小优多注意点。” 优一郎微眨了眨有些涨痛的左眼,说酸。 米迦摁住优一郎换了一边想去揉眼睛的手,鞠了几捧清水给他清洁,末了又给优一郎呼呼眼睛。 总算平安洗干净头发,米迦打湿浴球准备帮他涂沐浴露,可优一郎一闻那味,立马皱眉头抗议。不要牛奶味,换其他的。 正当米迦换了另一型香味的沐浴露给优一郎抹身子时,淋浴间隔壁走进来一人。 优一郎有点好奇地朝那人看。 基本上,只要优一郎和米迦共同出现,因种种不可言说的原因,周围同学都会相当识趣退避三舍。比如隔壁讨人嫌君没来之前,本来是一个班一齐洗浴泡汤的时间,可两人就是能做到十尺之内无人烟。 “这么大还用草莓香的沐浴露。豆丁你是女生么。” “怎么是你。”优一郎原本好奇的脸立刻变得没劲起来,凉凉的望他几眼,一副完全不想搭理的模样。下午处理伤口的时候,米迦就告诫过他了,如果和笨蛋较真,智商会被拉到笨蛋的水平线,小优不想变成笨蛋的话就少和这样的人说话。 见优一郎没冲回来,君月有点讶然,不过他很好的掩饰住了。“我怎么不能在这里。” “哼,肯定是去其他地方会让别人碍眼,所以才来人少的地方,还算自觉嘛你这家伙。” “轮不到你说。”那张脸太让人不爽了,君月决定无视,转过身开了花洒。 优一郎向那高得碍眼的身影不屑地哼哼鼻子,米迦被他那小样逗乐了,捏捏优一郎的鼻梁,很轻地说道。少惹别人啦,要和谐相处啊。 洗久了,四周蒸腾热蒙蒙的水汽,沐浴乳香气甜的起腻,优一郎差点打了喷嚏。他屁股挨在小板凳上,服帖地由米迦前后伺候。 米迦也抽了条小木凳挨在优一郎后边坐,专心给他擦起背。或许是持续锻炼的结果,优一郎已不复儿时的肉感模样,他的皮肤是健康的淡麦色,有一种枝条抽芽似的十足柔韧,光是视觉接触就能感到其中暗藏的勃发生机。这层皮肤裹覆着优一郎的四肢百骸,优一郎的鲜血正一时不刻的在其下奔涌流动,新鲜的,热烫的。只要稍稍将其破开一丝,属于小优的血液便会涌现出来……
当这个不应有的念头出现在脑海瞬间,米迦即刻回忆起了在冰波上身体的那股躁动,与小优那滋味甘醇的鲜血,那是世上绝无仅有的美味。 几乎不可抑止,米迦呼吸微微沉重起来。 感到背后擦洗动作停下,优一郎疑问的回头。“累了?” 米迦闭了闭眼,再睁开时呼吸已恢复正常。“这点劳动量怎么会累,小优不要小看人。” “你本来就弱,不用你帮忙洗了。”优一郎用完好的那只手去抢米迦的浴巾。 米迦自然不让他得逞。向下搓洗到后腰时,米迦发现优一郎一旦被指尖戳到或者浴巾扫过,就会痒的不行,甚至腰都会抖。 又尝试几下,果然,优一郎痒的笑出声。看优一郎躲闪着咯咯的笑,米迦第一次没有被感染到开心。 小优把后背敞开给他,信任的在他面前笑得单纯。 而他,却在瞬间幻想破开他的皮肉饮啄他的鲜血。 温泉旅店为学生老师准备的晚餐色香味俱全。米迦按习惯将单人锅里的肉片与豆腐之类夹进优一郎碗里,再拣出优一郎不喜的蔬菜放回自己锅中。美其名曰等价交换,互帮互助,他们之间这几年的默契。 咬住一颗米迦夹过来的圆丸子,优一郎多看了米迦几眼。总觉得米迦今天哪里怪怪的,虽然话一样说,但从刚才开始眼神就很飘忽,对视的时候怪异感更明显,优一郎总觉得米迦看自己的样子就和自己看嘴巴里这颗肉丸子时的没两样。 由于是多年级集体出游,大家统一睡通铺。 优一郎没试过直接睡榻榻米,半夜不适应的醒来,借穿透窗帘的月光照明,他发现隔壁米迦也清醒着,蓝眼睛在黑夜里反射着幽幽光泽。 优一郎极低的问。怎么不睡。 米迦声音听上去有点虚软。牙疼。 优一郎去摸他腮帮,没肿,那应该不严重。 米迦露出两边的小尖牙,说。不是那,是这。 优一郎提议去找老师,吃点止痛药。 米迦不愿意,太晚了,而且这不是吃药能解决的事。 这下彻底醒了,优一郎坚持不能这么干疼下去。 米迦安慰优一郎,这是换齿痛,一会就好。 这话优一郎显然不信,谁牙齿还齐整长在牙龈上就换齿痛的。 弄到后半夜天快明了,两人才堪堪睡下。 第二天窗帘一拉,光线照射进屋,优一郎才发现米迦脸色惨白得和房屋外的冰原有的一拼。 优一郎吓了一跳,问他哪里不舒服。 米迦只说不要担心,有点冷,所以脸色才不好。 优一郎说,谁担心你,我只不想小队缺人没法参加最后一天的竞争赛。说完飞快跑出去找到老师。 随行老师带米迦去检查,数据证明米迦健康不已。 优一郎大骂这是庸医。 换几位医生再检查,结果同上。 老师稍微放下心,优一郎心情倒更恶劣了。什么没问题,米迦脸色明明更差了。 脱下鞋和外褂,优一郎钻进米迦休息的被窝,把他透凉的双手揣进衬衣里,用体温给他暖身体。不要以为会有下次,看你太可怜了才帮你。 米迦这时是痛并快乐着。把肉吊在饥饿的人嘴边,这是折磨呢还是折磨呢。他不是牙疼是牙痒,必须得撕扯干净什么才能稍稍止息的痒。 一呼一吸,小优干净的气息萦绕在鼻端,一点一丝渗入神经般的在麻痹米迦的思维。 米迦想他还是只个孩子求放过他吧。他不想遭遇这么矛盾痛苦的状况。 “小优,你不出去玩吗,今天可以搭狗拉雪橇的。”先让我一个人冷静冷静好不好。 “烦死了,我没兴趣,才不是为了你留下。”雪地犬什么的我真的一点不感兴趣,哼。 优一郎陪着米迦直到行程最后一天,期间电线杆有来询问情况,可他都置之不理。 小队之间的竞争赛安排在最后一日。内容说复杂倒也简单,各队按照地图前三找到目标旗帜的即为胜出,彼此之间可以合作,也允许互相设置迷障。 米迦看着在屋里来回转圈圈的优一郎,说。小优不去参加吗,会很有趣吧。 优一郎哼哼,谁要去这种无聊的比赛。 小优不想一个人,那我们一起参加好不好。 优一郎斩钉截铁。不好。你身体没好还出去吹什么风,会拖累小队的。 不要看扁我啊小优。 总之就是不行。 可我想要胜出的奖励。 你乖乖躺回去,我去拿回来给你。 诶? 没办法吧,谁让你是病号。 小优一个人不好吧。 你以为我是谁,再说还不是有电线杆子。 优一郎把冒出个脑袋还想争辩什么的米迦摁回被桶里。别啰嗦,躺平等着。 背上包优一郎走出房间,看他离开的背影,米迦想这样暂时先分开一下是不是比较好呢?等优一郎回来的时候也许他就不再躁动了一切就恢复正常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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