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很能说的吗?怎么,那些话见到我就说不出口了?” 说什么?她最近当着宿傩……不, 虎杖悠仁的面说了什么吗? 被迫从睡梦中清醒的少女脑子仍是混沌一片,她呆坐着想了半分钟, 才恍惚明白过来宿傩的意思。 绘里花哽了一下, 神色微动, 仔细地观察着宿傩脸上的表情。 两面宿傩没有吃醋这种情绪, 多半是占有欲作祟。 可他看上去非常的冷静, 就是因为这样才更可怕。 明明可以和她脑子里的那个系统直接交流,但不管是回溯前的游乐场,还是回溯后的湖边,宿傩好像都没有理会她的打算。 绘里花终于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 两面宿傩在某些方面与五条悟有些相似,相比后者来说,他甚至要更恶劣一点。 侍从也好,食物也罢,只要是两面宿傩认为属于他的东西,他都容忍不下他人的触碰。 如果不是宿傩这家伙在虎杖悠仁的熏陶下转性了,那就是他在给她下陷阱。 可是她也没什么值得他骗的东西呀。 别说她了,假设两面宿傩突然对乐器什么的产生乐趣,就算把京都那边的乐严寺校长的吉他抢走也不过就是动动指头就能做到的事。 反正也没谁能奈何得了他。 “在想五条悟?”两面宿傩的目光扫了过来,他突然攥住了她的手腕,稍一用力就扯了过来,眼瞳饱含威胁之意,“回答是的话就杀了你。” 绘里花觉得有必要提醒他,他们之间还有束缚存在,十二月之前要是她死掉,宿傩他自己也不好过。 不过她确实也没在想五条悟。 “我为什么要想五条悟。”绘里花用了赌气般的口吻,她皱着眉奇怪地看他,就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话,“我只是在想你为什么会突然过来。” 两面宿傩没有回答她的打算,他盯着绘里花的掌心看了一会儿,那里有五条悟的术式,只要绘里花的生命遭到威胁就会被触发。 “啧。” 他冷笑了一声,暂且打消了把绘里花的手砍下来再装一个的念头。 “来不来是我决定的。”他的瞳仁动了一下,半张脸被倾斜的月光映亮,“头发呢?” 绘里花一愣,她下意识地去摸散在背后的头发,结果除了刚刚做噩梦时被冷汗濡湿的后背外什么也没摸到。 被童磨麾下的那只鬼削断了。 平时扎着的时候还好,散下来就有些歪歪斜斜的,一看就是战斗中留下的痕迹。 绘里花知道骗不过宿傩,也知道他早就有答案了,于是睁着眼睛故意反问道:“不好看么?” “你觉得呢。” “我觉得挺好看的啊。里梅,你有没有点想法?” 突然被点到名字的里梅一愣,他察觉到了宿傩心情的变化,因而小心翼翼地试探着抬起头来。 披散着一头湿漉漉的金发的少女半个身子歪在宿傩边上,她睡衣的第一颗扣子没有系上,露出锁骨边大片雪白的皮肤。 显然是没有意识到这样的动作的危险性。 第一次看到宿傩与女性生物这样亲近的里梅以为自己本该震惊,但当他亲眼看到这一幕的时候,他却觉得是理所当然的。 就好像他已经见过这幅画面很多次了。 还是他亲手关上门,叮嘱家仆们散开的那种。 “里梅?” 不知道里梅在想些什么的绘里花又一次呼喊了他的名字。 里梅回过神来,而宿傩正饶有兴致地眯着眼看他。 里梅假装冷静地低下头。 “宿傩大人觉得丑就是丑。” “他哪里有说丑。” “请不要用你的审美来揣度宿傩大人。” “……可恶。” 绘里花决定下次玩乙女游戏的时候就把女主角设置成光头造型。 五条悟也是,云雀也是,甚至连宿傩也要在她的造型上插一脚。 说起来,要不是她的头发被削了,五条悟说不定到现在都找不回来那些记忆。 绘里花突然悟了。 原来这才是打出he的方法! 光头肌肉猛女! 就在绘里花这么开心地想着的时候,有什么东西忽然在她的脑中飞快地闪过。 绘里花想起了在这个世界里,第一次见到宿傩的时候。 【“他可是诅咒了你哦。”】 他知道系统的存在,甚至能与它对话。 两面宿傩和五条悟不同,他凭借把她关在生得领域里的那点时间,光靠自己就想起了被攻略的记忆。 因为一切源于他自己。 绘里花甚至不需要求证。 可是这样她就更想不通了。 绘里花疑惑地凝视着面前的诅咒,身子下意识地前倾。 她张了张唇,“为什么之前的时候……” ——为什么之前在领域里的时候你不直接诅咒我啊? 绘里花本是想这么问的,但在那之前,里梅的手机响了起来。 是绘里花为了报复里梅而偷偷换的消息提醒铃声,具体内容是“从前有个魔仙堡”“有个宿傩不洗澡”…… 沉默片刻,绘里花直接一个鲤鱼打滚就打算跳窗逃命。 然而那是不可能的,她脚都还没碰到地,就被宿傩一把扯了回来。 这次被禁锢在怀中的少女的的确确是意识到了事情的危险性。 “不洗澡?” “是我不洗澡。” “哦,我还以为你想和我一起洗澡。” “……” 两面宿傩瞥了面如死灰的里梅一眼:“拿过来。” 他指的是里梅想要销毁物证又不敢的手机。 盈亮的手机屏幕上,以夏油杰为首的诅咒师集团聊天群内,最上方赫然是里梅发的表情包。 [宿傩猫猫之呵,都是凡人.jpg] 绘里花感觉自己苍老了一百岁。 从背后箍住她脖颈的手臂收紧了一些,两面宿傩呵地笑了一声,胸腔的振动连同着杀气一起传递给了默念清心咒的绘里花。 “你们两个倒是相处得不错。” 绘里花避开了里梅想要将她千刀万剐的视线。 哈哈,至少这次她下地狱有个伴了。 - 鲤之口峡谷,八十八桥。 “是这里没错吧……” 手机上的导航显示她已经成功地抵达了目的地,绘里花看了一眼站在桥上向下看,结果除了缓缓流动的溪水和两侧整齐排列的鹅卵石外什么也没看见。 十分钟前,被出差的五条悟勒令在训练场自己练习的绘里花接到了伊地知派遣任务的电话。 “伊地知应该是让他们撤退了才对。”坐在车上的时候,绘里花没见过的辅助监督新田一边检查着路况一边对她说,“嘛,不过估计也不会听就是了。” “……” 绘里花对这一段的剧情没有任何的印象,她对于论坛的剧透的记忆也只有涉谷一役而已。 也就是说!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这么自信地想着的绘里花单手撑着栏杆,从桥上一跃而下,她在落地之前将咒力集中在了腿上。十几米的距离,她竟然连一点麻痹感都没有感到。 那天晚上被宿傩发现她和里梅不可告人的勾当后,强硬地霸占了她的床的某诅咒慵懒地托着下巴,微微扬起脸。 【“想学术式?好啊。”】 他眯起了眼睛,唇角挂着恶劣的笑。 【“首先得活下来才行。”】 他倒没有亲自出手,然而被里梅单方面地虐了一个多星期的绘里花现在对咒力的掌握已经能够像呼吸一样自然了。 真是痛并快乐着。 她在心中吐槽着,追寻着咒力的残秽,跳过浅浅的河,找到了昏迷不醒的伏黑惠。 也就是说,虎杖和野蔷薇应该也在附近。 绘里花抬腿走去,边走边翻找伊地知的电话,打算先告知一下伏黑惠的情况。 少女的指尖悬在了数字三上,她的神色一凛,脚下的地面因汇聚的咒力渗出蛛网般的裂隙,在肉体落地的闷声响起的同时,绘里花挡在了伏黑惠的面前。 断落的手臂在脚下滚落了两圈,真人丝毫不受影响地歪了歪脑袋,他的伤口很快地恢复,饶有所思地摸着下巴。 “夏油说的没错,你学会新的术式了啊,绘里花。” 就差一秒。 虽然只是吓唬一下绘里花而已,不过这个惊恐又愤怒的表情还真是美妙啊。 真人像个拿到满意的玩具的孩子一样笑了起来,他弯着唇角,弧度无限地扩大,身子微微向前倾。 而就在下一秒,他嗅到了令他恐惧的味道。 真人脸上的笑容凝滞了。 喂喂,不会吧,夏油可没说绘里花和两面宿傩有关系。 巧合? 啊,说的也是,毕竟绘里花似乎和虎杖悠仁走的挺近的,偶尔沾上两面宿傩的味道也不奇怪。 那么就好办了。 虽然有些舍不得,但夏油杰说,再这样下去,他们的计划就要失败了。 所以,绘里花必须死掉才行。 也不知道绘里花上次是怎么让夏油伤得那么重的,但夏油说那样强大的力量估计只能使用一次,更何况——对他这样特殊的存在来说,一点用也没有。 “别这么轻易上火嘛,我只是来找你叙旧而已的哦。”真人微微低下了头,脸上浮现诡谲的笑,“毕竟我可是绘里花最好的朋友啦。” “少自说自话了。” “欸,真无情,明明上次的礼物绘里花也很喜欢吧。”他摊开手,噘着嘴抱怨道,“夏油说已经送给绘里花了,那可是我准备了好久的杰作。” “你来就是特意和我说这些的?” “不是哦~” 声音从身后传来,长发的诅咒将脸凑到了她的耳侧。她微微侧过脸,瞳孔下意识地放大,在真人的手触碰到她的肩膀之前,绘里花的身体比思维更先一步行动了。 五米。 是她在一瞬间与真人拉开的距离。 然而对于这个诅咒来说似乎并没有什么用。 “都说了我是来和绘里花叙旧的。” 绘里花扬脸,真人正稳稳当当地站在她的面前,收着下颌看她。 他没有攻击的动作,只是抬手捏了捏脖颈,似乎不急着动手。 绘里花突然想起一句话—— 反派死于话多。 于是她也不急着动手,慢悠悠地直起身,认真的目光凝视着他,“首先说明,我不想和你叙旧,也不是你最好的朋友。” 绘里花一直都很好奇,这个世界的[迹部绘里花]与真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明明她在日记本上写道要将他的存在报告给上层,结果前不久真人才以“缝合脸的特级咒灵”被登记在案。 面对绘里花撇清关系的言论,真人无辜地眨了眨眼,他捏着下巴,细细地打量着她:“可是哭着说只有我了的明明就是绘里花吧。”
……她好像听到了什么不得了的东西。 “就在我帮绘里花除掉那些伤害绘里花朋友的诅咒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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