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出于某些目的, 他这次罕见地退让了一步, 应下了莎士比亚的要求。 “钟塔侍从么。”魏尔伦在电话里不屑地轻嗤了一声,“阿加莎·克里斯蒂娜打的一手好算盘……” 但他并没有详细解释自己这么说的理由,而是轻描淡写道地转移了话题,“空间类的超越者,英国符合条件的只有奥斯卡·王尔德一个人, 但是他要是打算帮钟塔侍从藏起来, 想要找到他们会很困难。” “保尔, 你怎么也来欧洲了?话说为什么钟塔侍从要藏起来?”牧野裕司纳闷道, “他们之前也这样吗?” “啊,那倒不是。”魏尔伦并没有直接回答牧野裕司的问题,而是转而提起了一件似乎与这两个问题都毫无关联的事,“在我抵达英国时,有些人在我面前叫嚣着要让我跟他们的女王下跪道歉。” 牧野裕司倒抽了一口冷气,不可置信地问,“然后你用重力把他射外太空去了?” 魏尔伦沉吟了一下,“没有,我只是让他带路而已。” 第一次感到别人和自己的脑回路完美吻合了的牧野裕司简直快要热泪盈眶了,“没错,大家都是文明人,不要动不动就打打杀杀的嘛,然后呢,你见到女王了吗?” 魏尔伦钴蓝色的眼瞳轻飘飘地转向了英国的方向,他意味深长道,“虽然我已经解释了我并不介意这样的冒犯,但他们似乎不太相信这一点。” 他倏地话锋一转,“当初我找错人并不是意外,女王是在半途上换的人,我很确信,唯有异能才能做到这么悄无声息的替换——我觉得阿裕你或许会对这样的异能感兴趣。” 直到此刻,牧野裕司才明白过来了那两个问题的答案,合着魏尔伦是看他之前跟莎士比亚玩的特别开心,来欧洲给他挑大白菜,不是、找合适的便宜爹来了! 魏尔伦大抵是觉得日本那些三瓜俩枣的他都看不上眼,跑欧洲定向进货呢! 牧野裕司简直被感动的热泪盈眶,太宰治,看看你,再看看魏尔伦,什么叫做真正的好兄弟!但凡两只太宰治中的任何一只能有点这样的觉悟,那他也不至于这么嫌弃他俩啊! 【太宰治】:……:) 只听魏尔伦继续道,“直到这次克里斯蒂娜为了以防万一,故技重施地让女王和钟塔侍从藏起来的时候,我才知道我过去的暗杀之所以会失败全是拜奥斯卡·王尔德所赐。” “我过去一直以为他的异能只能用于暗杀,没想到还有空间方面的用处。”他说,“时间与空间相关的异能或许不是最强的,但绝对是所有异能中公认最麻烦的,而王尔德的异能和这两者都有所关联,这或许才是他被称作超越者的原因。” “那他的异能到底是什么?”牧野裕司突然想起了自己手上的委托,“说起跟时间有关,我这里正好听到了一个传闻……” 魏尔伦在听完牧野裕司对于那个委托的描述后,略微沉吟了片刻,“如果你的委托人说的是实话,那他遇到的大概的确就是王尔德。” 他说,“我之前在法国的档案室里稍微调查了一下有关于他的描述,他画的肖像画的确能让一个人的身体机能暂时停止衰老,但那并不是没有代价的……对画造成的损伤会反应到本人身上,并且即便将画彻底封存,画卷本身也会随着时间逐渐变得诡异起来。” 魏尔伦之所以会答应莎士比亚的要求也不过是为了找个理由跟欧洲各国的异能者接触罢了,就像是曾经的他为了‘保护’中原中也免遭世人的排斥,选择了最极端的手段来斩断对方与人世的联系一样,即便此刻的他已经放弃了过去的观念,他骨子中的偏执与对规则的漠视依旧没有淡去分毫。 “那空间难道是风景画么?”牧野裕司瞬间想通了其中的关键,他的瞳色瞬间变得亮闪闪的,明显充满了搞事的光芒。 “我想是的。”魏尔伦回答,“我有去找过,但是无论是在MI5还是钟塔侍从原先所处的位置我都没有找到类似的画。” 就在牧野裕司斟酌的同时,【太宰治】倏地出声了,【如果是我的话,我会把画放在大英博物馆里。】 他明显心情不太愉快道,【把画藏在办公楼里绝对是最愚蠢的行为,一栋楼里能放多少副画做装饰?唯有藏木于林才是最事半功倍的选择,更何况来参观大英博物馆的人流完全可以成为最好的掩护——在这样的人流量下,偶尔进出的一些异能者根本不会引人怀疑。】 牧野裕司颇为奇怪地问,【你终于想开了?】 这家伙之前一直看他所有的野爹都不顺眼,活像是生怕朋友被别人抢走的女子高中生,要牧野裕司说,这绝对是大可不必的事。 也就是看在两只太宰治都对他还不错的份上,不然以太宰治【人间失格】能无效化别人异能力的效果,这俩人其实才是最适合揣物品栏里带走的那个便宜爹啊! 没办法,攻击类的异能常有,但辅助类的异能却很罕见,没看到偌大的港口Mafia都没有什么拿得出手的治疗类或是增幅类异能者吗?像是太宰治这样的可以断绝一切异能的究极反异能类的能力更是罕见。 就像是打老头环你可以全程不用魔法,但不可能全程不用盾一样,想要一命通关,苟住才是最重要的! 问题是这人还完全没有这样的自觉,每天都在他耳边晃悠,给牧野裕司的感觉就是‘神装竟在我身边,可惜不能使’的强烈遗憾。 如果王尔德的异能真是画的话,牧野裕司想,那他如果把钟塔侍从他们藏身的那幅画拿了寄给太宰治,或是把太宰治拉过来摸一下这幅画,会不会跟打BOSS掉装备一样直接爆出一地的异能者…… 话说这样还挺说得过去的,爆出来的超越者就算神话装备了,唯一的区别可能是别人是打BOSS掉装备,他是把BOSS干掉后直接扛着BOSS当装备…… 【唔,我毕竟没有魏尔伦那样强力的异能,也不像这个世界的‘太宰治’一样幸运。】对方委委屈屈道,【如果连这点忙都帮不上的话,说不定阿裕你很快就会把我忘掉了。】 【怎么会?】牧野裕司沉痛道,【你怎么能这么想,要是王尔德的画真的能带着人走,如果不是因为‘人间失格’大概没法进神奇宝贝球、不是,进画里,不然我一定走到哪把你(神装)带到哪。】 对方沉默了片刻,像是有些惊讶于牧野裕司的回答似的,好半晌后才轻声问,【哎?阿裕——】 结果【太宰治】话还没说完,找装备,靠,说顺嘴了,这种大实话可不能随便说! 总而言之,找钟塔侍从的心切的牧野裕司就径直扭头跟电话里的魏尔伦说,“我知道他们可能藏哪里了,等下我把定位发给你,保尔你过来吗?” “我现在动身。” 看着牧野裕司这会眉飞色舞的神态,就算【太宰治】刚刚被那句突如其来的直球给打晕了没反应过来,他这会哪还不明白这货在想些什么,差点给这家伙气的血压爆表。
而另一个世界,正在跟港口Mafia谈判的其他组织的首领看着突然被【太宰治】硬生生地捏断的笔猛地一个激灵,忙不迭地摆着手,就差给他磕一个地激动道,“抱歉,就按您说的来,条件不够我们还可以追加!” 【太宰治】:…… 孩子不打,上房揭瓦!!太宰治看看你带出来的好大儿!! 牧野裕司则是压根没注意到【太宰治】的小情绪,他本来就是跟对方开个玩笑,这会甚至已经忘了自己刚刚说了些啥了,在挂了电话之后,他跟隔壁的绿川光说了一声自己想去大英博物馆看看画,找找有没有什么线索之后,就离开了庄园,直奔BOSS点去了。 当然,他也没忘了跟织田作之助联系了一下,对方能够预测未来的异能恰好可以用在这里——他又不能伸手去摸一下每一幅画来测试对方到底是不是异能变的吧?! 就算大英博物馆里大部分的藏品都是英国人坑蒙拐骗来的,这些藏品本身是无辜的啊!这么没素质的事就算是他也干不出来的!
第68章 在听完牧野裕司的想法后, 在他后一班下飞机,已经找好了落脚点并且赶了过来的织田作之助罕见地迟疑了片刻,“我们是不是应该先问问太宰的意见?” 牧野裕司叹了口气, “虽然我也觉得用人间失格直接把画抹除掉, 让里面的人掉出来会很有趣啦, 但是我也不知道里面有多少人?等会把我俩压成饼饼就不好了。” 就在【太宰治】感到了熟悉的心累的同时,织田作之助想了想,“这也的确。” 不要被这家伙把重点带偏了啊织田作!!重点根本就不是这个啊!! “但我觉得……”虽然织田作之助大部分时候都表现得并不怎么在乎外物,但不在意并不代表他没有常识,“太宰他大概不会很高兴的……” 牧野裕司用奇怪的眼神看了织田作之助一眼,“你什么时候见到太宰特别高兴过?他不一直都那个鸟样。” 这个问题着实把织田作之助给问住了, 即便在太宰治还没成为首领之前,他们三人一起在Lupin聚会时, 太宰治表现出的也更多是平静, 最多也只能算是轻松,但如果说是‘特别高兴’这种程度的表现的话,似乎的确从来没有过。 这家伙是彻头彻尾的悲观主义者, 抱着的人生态度也一向是‘倘若没有猝然而至的狂喜, 那就也不会有骤然失去的悲伤’这样消极的观念, 也因此,大部分时候,他的情绪波动都不大。 但在织田作之助和牧野裕司注意不到的角落,【太宰治】倏地回忆起了不久之前的那一幕, 也就是在意识到牧野裕司其实是在装死的那一刻……与其说是愤怒, 不如说在那一瞬间首先浮现的其实是偌大的庆幸——如果将感情简单地分类为喜怒哀乐四类, 那么庆幸大概也的确可以被分类到喜悦中去吧? ……还真是令人羡慕啊。 织田作之助并不知道【太宰治】的存在, 因而也难以知悉对方的想法, 他只是对着牧野裕司的话怔愣了片刻。 “当然了,如果把皮笑肉不笑也当成是笑的话,那他的确是挺爱笑的……”牧野裕司说,“没事的啦,就算打架打不过他们,有我的异能在,五五开总没问题——而且我们又不做什么,我只是想拜访一下人家,顺带着复制一下他们的异能啦。” 织田作之助虽然总觉得有哪里不对,但是又一时间说不上来,他显然没有意识到,虽然这种行为的确可以算是某种程度上来说的‘拜访’,但别人都躲起来了还去拜访这不是踢馆呢吗! 牧野裕司则是迅速地再度转移了话题,“保尔,啊,就是魏尔伦说他等会也会过来,我们先去找找位置吧?对了,我还要去买一样东西……” 另一边,原本正坐在阿加莎对面的莎士比亚突然感到自己眼角猛地跳了跳。 他的指尖略微按了按翩长的眼尾,鎏金色的眸略微垂落,望向了手中的茶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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