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会加入小丑帮是正常的。
她会有所动摇也是正常的。
那个人质向她求助则绝不是因为运气好。
【人质小姐刚扔下第二十多个被她花光财产的男人，她的话是假的。】凯尔通过战衣里的设备向利奥发送情报。
所谓的母爱纯属胡诹，她就是想利用别人的同情保全自己。
这不能说是错误的做法，反而能算十分机智了。
【毫不意外。】利奥回了一句。
这就是哥谭，这就是哥谭人，从他们身上看不到一丝希望。
就是因为如此，还在坚持拯救这座城市的蝙蝠侠才显得那么高尚。
【蝙蝠侠牛逼！】
【……你可以换一句口号。】
【我是复仇者，我是暗夜骑士，我是蝙蝠侠！】
【……算了还是上一句吧。】
【霸刀牛逼！】
【嗯嗯嗯好好好。】
连上战衣有三百磅的蝙蝠侠从天而降，把一名小丑帮放风成员压得连惨叫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
利奥：看我蝙蝠压顶！
PS：
谢谢安依的地雷！
第105章
哥谭市郊, 仓库。
“不知道小蝙蝠什么时候会来，哈哈哈哈, ”小丑装模作样地整了整自己紫西装上的褶皱, 把本就不算整齐的衣服弄得更乱，“他会喜欢我的大礼的！”
小丑看了看瑟瑟发抖的人质群和遍布仓库各处的炸-药, 满意地为自己鼓起掌。
啪啪的声响在空旷的仓库里更显得阴森，人质们大气都不敢喘，只能一个挨一个尽量把自己往后挤。
距离人质不远处, 一个化着小丑妆容的中年女人借着楼梯架子的掩护正带着一位年轻些的女士往外走, 小丑的鼓掌声让她们不由得颤了颤。
人质女士在剧烈的恐慌下没能收好步伐，踉跄一下绊倒在了铁架子上。
“咣啷”的声响在仓库中异常清晰。
小丑帮的中年女人赶快伸手捂住了她即将出口的尖叫。
可惜在发出第一声响后她无论做什么都已经晚了。
“谁在那？”一个戴着滑稽小丑面具的男人马上过去那边查看。
小丑也饶有兴味地看向那个方向，毫不担心走火地转了转手里上了膛的枪。
他那样都没把自己玩儿死真是奇迹。
清理小兵清到一半的利奥有些头疼。
本来他把碍事的小兵全都悄悄放倒就能毫无阻碍地解除炸-药引爆装置, 然后用碾压性的战斗捶倒小丑, 不仅能推掉这个boss还能体现蝙蝠侠牛逼。
现在出现了一个难题。他有两个选择, 第一, 对那两位女性放任不管以求稳妥获胜, 代价是她们几乎没法逃离死亡的结局, 第二，现身救人, 那样能保住她们，但是会失去先机，有翻车的风险。
蝙蝠侠只会选第二个。
虽然不想说自己是个高尚的人, 但是利奥也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再次检查了一遍装有负重以求连体重也能完美cos的战甲, 确认无误后准备现身。
仓库中杂七杂八的工业仪器上方闪过一道黑影, 去查看情况的人转眼就倒在地上失去了知觉。
严格来说，小丑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他只感受到一阵轻微的风——
——蝙蝠侠。
“哦，小蝙蝠，你终于来了！”小丑兴奋地冲仓库黑洞洞的上方与远处角落一个劲儿猛瞧，他当然什么也没看见，但是这不妨碍他激动得东张西望。
“嘿，小蝙蝠~”小丑像是找一只走丢的猫咪一样在各大仪器边低头来回寻找，完全不怕突然被天降正义压到骨折的样子。
他确实不怕。
小丑帮成员们商量好了似的全都把枪口对准了人质，只要小丑被袭击，他们一定会毫不犹豫地扣下扳机。
所以蝙蝠侠不能轻举妄动。
另一边，刚在鬼门关前走了一遭的人质女士再也压制不住，惊声尖叫着爬起来向门口跑去，把毫无防备的背部完全留给了小丑。
利奥：靠。
小丑一定会向她开枪——他不喜欢有他认为无趣的人擅自抵抗。如果有，他不介意先把扰乱游戏的人踢出局。
现在作为蝙蝠侠的利奥必须得救她，即使这意味着进一步失去先机。
遇上这种猪队友也是蝙蝠侠生活的一部分呢。
小丑狂笑着看向背对他奔跑的女士，搭在扳机上的食指准备用力。
黑漆漆的大蝙蝠从天而降，挡在了他的射击路径上，女人尖叫声越来越远，直到离开了仓库。
小丑少有地没为把蝙蝠侠逼得现身而兴奋。
“小蝙蝠，你真碍事！”小丑烦躁地摩挲着扳机，另一只手神经质地扯了扯自己的头发，“她太烦了！”
这种打扰他跟小蝙蝠玩游戏的烦人精就该一劳永逸地解决掉！
小蝙蝠真是的，为什么连这种惹事鬼都要救，万一下次又是这个烦人精打扰了他的游戏怎么办！
他的兴致都被浇没了！
“她是无辜的，”蝙蝠侠的声音低沉又克制，“别把其他人卷入进来，小丑。”
蝙蝠侠背对仓库门口面向小丑站着，披风蝠翼般垂落在身后，胸前的蝙蝠标志在昏暗的光线下隐约可见。仓库门口照进来的微弱白光为蝙蝠侠镶了一道白边，他整个人的轮廓与头盔上的尖耳朵都被凸显出来，有一种别样的美感。
“不可能！”小丑立马否定了蝙蝠侠，他莹绿的双眼紧盯着蝙蝠侠萌萌哒的耳朵，嘴上却没有丝毫妥协的架势，“你和我的游戏需要筹码，不然还算什么游戏！”
没有筹码与奖励的游戏还怎么能算是游戏！
这是蝙蝠侠与他的游戏，他获胜，那么蝙蝠侠就会成为和他一样，甚至比他更疯狂的疯子；他失败，那么就到阿卡姆整顿旗鼓准备下一场游戏。这样一看，他的赢面其实很大不是吗？他有无数次的机会，而小蝙蝠只有一次！
至于筹码，所有东西，钱、名声、全哥谭的市民们、甚至是他自己的命，这些都可以当做是筹码，他必不可能输！
然而他的小蝙蝠就是每次都能赢。
他的小蝙蝠真棒！
“这不是游戏！”蝙蝠侠咆哮道。
他的声音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鬼，带有满腔怒火，却又很不“恶鬼”地不失理智。
利奥觉得自己完全可以拿一个小金人。
“这是游戏，我说是就是，”小丑眯起双眼，终于从恼怒中完全脱离出来，全身心沉浸到这个游戏中去，“先来道开胃菜吧，小蝙蝠！”
小丑随手把上了膛的枪向蝙蝠侠扔去。枪“啪嗒”落在蝙蝠侠脚边，黑暗骑士却完全没有要去捡的意思。
蝙蝠侠不用枪。
枪算是蝙蝠侠最讨厌的武器了。特别是这种短柄的、黑色的，手-枪。
利奥死也不会去捡它，那是严重的ooc行为。
“捡起它！”小丑大声命令，看上去兴致勃勃。
蝙蝠侠没有动。
“捡起它，小蝙蝠！”小丑焦急地命令了第二次，他的声音变得有些狠厉。
你不配合的话游戏还要怎么进行下去！
小丑不耐烦地抬了抬左手，他身后的小丑帮成员们应他的动作把手里的枪对准了人质们。
人质群传来一阵恐惧到极致又压抑到极限的微弱骚动。
“现在！”小丑重新挂上笑容，就像刚才那个着急的人不是他一样。
利奥：“……”
他就不该立“死也不会去捡枪”这种flag！
蝙蝠侠阴沉地瞪了小丑一会儿，缓缓蹲下捡起了这支黑色的枪。
“噢，乖孩子！”小丑的声音变得轻快又有活力，他的钢牙仿佛在闪闪发光，“下一步，来做个选择吧，对这里随便一个人开枪，冲着脑袋！”
他用东道主介绍所有物的架势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他的手下们，最后指了指人质，然后开心地看向他的小蝙蝠。
利奥怀疑小丑是个智障。
不，他本来就是。
一来就让蝙蝠侠杀人，这虽然很符合小丑的作风，但是破局的方法也太明显了。
明显到利奥简直想要敲开周可儿的脑袋看看他的大脑被去年那些天杀的化学药剂侵蚀到了什么地步。
这道题很简单，利奥知道布鲁斯会做出的选择。
如果一定要在在场所有人中选出一个可以被牺牲的人，那个人是谁简直不用思考。
他沉默着把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
“不，停下，停下，你这是犯规！”小丑果然乱了阵脚，说话也变得不太通畅。
游戏对象怎么能自杀呢！
他的绿眼睛染上了慌乱的情绪，让他看起来更像是一个“人”。
利奥知道，那只是错觉。
趁着小丑和他的手下都手忙脚乱，利奥迅速发射出数枚带有麻醉效果的蝙蝠镖。漆黑的飞镖们刷地擦过数十名敌人，却仅仅在他们的皮肤上带起一道一看就不致命的细细血线。
小丑则在最后一刻一把抓住身边的人替他承受了这冷不防的一击。
大部分敌人都软倒在地，只有小丑和两名手下还在站着。
这一波虽然没能干掉小丑，不过还挺赚。
“我就不该相信你的，小蝙蝠，”小丑孩子气地鼓起嘴，微表情却又显示他的确松了一口气，“我要惩罚你！”
可恶的小蝙蝠破坏了游戏规则，当然要惩罚他！
“够了，小丑。”蝙蝠侠说出那句翻来覆去都不嫌腻的话。
“不够，远远不够，”小丑摘下胸前装有强酸性液体的装饰纸花对准身后的人质群，“摘下你的头盔吧，小蝙蝠，让我看看你长什么样！”
只要他稍微用力，那朵漂亮的纸花就会喷射出足以溶解人类骨头的致命溶液。
人质们因为他的动作又是一阵恐惧的后缩，然而仓库角落已经没有余地可退。
始作俑者小丑却连头都没回。他的注意力不在人质上，只在他的“玩伴”身上。
通过威胁让小蝙蝠摘下头盔露出真容，这真是最合适的惩罚了，他简直想给自己点个赞！
蝙蝠侠沉默着站在原地，他周身淡淡的白色光辉衬得他像是一个寡言的殉道者。
蝙蝠侠陷入沉思般没有动。
“听说死刑都有缓期执行的说法，我自认为很大度，”小丑倒是不心急，他又开始突发奇想，“先听我说一个笑话吧，说完你再摘下头盔。哦，真是个好计划。”
绿色头发的疯子自顾自往下说。
“从前——很多笑话的开头都是这个词，让我们跳过这些没用的——疯人院有两个疯子，他们生活太过无聊，决定偷跑出去。”
小丑看上去很冷静，但他从来不知道冷静是什么。
“疯人院楼顶很高很高，他们可以从那里跳到外边的建筑上。于是他们来到了楼顶。”
外边突然下起了雨，淅淅沥沥哗哗啦啦的声音几乎掩盖住小丑的声音，他加大了音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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