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利奥是这么告诉他的。
但是该怎么做呢？
利奥认为答案太过明了所以没说，但是他真不知道该怎么做啊！
“所以, 现在……”柳澜认真思考得出结论，他看向旁边穿着X金属铠甲整个人银闪闪的超人, “要不你飞上去嚎一嗓子？”
超人：？
“好提议, ”金色闪电侠也感兴趣起来, “既然超人现在跟巴巴托斯相反, 没准这真能行！”
一位闪电侠放弃了思考。
“X金属跟神速力一样不讲道理，也许可行呢？”主世界闪电侠装作很学术的样子表示赞同。
第二位闪电侠放弃了思考。
“反正试一下也不会掉块肉。”绿灯侠哈尔表示同样赞同。
一位绿灯侠也放弃了思考。
超人：？？？
蝙蝠侠：“……”
平时你们也不见得这么智障啊, 为什么每次一集合起来就跟柳澜似的！
不, 这么说也太贬低柳澜了：）
一位蝙蝠侠决定挑起大梁。
然后他沉默着放任超人飞上调音叉真的嚎了一嗓子。
当然无事发生。
蝙蝠侠坏心眼地准备事后找尽职尽责记录战场实况的钢骨要一份视频留念。
然后他才开始指出队友们有了蝙蝠就丢了脑子的行为有多蠢。
“下来, 超人。”他远远冲学着巴巴托斯攀爬在调音叉顶部的超人说。
有超级听力的超人立马放开可怜的叉子飞了下来。
所有人都眼巴巴看向此刻唯一的智商担当。
“X金属充满了跟巴巴托斯相反的正能量。”蝙蝠侠说。
其他人乖乖听着, 没人接话，就连明明非常聪明的夜翼与绿箭侠都没开口。
蝙蝠侠有些羡慕提前跑路的破晓诡灯。
然而羡慕又有什么用呢？
他任命地继续解说。
“巴巴托斯的存在是完全的黑暗能量，所以他的吼声能让周围人陷入黑暗，通过宇宙调音叉增幅，他甚至能把这个影响范围扩大到所有平行宇宙。”
“而X金属充满了正能量，正能量的碰撞声能达到与巴巴托斯相反的效果，在增幅下，这样的声音同样能扩散到全平行宇宙，消除巴巴托斯在所有世界造成的破坏。”
乖乖听着的超人眼睛亮了起来。
那么他的大都会，还有露易丝、吉米他们……
他们都会复原。
超人立马把覆盖X金属铠甲的手往自己同样覆盖X金属的胸口一撞。
DUANG的一声。
……无事发生。
蝙蝠侠不赞同地看向他。
超人：“……”
超人蔫巴巴地飘低了一些，连小卷毛都不再呆萌又有活力地飘着了。
蝙蝠侠收回眼神，继续未完的解说。
“但是X金属比之巴巴托斯少了某样东西——一个灵魂，一个意志。”
单纯的能量碰撞声无法被驱使来达成特定的目的，至少碰撞的其中一方要以“消除巴巴托斯造成的影响”为目标，那么他们的设想才能成功。
现在需要的就是一个有意志的正能量提供方，让这一方来与X金属产生撞击。
“这题我会！”金色闪电侠立马举手，“利奥说过他的超能力属于正能量！”
但是利奥已经离开了。
于是大家看向旁边跟不上大家思路，索性一开始就放弃治疗，跑到一边悄悄打电话定制新双刀的柳澜。
刚挂断电话就对上大家齐刷刷的火热视线的柳澜：“……啊？”
蝙蝠侠看了一眼利奥离开的方向。
利奥的伤势当时看着凄惨，其实已经在快速愈合，估计现在已经接近痊愈了。
但是他没有留下来做这件振奋人心的事。
“那个罗宾……利奥，他说过自己先行离开的原因。”蝙蝠侠肯定地说。
“是啊，制定计划时他跟我说过。”金色闪电侠回答。
他说过，这是英雄该干的事。
而他不是英雄。
纽约某座公寓，利奥坐在阳台栏杆上戳了戳自己刚长出来的、皮肤显得有些粉嫩手臂。
再过几分钟，它就会长回原样。
对利奥来说，身体上的伤会好得很快。
“有时候我都忘了你的自愈能力了。”破晓诡灯坐在客厅沙发上，一边脱下面罩一边说。
利奥很少受伤，就算有着强大的自愈能力也从未托大以伤换伤，有时候破晓诡灯会以为他是个普通人。
就像蝙蝠侠一样。
“我习惯注意不受大面积的伤了，蝙蝠，”利奥看着夕阳回答，“我第一次断手花了两个月来自愈。”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九头蛇的实验室为了探索他的自愈能力做了不少“实践”。
“哦，还是一个会升级的能力，”破晓诡灯耸耸肩打开电视，可惜在天灾般的黑暗宇宙入侵下，没有任何电视台还在正常运作，他啐了一声，关闭屏幕只有一片雪花的电视，“我猜你现在飞不起来。”
所以你现在坐在栏杆上的行为是很危险的。
破晓诡灯不会直说他担心利奥。
他只是心烦利奥掉下去后自己是该接还是不接——对，只是这样。
“也就这两天没有刀气，不过没差，”利奥看向破晓诡灯，“反正你会飞嘛。”
你会飞，那就是我会飞！
破晓诡灯：“……”
要点脸！
利奥看了眼下边街道上被大都会跑出来的毁灭日怪物追得到处跑的市民，发了会儿呆。
等到他的手臂皮肤终于完全恢复原样，他稍微活动了下，扯掉了沾染血迹的作战服，从栏杆上跳下来走向浴室。
“不等等看主世界恢复原样的场面？”破晓诡灯问。
“不看，没意思。”利奥头也不回地说。
已经没意思了。
“……需要换衣服吗？”破晓诡灯勉为其难关心一下他。
反正去楼下商业街随便顺一套衣服上来也不费事。
利奥从作战服的夹层里掏出了一件……完全一模一样的作战服，一样的海底风格。
“蝙蝠侠的罗宾总是有所准备。”利奥偏头朝他说。
破晓诡灯撇了撇嘴，没跟他一般计较。
另一边，宇宙调音叉处。
“……啊？”柳澜有些懵逼地问。
他警惕地站在远处，没有上前取蝙蝠侠递出的X金属刀。
谁知道这会不会是又一个套路！
柳澜对近战达人都快要有心理阴影了。
当然，如果蝙蝠侠直接明确放话要跟他打一架他也不会拒绝。
但是！要战就战，你搞这么多套路干啥，我都不知道是该打还是该接了！
“给你的。”蝙蝠侠再次开口。
他开始反思自己以前是不是把柳澜安排狠了。
但是一个搞事的罪犯就是该打，以后柳澜再搞事情他还是要打。
夜翼看看蝙蝠侠又看看柳澜，自觉担当起苦力，他上前取过蝙蝠侠手中白得耀眼的刀，然后走到柳澜身边递给他。
“没有机关。”夜翼说。
好歹当过一段时间同甘共苦的队友，柳澜对他的好感度还勉强能看。
至于某只老蝙蝠嘛……
咳。
柳澜将信将疑地接过了刀。
“然后干啥？”他问，“干完我就把它扔掉。”
他坚信这把来自蝙蝠侠的刀一定有某种机关，或者有毒什么的。他一刻也不想多碰。
夜翼指了指上方穿着白色铠甲、飘在宇宙调音叉旁边的超人。
“‘蛇’他。”夜翼说。
对他用你的醉斩白蛇吧。
“我打不过他。”柳澜皱眉反驳。
他的醉斩白蛇没法破超人的防，而且一旦他攻击超人，那么他就会被超人抓住，他才不傻。
不，你真的傻。夜翼内心崩溃地想。
“超人不会反击的，”夜翼进行劝说，“我担保。”
“……那我为什么要‘蛇’超人？”柳澜将信将疑地问。
“为了……呃，拯救世界？”夜翼说。
“哦，那没我事了。”柳澜准备丢刀走人。
拯救世界又不是他的事。
“等等，柳澜！”金色闪电侠快速跑到他身边，“你能拯救难以计数的人。”
你能拯救所有黑暗多元宇宙——好吧，除了黑暗骑士团各自的宇宙，它们是因为蝙蝠侠堕落而毁灭的，跟巴巴托斯没关系。
但是，还有那么多被巴巴托斯侵略过的世界，它们都能恢复原样。
“但是其他人跟我没关系，闪闪。”柳澜认真地看着金色闪电侠说。
说他无情也好冷酷也好，但是没有理由的话他不会去做任何事。
他为了活得畅快而争夺权力，为了保护自己而杀死敌人，但是拯救？
他从不会去想。
“有关系，柳澜，”金色闪电侠说，“那些世界的毁灭……是利奥负罪感的根源，他一直不说，但是他心里总是为了它们的毁灭而痛苦自责。”
你能让利奥好受一些，仅仅是这样。
但是金色闪电侠猜测，仅仅是这样就足够作为柳澜的动力了。
“……好吧，”柳澜终于松口，他挥舞了一下银白的X金属刀，“看在小圈的份上。”
利奥的小圈救了所有人，包括柳澜。
能让那个罗宾好受一些，那么他就麻烦下吧。
毕竟他失去了他的蝙蝠侠。
柳澜向刀刃注入刀气，转瞬间银白的刀就泛起了密密麻麻的电弧，他蓄力足够，在刀刃上闪耀的电光达到最明亮程度的瞬间一挥刀，准确地朝上方的超人发射了比以往明亮得多的刀气。
这是他刚解锁的新技能，刀啸风吟，能发射出比平时杀伤力更大的刀气攻击。
长啸山岑，低吟往岁。
可惜刀啸风吟要花时间蓄力，也就是读条，不怎么实用。
柳澜如他先前所言，毫不留恋地扔掉了刀。
在他们头顶，压缩到极致却还有三米左右长的月牙形刀气撞击在了超人胸前的铠甲上，发出一阵让人心头一松的嗡鸣。
战斗的疲惫霎时间从所有人身上消失，除了巴巴托斯。
落败的巨龙在这声响下愤怒地嚎叫。
他的嚎叫无济于事。
让人仿佛置身山林、身心舒畅的嗡鸣声大半都被宇宙调音叉吸收，早已充能完毕的仪器尽职尽责地开始运作，声音从宇宙调音叉传出来，肉眼可见地向四周波动开，直达天际。
“起作用了！”超人喜悦地说。
他的X视线能看得更多更远，他看到不远处能量电池上成为枯骨的可怜人们重新恢复生命、健康与活力，看到哥谭市内被狂笑之蝠唆使的罪犯们失去增强buff，看到大都会的“毁灭日”们重新变回人类，互相认识或素未谋面的人们相拥而泣，他还看到了很多……
相信黑暗多元宇宙的情况也和这里差不多。
可惜，溺亡怨魂没有复活，黑暗骑士团的其他成员也没能回来。
和利奥所想的分毫不差。
超人低头看去，柳澜已经毫不留恋地走远，坚持不与一群超级英雄“同流合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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