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正按照利奥的说法, 就算丢了头他也不会死，那么就算真摔了也没什么。
心里这么想着, 破晓诡灯走到阳台向下看, 以免利奥真摔了他也不知道。
他没有担心谁, 没有！
破晓诡灯从阳台边探出头, 小混蛋安安稳稳地映入他的眼帘。
利奥在阳台下方四五米处，他手里抓着紧急掏出的蝙蝠镖——在把新亭侯给柳澜玩儿以后他只有这个了——金属暗器上闪烁电弧，一面横向小墙接住了他，同时也接住了破晓诡灯怎么看怎么不顺眼的沙发。
“你是不是担心我，蝙蝠？”利奥蹲在小墙上扶着可怜的沙发，抬头无辜地问他。
破晓诡灯担心的事多了去了，比如利奥这么躺两周不会真的把自己躺死了吧，比如利奥会摔死吗我得去看看，比如利奥快一个月都没能找到原世界的坐标他会不会焦虑，比如……
让破晓诡灯头疼的事多了去了，这只死不自觉的皮皮貂养起来可真麻烦，比小点的那只麻烦得多。
“……我担心等下给你收尸会很麻烦。”破晓诡灯没好气地说。
你既然还活着那为啥怎么叫都不理？你还指望我推你一把，温柔地把你叫醒？
利奥眼神漂移一会儿，有些心虚地耸耸肩。
“蝙蝠……”
“又怎么？”
“能帮我把沙发抬上去吗？”利奥眼巴巴抬头看着他，“我没点力道。”
所以他不可能站在小墙上把沙发扔回去。
而持有大杀器绿灯戒的破晓诡灯可以用灯戒造物把沙发叼回屋。
利奥老早就想吐槽破晓诡灯的审美了，空有一件想要啥都能凝聚出来的高端宇宙兵器，却去制造狰狞丑陋的异形怪物。
真是的，造几个蝙蝠侠等身手办不好吗！
再不济跟哈尔一样做点就算破烂又简陋但好歹能看得过去的东西可以吗！
非要整这些骚东西！
破晓诡灯的审美绝对是被狂笑之蝠带偏的。利奥想。
狂笑之蝠好好待在黑暗多元宇宙还好，他要敢回来，利奥见一次打一次。
“想得美。”破晓诡灯拒绝。
沙发什么的就让它掉下去吧，砸到谁算谁倒霉。
谁叫你整天跟黏上面似的！
“……沙发是无辜的！”利奥大声控诉。
他摔了不要紧，但是沙发什么也没做，沙发需要关爱保护！
“是吗？”破晓诡灯高冷地站在阳台上，阳台玻璃门后的鹅黄窗帘在他后方轻轻飘动，衬得他像是一个小仙男。
利奥眨眨眼，把自己在想的傻逼玩意儿揉吧揉吧从脑子里扔出去。
要是被破晓诡灯知道他在想什么，他绝对会被追杀一整天。
“求你了，蝙蝠。”利奥放软语气请求。
救救沙发吧。
“不。”破晓诡灯冷冷拒绝。
“……布鲁斯。”利奥轻声呼唤。
他开始装可怜，全无以前“莫得感情的机器”的样子。
破晓诡灯：“……”
五分钟后，看着安然窝在客厅沙发里的利奥，破晓诡灯觉得自己怕不是傻了。
他想揍皮皮貂一顿又不知道从何揍起。
“我怎么跟你家长似的。”破晓诡灯说着翻了个白眼，一屁股坐到利奥身边。
现在的利奥已经不会因为旁边坐了人而滑过去了。
“你不是我爸，布鲁斯。”利奥说。
破晓诡灯没回话。
“你顶多是我哥，”利奥继续说，“你都没比我大多少。”
利奥完全无法把破晓诡灯跟自己老爸联系在一起。
差别太大了。
破晓诡灯不甚在意地挑了挑眉。
“现在你哥命令你出去活动，”他说，“再躺下去你就废了，利奥。”
再躺下去你跟咸鱼有什么区别！
“貂一天可以睡二十个小时的，哥。”利奥大言不惭地继续逼逼。
破晓诡灯揉了一把沙发表面，柔软蓬松的沙发立马向下陷了一大截。
“有些家具需要更换了。”他淡淡地说出威胁的话。
利奥：？
“哦……我觉得茶几可以换换，”利奥眼神飘忽地看向天花板又看看电视机，左看右看就是不看破晓诡灯，“还有电视、柜子——”
“我觉得，”破晓诡灯冷笑着打断他，“把沙发换掉就不错，”他抬起遥控器把电视调了个台，屏幕中的东方瓷枕和配套的瓷沙发垫广告正火热播出，“比如这个。”
看着就硌，利奥一定会“喜欢”的。
“……东方大国才不用瓷‘沙’发，你傻不傻。”利奥小声逼逼。
“嗯？”破晓诡灯随意地偏头发问。
“没有，没有，”利奥立刻倍儿精神地笔直坐起来，“我觉得我活力十足，出去溜一下午的柳澜都不是问题。”
“去，”破晓诡灯命令，“也许我会改变主意不换家具。”
利奥：“……”
利奥觉得自己真的委屈。
他还想说什么，破晓诡灯一个眼刀就让他闭了嘴。
利奥抿着唇眨眨眼，看向房门。
一个来自蝙蝠家的人是不会走门的。
他回头看向阳台。
新亭侯在柳澜手里，他现在没法飞，要走外边下去的话也不是不行——要么带上绳索，要么爬墙，要么用金属蝙蝠镖作为介质释放一道道放小墙慢慢跳下去。
“……走门，弟弟。”破晓诡灯忍着额角跳动的青筋说。
“我感觉你在骂我，但是我找不到证据。”利奥毫无自觉地说着，在乍起的黑光的威胁下猛地窜离阳台，走向公寓套房入口。
“骂的就是你。”破晓诡灯说。
“我这么牛逼，你不能骂我！”
“哦，也许一个月前你是一只出色的蝙蝠崽儿，”破晓诡灯看着利奥装无辜的表情说，“但是现在，你只是一只貂——或者树懒。”
利奥：“……”
他默默朝破晓诡灯竖起了中指。
然后被整个人从公寓丢了出来，丢出客厅，丢出阳台，丢到公寓外的高空。
……再然后，被绿灯戒凝聚的怪物安稳地送到地面上。
利奥：“……”
呵，闷骚。
他理了理发型与衣服，往柳澜现在暂住的地方，也就是韦恩集团在纽约的分公司走去。
刚好看看家养小貂解锁了啥技能。
刷卡上楼，刚打开训练室的门，利奥脚边的地面就刷地蔓延过来一片闪烁电流的蓝光。
他低头观察一下又抬头看去，周围地面都闪烁着这样的电光，面积大约五十多平米，像是一层发光的地毯。
利奥看了一眼训练室中央，身处“地毯”另一头的、手持新亭侯的柳澜炫耀地看着他。
利奥蹲下来，轻轻摸了一把地毯边缘。
他感受到一种直入骨髓的刺痛，同时，他的血条降了一截。
他果断收回了从表面上看完全没有受伤的手。
这个技能的伤害似乎是直接作用于生命本身的。
其他世界的利奥的技能解锁路线都是近战攻击技能，没有谁会这招，也就柳澜尽解锁些远程和这种特殊攻击的骚技能了。
“坚壁清野，不错，”利奥说出技能名，在游戏中，这样对处于其上的目标会有持续大量伤害的地毯是霸刀的重要技能，“你最近很努力。”
在一个月内连续解锁两个技能，现在柳澜的进步速度非常快。
就是小貂死活不学习除了刀法腿法以外的战斗方式让他有些头疼。
“你终于来了，利奥，”柳澜开心地看他，“我果然超厉害的是吧！”
“很厉害但是不如我。”利奥说。
“你除了会飞会放墙哪里比我厉害了！”柳澜有些羡慕地说，他习惯性地增大音量以表达内心的不满，听起来就像是在大声咆哮。
柳澜的咆哮几乎是招牌行为了。
利奥看着沾沾自喜又难掩失落的柳澜，心里软了下。
柳澜真的很想像他一样飞上天。
“我还能带你飞，小澜，”利奥终于吐露自己没有展示的能力，“双人轻功。”
同为霸刀，他们都知道游戏中的双人轻功有什么作用。
柳澜的眼神立马就亮了。
利奥朝他伸手，邀请意味十足。
……
大都会，星球日报楼顶。
“……我能自己降落的！”柳澜在利奥怀里有些不开心地说。
“对，”利奥说，“你能自己以头抢地。”
刚才飞行的速度太快，如果利奥不先行降落接住柳澜的话，小貂现在绝对已经摔惨了。
柳澜扁了扁嘴，然后从利奥怀里跳下来。
“为什么飞到这边？”柳澜问。
玩一个双人轻功为什么要飞到大都会？
话说飞上天的感觉真的很不错，他现在一点儿也不想利奥离开主世界了。
利奥指了指楼下，在街边，超人刚把从树上救下来的小猫轻柔地放在地上，小猫矜持地昂着头，一甩尾巴，不疾不徐地走向一边的小巷。
“咬他，小澜。”利奥说。
“……氪星人硌牙。”柳澜拒绝。
谁能咬得过钢铁之躯！
“你可能没注意，新亭侯镶了氪石。我做过改进，现在氪石的绿光不算明显了，”利奥解释，“而小飞侠是目前最方便的既能被你用作陪练又不会事后报复的对象。”
在楼下用超级听力偷听的超人：？
这就是你喜欢天天捶我，不但自己捶还要拉着别人一起捶的原因？
“听起来不错，”柳澜的眼睛亮起来，“我去揍超人啦利奥！”
他说完就跃跃欲试地看着下边的超人，然后……回头转身，在星球日报的球底下征用了人家的电梯往楼下杀去。
利奥觉得没有轻功真没排面。
揍超人啊。利奥想。
他跟马修说过，他捶完超人就会去纽约的。
他在原地静静站了一会儿，直到底下的超人被柳澜捶得到处跑才回过神来，动身下楼。
没有新亭侯的话他也没法飞，只能征用人家的电梯呢。
利奥走到了大都会中央花园的长椅旁，抬头看看依旧葱郁的绿树，又看看另一边的公用洗手台，坐在了椅子上。
其实，只要抛开一切认真感受，这里的氛围真的很让人放松。
没多久，把超人捶到飞上天躲着他的柳澜找了过来。
“怎么样？”利奥问。
“挺爽的，”柳澜甩了甩手中的新亭侯，坐到利奥身边，“能把超人那种实力强大的人揍的到处跑多爽啊，氪石简直是减压利器！”
但是如果利奥没有事先跟超人对视一下当做打了个招呼，或者说是威胁“你敢跑我就把你安排的明明白白”，那么超人不会陪柳澜玩儿。
“……我在一周内就能找到我的‘原世界’坐标。”利奥沉默一下说。
莉莉已经把原世界的锁定范围缩减了数倍，之后只要利奥全力工作，那么没多久他就能找到回去的方法。
他要离开了。
柳澜愣了下，低头看向怀里的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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