布鲁斯的眉头依然紧蹙着，他不赞同地看着利奥。
我，不，信。
给我从实招来！
利奥吃不消自家老爸不赞同的眼神，他视线漂移开来，然后在经过破晓诡灯时被对方赏了一个眼刀。
“好，你真行，利奥，”破晓诡灯冷笑一声，“你以为骗得过我吗？”
真的，之前还相信利奥已经摆脱影响的自己就是个傻瓜、蠢货！破晓诡灯想。要不是原世界的蝙蝠侠察觉不对，对能量等级做了深入研究，他这时候恐怕还蒙在鼓里！
“向家人隐瞒可不是你的风格，”旁边的阿福接话，“你该说出实情，利奥少爷，就跟布鲁斯老爷说的一样。”
他没有指明“Master Bruce”指的是谁，这导致在场两个布鲁斯都有点儿小尴尬——管家先生日常小小的坏心眼。
“利奥。”布鲁斯静静看着利奥，直到理亏的儿子有些怂巴巴地重新硬着头皮与他对视。
利奥直面黑暗能量时正处在一个极度压缩的狭小空间内部，而受到正能量中和时仅仅蹭到了余波。这两者都是宇宙级别的存在，但是利奥面对前者的情况显然要凶险得多。
其实，在一个不足五十立方米的空间内面对能把所有平行宇宙都完全拉入黑暗的吼叫，利奥能活下来都是个奇迹，更不要说还没疯了。
理论上讲，现在的利奥是一个黑暗的集合体，他内心所想的远比那个所谓的“狂笑之蝠”还要更加可怕。
但是利奥却一副没事的样子。
利奥变了不少。要在以前，他会主动把这种重要信息分享给家人，无论他出了什么问题，布鲁斯都能在第一时间知道他的状态、给他帮助。
而现在，如果他不主动提及，利奥会直接蒙混过去。
利奥不该这样做的，这会让布鲁斯担心。
“我……我只是不想再给你增加多余的工作量，老爸。”利奥仍旧有些支吾。
布鲁斯已经够忙的了，而且，说一个伤人的事实，这件事上布鲁斯的确帮不上忙。
而且如果要解释清楚的话，那么他还需要把已经消失的亡者空间、幕后者的存在，还有其他一些他不确定对不对的推测说出来。
那会给布鲁斯很大压力。
“我会担心你，利奥。”布鲁斯说。
都回家了你怎么还能独自承担一切呢？在外边养成的坏习惯就不要带回家了！
你远比联盟事务或者哥谭搞事的反派们重要得多。
布鲁斯已经不想再承担失去利奥的风险了。
利奥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从哪说起、说多少，他引以为傲的思考速度在此刻仿佛裹了水泥，难以运转。
“告诉我全部，利奥。”布鲁斯说。
利奥有些犹豫地看向布鲁斯。
布鲁斯的蓝眼睛静静注视着他，平静又带有些许鼓励的意味。
自家的布鲁斯是所有蝙蝠侠中最好的那个。利奥想。
“……好，”利奥最终还是松了口，“有些东西它——它们，怎么说呢，难以描述。”
利奥一时半会儿也不知道从哪说起。
“那就等会儿再说，”布鲁斯伸出手，缓慢却不容置疑地抚平利奥微皱的眉头，“在此之前，让我们来说点其他的。”
“什么？”
“我是……”布鲁斯一字一顿地说，仿佛在说出什么重要的誓言与承诺，“……蝙蝠侠。”
我是蝙蝠侠。
仅仅是这样简单的一句话。
这曾是利奥等了一整年也没等到的话，它的意思是，我会毫无芥蒂地接纳你回家。
利奥愣住了，他的喉头滚动两下，一时间想不到该说什么。
“……认真的？”他问。
在他再次杀人后，布鲁斯还能打心底接纳他？这无关亲情，他们的亲情无比牢固，任何情况下都无法被摧毁。只是……利奥不认为布鲁斯会认同他的做法。
利奥没跟任何人说过幕后者的事，所以自然，大家就默认利奥杀掉威廉是出于自己的意愿。而且他们都知道，利奥其实对“杀死威廉”这件事并没有什么惋惜或是后悔，反正他就是把他杀了。
他确实讨厌杀人，也确实不介意在一些特殊情况下夺人性命。
他的做法跟布鲁斯的理念严重不和。就算他们依旧是亲密无比的家人，但是他们确实无法完全认同对方。
但是布鲁斯说，他会毫无芥蒂地接纳利奥。
……认真的？
这就是利奥唯一想问的问题。
按照布鲁斯的性格，他应该对利奥再进行一次引导与改变，就像当初让利奥离开去外边更光明的城市、还有到哥谭担任蝙蝠侠一样，他都是在尝试改变利奥。
布鲁斯没道理突然放弃，转而直接接受他并不完全满意的利奥。
“当然是认真的，”布鲁斯勾起唇角，这时候他看起来不那么蝙蝠侠，也不那么布鲁西宝贝，他只是他自己，“一直以来你做的都很好，利奥，无论你做出什么选择，我都相信你，你也许能做的比我好。”
他放弃改变利奥了。
就像利奥从不干涉别人的选择、从不尝试改变别人一样，这次，他也许该向利奥学习。
“就算我帮助黑暗骑士团毁灭无数宇宙，并且最后没能把它们拯救回来？”利奥问。
如果他没能拯救那些黑暗多元宇宙，布鲁斯还会这样接受他吗？
“就算你毁灭世界。”布鲁斯说。
就算你毁灭世界，我也会相信你。
利奥心里一暖，有些僵硬地眨眨眼，事先想好的话完全说不出口了。
“人间不值得，老爸！”利奥劝说。
你这样相信我会让我很方的！
利奥自己都不敢完全相信自己。
“你值得一切。”布鲁斯说。
利奥：“……”
好吧好吧他认输！
谁顶得住蝙蝠侠信任的目光呀！
他纠结了一会儿，最终在破晓诡灯鄙视的眼神里道出了全部实情。
他说了幕后者与亡者空间及其消失的事，也说了自己现在的状态。
“我在黑暗的冲击下绝对会死，这无可辩驳。但是我赌了一把，幕后者的确在保护我，我活了下来。我能在那之后被唤醒并且不受太大影响是因为143号给的buff，”利奥解释，“但是严格来说，我现在就是一个黑暗能量的集合体。”
他距离黑暗只有咫尺之遥，但是拉住他的安全绳足够坚固，他不会堕落。
布鲁斯确实帮不上忙。
连他自己也没法控制自己。
一切都只看所谓的“幕后者”的想法。
“……你看见了什么？”布鲁斯隐去自己的忧虑问。
陷入黑暗时，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这是破晓诡灯曾经问过的问题，那时候利奥搪塞过去了。
这次他没法再敷衍。
“……我看见了人们心底最糟糕的想法，”利奥如实回答，“陷入黑暗时，我能看到所有黑暗多元宇宙里所有人挣扎的面孔、听到他们的惨叫。”
所有黑暗多元宇宙，它们难以计数，每个宇宙的人们加起来更是比天文数字还要可怕的数量，那根本不是一个人类能承受的。
但他没有堕入黑暗或者崩溃，利奥确信这是幕后者的手笔。
“现在呢？”布鲁斯又问。
他不信黑暗对利奥完全没有影响。
“在经过正能量冲击后它产生了一些异变，我看见的不再仅仅是不好的东西。现在我能看见人们心中的……杂念吧，”利奥斟酌着用词，“我能看见所有人，包括你曾经可能做出的选择和它会导向的路。”
利奥能看到所有过去可能发生的事。
“比如什么？”布鲁斯问。
比如什么？
比如你以前想过是不是要让我作为罗宾。如果你那样选择的话，我会在不久后杀掉当时的小丑，然后被小丑毒素感染，成为新的小丑。我甚至会杀掉杰森——像是上一任小丑那样，用撬棍殴打致死，而这次不会有一个赛斯去救他。
不，这个可能的未来实在是太操蛋了。要是让你知道自己一个一闪而逝的小小想法都会导致不可挽回的后果，那么你的包袱就太沉重了。
利奥能看见以前的所有岔路将导向的方向。它们有的更好，有的更差，而现在的时间线仅仅是无数可能的未来中的一个。
“比如，如果你在我小时候就给我摸角角，那么现在我已经把哈尔拐到你床上了。”利奥挑了其中他觉得最好的一个说出来。
在那个可能的未来，利奥会在绿灯侠遇到闪电侠之前把贫穷的绿灯打包带走拐回家当后妈。
那样的未来很完美。
想想就让人激动。
布鲁斯：“……”
哦，实在是太可怕了。
这是什么沙雕未来！
想想那个自恋自大又作死的脑洞侠宇宙警察，布鲁斯就一阵脑壳疼。
还好他当初没给崽儿摸角角！
“老爸你看，我拐回来的这个也不错——反正比小飞侠好。”利奥不怕死地伸手指了指作壁上观的破晓诡灯。
破晓诡灯：？
你把我骗到这个世界就为了让我搞你爸？你到底在想什么，他是平行世界的我啊，我最讨厌的蝙蝠侠！
黑光在蝙蝠洞乍现，蓝光不甘示弱地亮起来，阿福淡定地端走了本来准备供应给破晓诡灯的小甜饼，布鲁斯在旁边叹了一口气。
熊孩子一号利奥本来就够难管了，当熊孩子一号到外边捞回来了个熊孩子二号，那么没人能管得住他们。
而且这个熊孩子二号是他的异世界同位体，还持有能够打破规则使用致命武力的绿灯戒。
布鲁斯知道，利奥把破晓诡灯带来是为了给他一个新的开始、一个新的家。
但是他完全管不住破晓诡灯啊！熊孩子二号只听阿福的话和利奥的调戏！
明面上是一家之主实则处在家庭最底层的蝙蝠侠先生看着一个打一个跑玩的不亦乐乎的俩熊孩子，再次叹了口气。
而且，他觉得某个某个充满小镇气息的小记者挺有趣，正想多逗他玩儿一段时间，利奥没必要再考虑去给自己找后妈了。
天知道，当布鲁斯表明身份时，超人那张惊恐无措的脸有多ooc、有多吸引人。
找机会把超人拐回家吧。蝙蝠侠敲定了日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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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习使我快乐QvQ
PS：
谢谢白非白的地雷！
谢谢阿夏的两个地雷！
谢谢悭绯的手榴弹！
第153章
哥谭市, 韦恩庄园。
“杰伊好久没回家了吧，你看他们相处的多好。”刚从蝙蝠洞上来的利奥悄咪咪对围观小鸟打架的康纳说。
和以往无数次一样，当小红鸟与小绿鸟打起来，大红鸟绝对是跃跃欲试掺和进去的那个, 而大蓝鸟一定是无辜被牵连进去的那个。
总之，最后结果就是四只罗宾鸟一起打得天昏地暗鸟毛满天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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