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利奥, 我知道你很生气, 但是……”终于没被见面就揍的克拉克抓紧时间开口, 高大的小镇男孩委屈又诚恳地道歉, “我很抱歉，我不是故意瞒着你的，你知道如果我的身份暴露会给我的家人带来多大危险。”
超人在以前的霸刀、甚至包括几乎所有群众眼中一直是个全职的英雄，他在全球来回帮助那些在天灾人祸中面临危险的人们，其他时间则在他的秘密基地休息。
以前霸刀一直以为那所谓的“秘密基地”、超人的住所就是孤独堡垒。
他曾因为对克拉克的信任而没有深究种种疑点。
但是现在他真想把以前那份信任丢到银河尽头。
“秘密基地”并不是一个地点，而是一个身份，一个凡人的身份，克拉克肯特。
如果这个身份暴露，那么全世界对超人有所敌意的人都会对克拉克的家人与朋友下手，试图让这个最强之人屈服。超人的敌人多而杂，比随随便便公开身份的霸刀难处理多了。
克拉克不泄露身份是非常合理的做法。
但是……
霸刀心里很不是滋味。
克拉克没有把真实身份告诉霸刀，他没有对霸刀付诸与他同等的信任。
虽然付诸同等信任的结果也是绝交与暴打。
“滚！”霸刀冲克拉克吼。
同时，他警惕地后退两步。
他只是溜出来等夜魔侠出门活动的时机的，等到晚上破晓诡灯就会把他抓回去，就这么短的相处时间克拉克都要来捣乱！
哼，可恶的外星人！
“利奥，”克拉克有些头疼地上前两步，“好吧，我只是想向你道个歉……可以稍微原谅我一些吗？”
至少别整天来大都会揍我了！
布鲁斯也不管管。氪星人有些沮丧地想。
“莫挨老子。”霸刀冷冷地说着，又退了两步。
怎么可能原谅你！不但不原谅我还要整天揍你，天天揍！
直到你认清自己放弃追我老爸为止！
但是霸刀知道以布鲁斯对克拉克的兴趣，他很难拆散老父亲跟小飞侠。
啧。
还是打死过去那个做了种种会促成他们感情的选择的自己吧。
“但是利奥，我真的很喜欢布鲁斯，虽然你讨厌氪星人，”克拉克镜片后方诚挚的狗狗眼盯着霸刀，“……求你了。”
求你别再阻碍我了，每次因为一些莫名其妙的事难以准时赴布鲁斯的约实在让我很难堪，难堪得想要回家找玛莎和乔纳森哭唧唧。
另外，如果可以的话，让我在布鲁斯面前有点儿面子吧，至少别害得我整天顶着氪石造成的淤青过去，然后被布鲁斯嘲笑了。
克拉克想想都觉得自己委屈。
他不就是在霸刀面前瞒着自己的身份嘛，因为人家讨厌超人。
如果霸刀不讨厌超人的话，他至于吗！
霸刀感觉自己的怒气值即将爆表。
你站在我面前还没被我捶就已经是很幸运的了，你竟然还要我以后不拦着你泡我爸？
想都不要想！
“……绝交！”霸刀愤怒地低吼。
他再次后退两步，站在了大楼边缘。
“……利奥，”克拉克上前一步发出最后的请求，他看上去紧张却真诚，“我们是朋友。”
霸刀烦躁地眯起双眼。
他清楚克拉克的为人，否则不会怂恿他去勾搭自己老爸。
克拉克真的非常好、非常适合，超人的能力也足以保护除了一身装备和小钱钱以外什么超能力也没有的蝙蝠侠。
但是……
但是他是外星人啊！
霸刀呼出一口气。
趁着现在小飞侠就在自己面前，有一个问题必须得问。在一个他当初没有向克拉克抱怨签名风衣被烧了的可能的未来，克拉克现在还在追求露易丝呢！
他的那句抱怨造成了未来的很大偏差。
“星城，”霸刀问，“那件签名风衣是你帮我要到的？”
超人是因为那件风衣才去哥谭，然后吸引了蝙蝠侠的注意力的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霸刀自己才是千古罪人。
“……是。”克拉克承认。
霸刀决定打死自己。
善良到不忍直视的超人因为他的抱怨而去哥谭第一次找了蝙蝠侠，他才是促成这对情侣的罪魁祸首！
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太迟了。
无论他怎么做，在少了一年半时间的现在，他已经来不及阻拦老爸的拐超人计划了。
他的后妈人选几乎已经确定。
……小飞侠就小飞侠，好歹有事没事能揍一顿。
现在的当务之急不是这个。
霸刀转身朝向建筑外，远方某个红色义警刚刚出动。
“凭自己本事去得到你想要的，克拉克。”霸刀冷淡地说。
要泡我爸你就自己上，我不会阻碍你也不会帮你。
这是霸刀能做出的最大让步了。
“嗯，利奥。”克拉克露出一个微笑。
霸刀在电光之间装备上新亭侯，然后朝建筑外迈出一步，一跃而下。
远处偷拍的记者有幸拍下了疑似“有小记者追求霸刀，霸刀拒绝几次后勉强同意”的画面。
明天的报纸也许又要被“你爱的到底是谁”的灵魂质问占满了。
【凯。】霸刀呼叫跟着的飞盘。
【克拉克先生将会因为舆论忙一段时间，霸刀牛逼。】凯尔回答。
【你最近倒是越来越会讨好我了。】霸刀表示很受用。
【那必须的。】
【对了，火星人找到了吗？】霸刀问。
霸刀在黑暗多元宇宙见过很多在原世界没出现过的超级英雄，鹰女、鹰侠、火风暴、金色先锋等英雄在原世界已经证明没有了，而其他英雄，火星猎人、命运博士等还没找到，不知道是否存在。
他倒是找到了沙赞对应的人，比利巴特森。
有空得去看看这个刚获得超能力的孩子，在网络上发送能力测试的视频可不是一个好做法。
【没有，】凯尔回答，【火星猎人和命运博士一样，尚未确定是否存在于原世界。】
也许他们根本就不存在，也许他们身处宇宙而不在地球，也许他们就在地球上，只是一直没有活动。
【这倒是不急，】霸刀有信心能在下次外星侵略到来以前让正义联盟变得更加壮大，【近段时间继续保持拦截天启星的通信频率，别让外星人知道地球的现状。】
【好的。】
【我相信你能做好，】霸刀表示很放心，他抬头看看变暗的天色，悄声解除轻功状态降落在一处高台，两下干掉想要狙击夜魔侠的小兵，【哥谭那边呢？】
企鹅人前段时间提出并被通过的死刑方案已经生效，对生效后哥谭市所有新搞事的罪犯执行新的处理规则，针对哥谭的现状，精神病证明不再能作为免死令牌。
前几天，在方案实施后或杀掉或逼疯二十多人并被抓住的稻草人被判处了死刑。
【克莱恩的注射死刑将在明天下午执行。】凯尔回答。
这将是哥谭执行的第一次死刑。
【现在有哪几个反派在阿卡姆外边的？】霸刀问。
其实没必要问，反正在外边的就在外边，在里边的也会自己越狱出来。
【小丑、毒藤女，还有身为市长的企鹅人，其他人也许之后会越狱，】凯尔有些犹豫，【……利奥，你没必要这样做的。】
霸刀不喜欢杀人，即使是以这种间接的方式。
【不是有没有必要的问题，凯。】霸刀回答。
【……那为什么？】凯尔问。
【因为我想。】
无论是黑暗多元宇宙还是霸刀在原世界看过的其他可能，哥谭的反派每个都能在特定时机搞出天大的事，无论是造成的伤亡还是对社会的影响都不容小觑。
法律的改动是掐灭这些可能因素的最简单做法。
【布鲁斯先生不会认同你的做法的。】凯尔说。
布鲁斯没问，但是他一定知道这出自霸刀的手笔。
他并不希望一个义警插手法律方面的、政治方面的事，但是如霸刀所言，他不是英雄也不是义警。
所以无论霸刀做什么、做得多过火都无所谓。
【他相信我。】霸刀说。
就算世界毁灭，布鲁斯也会相信他的选择。
因为他是霸刀。
霸刀牛逼！
次日，哥谭市。
这座城市因为即将首次执行死刑而混乱不堪。阿卡姆囚犯大量越狱，蝙蝠侠、红罗宾、罗宾、蝙蝠女孩、蝙蝠女侠和紧急赶回来的夜翼、红头罩忙着四处抓人，市民担惊受怕地躲在各自家里等待风波过去。
阿卡姆疯人院内。
“你这次在玩什么？”谜语人没好气地问在这种关键时刻来探监的市长企鹅人。
他没有越狱——他当然不可能越狱。
谁让企鹅人专门给他的牢房换了一套独立的防御系统呢？他根本出不去。
他看不透刚成为市长就搞这么大动作的企鹅人在图什么，这根本无利可图。
“玩一些新的。”企鹅人扯了扯嘴角回答。
“玩到什么时候？”谜语人问。
到什么时候才能放开来搞事情而不面临直接gg的风险？
当然是到某人满意为止。企鹅人想。
可惜，看某人的态度，这次他满意的期限可能是“永远”了。
“玩到我的方案被推翻，”企鹅人指了指自己，然后又微微仰头，张开双臂，像是在拥抱整个空荡荡的阿卡姆疯人院，“或者，敢玩的人全部出局。”
而有霸刀在，企鹅人永远不会被推翻。
现在的霸刀已经变得深不可测了，企鹅人不想跟他硬来，好歹他们还有那么点儿情谊。
“你真是……”谜语人咬了咬牙，“……疯了。”
“没错。”企鹅人回答。
陪霸刀搞事的他真是疯了。
不过，能在新的游戏规则中占据主导地位，他觉得还不错。
哥谭市，死刑执行室。
抬着机枪带领一帮手下杀进来的小丑边笑边蹦跳着冲向室内固定住稻草人的床。
“哈，你看，稻草人，我们果然是一方有难八方支援的好兄弟！”他低头看了看手表，满意地走上前去。
执行人员们畏畏缩缩地蹲在角落，这次没人朝他们开枪来助兴。
万一一个处理不好，开枪者就是下一批在死刑台上的人了！
然而，本来因为戏剧性掐点“救人”成功而一个劲儿大笑着的小丑的笑声在他看到稻草人脑波测量仪平直的曲线时戛然而止。
小丑再次看了看自己的表，又看看仪器显示的、比他以为的要快上十分钟的时间，嘴角难得地向下撇了一会儿。
良久，小丑重新笑起来。
“哎，救人果然比杀人要难得多。”他欢快地说。
纽约，曼哈顿。
霸刀在一个混乱又偏僻的酒吧无聊地玩着酒瓶等待傍晚到来，与那之前可能会找上他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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