胤礽其实也不是很舒服,近日来劳心费神有些过,但因为康熙的多番刻意照顾,加上胤礽自己的调试,还算撑得住,自康熙病后,胤礽日日侍疾,琐碎之事更不假他人之手,亲自为康熙喂药、净手,虽然技术水平不太纯熟,不过康熙确是满心的感动,看着太子对自己的孝心,康熙直觉贴心。相较而言,大阿哥等人的表现只是动嘴皮子的行为就远远没有太子看起来更让康熙感动,其实胤礽明白,这是因为没有人敢跟自己挣侍疾的机会,而且他人也不敢这么对皇帝。因为宝贝儿子的体贴懂事,虽是病重,但康熙的情绪却比之前好了太多,而且康熙本身也确实没有历史上原本的病情那么严重,在太子的精心照顾之下康熙也变得渐好。 胤祯的出生,胤礽并没有放在心上,这是本就应发生的事情,而且以后还有数名皇子会出生,计较这些根本就是没事找事。现在康熙对德妃的印象已经极为不好,自己暂时并不需要在做什么多余的事情, 经过这段时间的适应,胤礽已经能够完全适应自己的身份,与此同时,胤礽也发现了不少跟自己记忆不同的事情,那就是目前后宫之中较为得宠的是一个被封为容嫔的女人,据说太皇太后仙逝之前,还专门找她谈过话。容嫔是荣妃的族妹,在胤礽记得中荣妃是一个活了很久的女人,荣妃是康熙帝第一个皇子的生母,她共生有五子一女,而其中只有皇三子胤祉,皇三女固伦荣宪公主长大成人。对于荣妃,胤礽记得康熙对她还是颇为敬重的,又怜悯她失去了四个儿子,便是不得宠了,也会时不时过去坐坐,送些赏赐,只是前世的时候并没有这个所谓容嫔的出现,而容嫔在康熙心中地位显然不一般,而且胤礽脑中莫名的出现容嫔照顾自己的庆幸,心中顿生忌惮,皇妃跟太子之间之间并没有多少接触,可皇上却愿意让这个女人照顾自己,可见其受宠程度,胤礽只能把忌惮压在心底。 胤礽记得曾经在后世偶然看到电视上将的那些什么穿越重生的电视,心中一阵戚戚然,容嫔虽得宠,但却表现的老实无害,对任何人都是和颜悦色的,不过也只是表面,真的无害,便不会这么受宠还没有太拉仇恨了。经过细细回想,胤礽发现这个容嫔虽是爱哭了些,但倒是也没有任何不合时代话语跟事情发生。胤礽只能将疑惑藏在心底,打算日后派人慢慢密查。 等康熙的身体好了之后,胤礽依旧时时关切,孝顺之心令康熙难得几度开怀,看向太子的神色愈发欣慰。康熙病好之后,胤礽继续如记忆中一样早上学习,时隔多年,再听到达哈塔、耿介这些大儒讲课,胤礽心里对早已熟悉的东西又有了不同理解,心里暗叹此时自家汗阿玛此时还真的是很疼自己的。可是也明白这种疼爱最终还是敌不过皇权,汗阿玛,先是汗,其次才是阿玛。只是可悲的是自己曾经没有认清这件事而已。 “汗阿玛,您这几日不是还是有些不舒服正喝着药么?怎么还能吃茶呢?您之前不是还叮嘱儿子说过茶能减药效,病中慎用。”给康熙请完安起身,看着康熙手边提神的浓茶,胤礽装作有些不赞同的看着康熙。 康熙笑笑,对于太子的关怀当然很高兴,于是安抚道:“好了,这些奴才不醒事,让他们给朕换了就是了,你找朕有什么事么?” “嗯!梁公公,不是说有上好的贡橘么?挤成水,略温一下,给汗阿玛换上,那个还有些子味儿。”胤礽没有回答康熙的话,只是微皱着眉头认真的吩咐,看着康熙的嘴角不由自主的翘起来。 没一会儿,两碗温温的贡橘榨的水就送到御前,康熙喝了一口,甜甜的,康熙一向并不是很喜欢吃甜的东西,可是这碗橘水,出乎意料的让他觉得味道还不错,见儿子没有回答自己的话,也就没有再问,眯着眼睛问胤礽今天都学了什么?有什么不懂的? 胤礽将当天的功课给康熙背诵之后,又一一回答之后,还将自己的功课拿给康熙看,自己也端起茶碗慢慢喝着里面的橘汁,好一会等康熙问完看完,这才有些踌躇的看着康熙,仿佛有事又不知怎么说,康熙也不说话,就看着他,静静地等着。 “汗阿玛,自乌库玛玛仙逝,儿子常觉世事无常,今儿看到几位师傅,想着他们也都是已过天命之年,甚至他们几位也是过了花甲之年,又看着他们那里兢兢业业的为儿子讲学,想到汤斌更是已经没了,耿介可是比他还长,儿子就觉得,让师傅每月每人歇上两日,让太医时时照看着,当然这两日儿子并不会懈怠,师傅们可以轮休,您看?”胤礽想了想,直接道。他一贯对这些事情想来感到理所应当,但是却不利于自己笼络人心,本来那些大儒跟自己有了师生的名分,该是自己人,但自己却没有把握住,这一次一切就先从这里开始吧!就算这些人以后不能为自己所用,多留一些好名声也是不错的。
康熙听了胤礽的话,当即觉得这孩子还是被太皇太后离世吓到了,自己的儿子是君,他们是臣,这可都是理所应当的事情,而且教导太子可是天大的荣耀,可是儿子说的也是这些师傅的年纪确实很让人担忧,作为太子的老师,要是万一在讲学的时候出了什么事,对太子的名声却是不怎么好的,于是康熙想了想,又叫来给太子讲师的太傅,看着他们的年纪,康熙脑补了一下,自己的儿子是如何的仁爱之后,大手一挥,下了一道旨意。大意就是太子尊师,体恤你们,所以从今日起,每旬给你们每人两天的假日,至于确切的日子,你们回去自己讨论。你们要将满身的学问好好的讲给太子,还要注意保重自己的身子,不要让太子担忧……更是开了库房赐了一些药材给他们。 胤礽现在名声本来就很不错,现在又……耿介等人顿时感动的老泪纵横,太子爷本就聪慧懂事,想来尊师重道,现如今更是越发的体贴老臣,真是尔等之大幸啊!……可怜的汤斌啊!你死得太早,没有看到平现如今这样的太子,真是划不来啊! 太子尊师重道,有仁义之心,康熙当然很高兴,也就不吝啬借着儿子的名声又赐了一堆东西给教授过和正在教授太子的师傅们。 做完这件事,胤礽接下来并没有什么大动作,只是对康熙更显亲密,当然有谁敢欺负他,太子爷还是不改之前的风范,直接上鞭子,能动手绝不动嘴,然后就理直气壮的给康熙告状。看着儿子一脸他欺负我,我就打他,我没错的样子,康熙也没说什么,也没有觉得太子有什么错,反而是将那些太子不喜欢的人都处理了。在康熙教导太子处理朝政的时候,胤礽也没有太过藏拙,还是跟从前一样不解都问的极为仔细,当然康熙回答的也听得尤为的认真。太子举一反三的能力,还有对自己的敬慕,无不令康熙老怀欣慰,感慨万分。甚至多次在朝臣面前直言夸奖太子。 与此同时,胤礽却对索额图慢慢的开始疏远,不在召见,不管索额图这人究竟是奸是忠,也不管他是什么目的,可是他对自己还是很不错的,只是跟他再混在一起,不止自己会倒霉,索额图也会越来越跋扈,最终被康熙厌弃,还是早早的分开的好。赫舍里一族是自己的和后盾,但却也荣宠太过。 跟索额图疏远,胤礽知道自己会损失很多,索额图就是自己在朝中的眼睛,手中的刀。当然索额图也对太子此举感到很是不解、疑惑。 “索大人,孤有一事求教?”索额图终于找了个机会想要问问胤礽的意思,胤礽看着他还是不明白自己的意思,于是直接在光天化日之下反问他。因为侍卫们离得很远,胤礽不担心他们会听见,现在可没有种类繁多的偷听技术,压低声音咬牙切齿的问:“纵观史书,太子平安继位者有几何?汗阿玛正值壮年,皇子会越来越多,但孤只要不失圣心,这太子之位定会不落旁人,孤不需要争,更不需要有人给孤惹眼。” 索额图猛地睁大眼睛,还想说什么,他不明白这是怎么了,太子怎么突然有了这样的想法?胤礽又大声呵斥道:“好好回去想想,堂堂领侍卫内大臣、保和殿大学士就是那样教导门人的,舅公你没看看你府上的奴才的嚣张都传到孤耳边了,亏的汗阿玛对你那么信任,舅公就那么糊涂?修身齐家治国,你连最基本的齐家都做不到,连奴才都教不好?真是太令孤失望了。” 索额图也不是笨人,太子突然变了口气,眼睛余光又扫到背后一个明黄的身影,还有什么不明白的,于是马上打着千,保证自己会好好教导门人,定不会有负圣恩,还望太子息怒之类。
第4章 兄弟和睦出宫去 索额图看着面前尽显威仪的太子,心中五味杂陈,真是什么滋味都有,胤礽的意思再明显不过了,皇上目前可不缺儿子啊!再说皇子会越来越多,自己没事跟明珠斗,只会鹬蚌相争渔翁得利,皇上正值壮年,太子一系确实也不能太活跃,还是老实呆着吧!虽然还是觉得太子想太多了,皇上如今如此看重太子,何不借机揽上大权,且便是低调也不能太过。但太子如此慎重,不由得索额图不多想,自己到底是被眼前的风光迷花了,忘记了父亲临终谨慎的遗命?还是太子太过保守谨慎…… 虽对太子的想法不是很赞同,但是毕竟现在小主子已经长大了,有自己的心思了,索额图觉得这位祖宗还是应该顺着。 “保成,怎么回事?”康熙看着儿子心情不好,他也派人查了,原来索额图的门人打着索额图的名号在外面乱来,传到太子耳中,这孩子眼里揉不了沙子,自然对索额图不满。看着太子略显义愤的样子,康熙不仅没有失望,反而觉得这样的太子更加有真性情,只是自己还得再教导教导,为君者,不可以就这点子小事情斤斤计较!上位者当心胸宽广。 “汗阿玛,您说怎么能让身边的奴才不打着自己的名号在外面作恶?”胤礽故作气愤道。曾经自己过于追求完美,结果忽略了很多,其实他并不需要那么完美,太子是需要有些不足跟缺点的。一个一直很完美的太子,会给君王造成压力的。自己不仅要不足,还要偶有瑕疵。 康熙难得看到儿子苦恼的样子,忍不住哈哈大笑过后,开始给儿子教授御下的方法。又告诉他水至清则无鱼,君主有时候既要信任忠臣,也要包容奸臣佞臣。为君之道在于权衡,在于知人善用,便是奸臣也有办实事的时候。 胤礽似懂非懂的带着崇拜眼神样康熙很是开心,自己这个完美儿子原来也有解不开的问题啊!这个表情真是太可爱了! “汗阿玛,今儿个我们吃锅子吧,叫上大哥,三弟、四弟、还有五弟,儿子今儿个想吃涮锅了!”胤礽突然提议,循规蹈矩的太子自己已经做得太久,偶尔不合规矩一点,也是少年本性。前阵子诸多嫔妃被训斥,众皇子格格遭到牵连,当日皇上突然检查之时,身边只有自己,众位嫔妃又不傻,自然知道是太子上了眼药,一众兄弟姐妹看着听着自己的额娘被如此谩骂,心中怎能不难过,但自己也得给他们一些个甜头看看,不能逼的太狠。想来汗阿玛最近最自己太过关注,其他皇子心里估计又在诅咒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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