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开……散开……自觉点啊!”他在上面挥舞着蒲扇一般的大手掌,催促道。 萧遥还没有同桌,她往空位上一挪,林雨桐往空位上一坐,四爷成一个人单人单桌了。他把空下的凳子往桌子下面一塞,然后往桌子正中间一坐,嗯!感觉还不错。 男人嘛,有时候还是需要一点自己的空间的,当然了,这个就不用叫桐桐知道了。 不知道被嫌弃太粘人的桐桐这会子还觉得四爷反应就是快。看!跟过来挨着自己吧,老师能看见的。这要是不跟着自己把挨着自己的位置给占了,这万一来个同学坐在自己和他中间怎么办?四爷多麻溜的,凳子一收,往中间大马金刀一坐,问题解决了。 两人相视一笑,分外和谐。 “咱们班四十三个人,我点一下名,大家也都彼此认识认识。”老姚站在上面把教师里扫了一遍,像是在点他家的冬储大白菜。 “金思业!” 被点名了,四爷起立了。 哦!这是从老江手里抢来的战利品呀!对战利品的态度他一向是珍视的,马上笑的跟朵花似得:“坐下坐下!”然后紧跟着又点:“林雨桐。” 林雨桐站起来,老姚笑的更灿烂了,这是扛住老江威逼利诱的坚贞分子,好样的!一高兴一激动,再想想耍心眼为班里的同学换好书的小团体性质的自私做派,深得我心呀!“……给大家指派个班长,就你了!班里的事情你负责……” 啊? 林雨桐看四爷:不是该你当班长吗? 我不是有意抢的呀。 这一眼太直白,直白的像是在老姚面前给四爷要官做。 其实这真就是两人耍花腔了,结果老姚觉得不给排名第一一个班干部好像说不过去呀,于是人家马上道:“团支书和学习委员,由金思业兼任。学习委员得学习成绩能服众,有谁不服下次也考个第一……这个学习委员可以不固定嘛,谁第一谁来做,这规矩今儿就定下了。” 安抚四爷带安抚大家,也算是照顾大家的情绪了,老姚这个老班还是很周到的。 可老姚的长相……大概是那种一看就特别不好惹的,于是,一教室的小白兔跟那鹌鹑似得,乖巧的很。 您是老大,您说啥是啥。 然后老姚满意了,点名继续下去,林雨桐还得继续看着,基本得把人给认全吧。 认全了,什么宣传委员体育委员都定了。宣传委员是一个舞蹈比赛拿过市级奖的,体育委员是手上戴着护腕,穿着足球袜的一男生,不用问也知道,这是个喜好体育运动的。 这两个一个叫李然,一个叫周海洋。 而劳动委员,最后落在萧遥身上了,“别惊讶,就是你了!” 最后一个点到名的就是萧遥,不用问也知道,班里的倒数第一就是她了。老姚笑呵呵的,“这些后勤工作总是要有人做的嘛。” 重点班的特点就是这样,老师不会废话,安排完了就不管了,“班长过去领一下课表,在教室前面贴好,从今天开始,就按照课表上课。因为大部分都是住校生,这个晚自习原则上还是要上的……要是家里住的远的,不要来找我办什么走读卡,我建议你最好还是搬到宿舍去住。” 然后放学一起写作业好像有点不大可能了,要上晚自习了呀。 林雨桐看着课表,晚自习完就已经是九点了,这就是在自习的时候要完成作业的。一起写作业只能是周末了。可悲催的是,现在这周末还不是双休。现在过周末一般是从周六下午开始到周日休息。 像是这些住校生,周六回去,周日下午就得赶到学校晚自习的。 连时间都有限定,周日不管住校不住校,都得赶在六点半到教室。 也就是说,其实天天都要去学校的。感觉没有哪天是能完全的放松的。 不过如今的大学的确不好考,没有扩招之前,这大学真就是大多数人梦想中的地方。至于大学的好坏,不挑的。哪怕是大专院校,能考上那都属于天之骄子一类。 拿了课表,得去找浆糊。浆糊——老师的办公桌上都有,但老姚就没有。 老姚是有独立的办公室的,办公室不大,两面的柜子夹着一张办公桌,柜子里倒是满满的,不知道塞的都是啥,只是桌子上空空如也,扫了一遍也没发现。出来的时候他正跟一个年轻的老师在那说话,两人不像是同事,而像是师徒。一个拿着教案还是啥东西的请教呢,老姚一脸笑意的在那里指点江山。 于是林雨桐没打搅,也没去问,跑大办公室借去了。刚开学,这些教具都是成箱子的在墙边堆着呢。老江正坐在那里滋溜茶呢,见林雨桐进来就笑:“不在教室预习跑出来干什么?”说着就看看学生手里的课表,“哦!这个老姚,又大撒手……” 林雨桐就笑:“跟您借浆糊用用……” 老江指了指桌上的瓶子,“自己抹吧。” 林雨桐看那些教具物资,“……大家有时候也贴个便条在书上,教室里没有怪不方便的。尤其是语文,课堂上要记的细碎知识点太多,书上挤不下,我觉得贴便条挺方便……” 嗯!为学习的呀。 “拿吧!”老江一下子就变的特别好说话,“箱子都是开的,自己去找吧。”说着,自己去倒水去了。 林雨桐趁着这个空档把浆糊和各色的粉笔板擦都拿了,然后又抽了一个不小的小黑板,把东西摞在小黑板上端着就走。 老江一转身就‘嘿’了一声,“怎么跟老姚一个德行,就爱多吃多占呢。” 老姚却可高兴了,跟着去教室的时候,已经看着讲台另一边靠着墙的那个桌子的桌兜里,已经整整齐齐的分类把各种用具都摆好了。而桌面靠上的墙面上,班长正在贴小纸条,小纸条上写着科目,间隔一段贴一个,这是对应的作业摆放处,省的把作业放错了。回过头看讲桌,讲桌上的木盒子里,白粉笔彩色粉笔泾渭分明,足够一节课用的。 再去教室后面,扫帚簸箕样样齐全,他啥也没说,直接出去了。 萧遥把老姚吹的特别厉害,不过老姚确实是了得,各科老师都是他挑的,讲课的水平不光高,而且是那种特别有带重点班经验的那种,上课的节奏不一样。差不多是前十五分钟过一遍课本,然后就过了。剩下的就是随堂卷子,刷刷刷的卷子往下一发当堂练当堂收,下课的时候再发一套卷子,今儿的作业就是这张卷子,晚自习的时候做,不管能不能做完,晚自习结束,卷子要收起来给老师放在办公桌上。少了几份,分别是谁的,什么原因没完成,课代表必须写在纸上放在最面上,得叫老师一目了然。 数理化生,都是这一套办法。 而语文英语政治历史地理这些,那是讲的多,需要记忆的东西当然也多。 林雨桐呢,是数理化生这四科基本都没有什么问题,数学就不说了,本来就科目。物理呢……其实物理只要知道原理公事,大部分问题都可以用数学方法解决。高中的物理便是难,那也逃不过这个规律。因此,也没有问题。生化向来不分家的,学医的要是连着两门都有问题,那就真有了大问题了。但人家四爷是把基础教材早年就研究过的,更没有问题了。 文科就不用费心的那种。 唯一要记的东西就是一些时事政治,只要有看新闻和看报的习惯,这些东西不用刻意去记的。 于是,晚自习对于四爷和林雨桐来说,真就没啥事干。 林雨桐这边了,还能给萧遥讲讲题。四爷那边呢,是真没事了。 然后四爷扔给桐桐一笔记本,自己就在那翻书,偶尔写一下,林雨桐一瞧,哟!人家这是出题呢。 行吧!四爷出的是物理,那林雨桐就干脆弄数学算了,讲一课出一课的题,从基础训练到知识巩固,到难点拓展,比较适合考试用。 林雨桐也掏出笔记本,扔给四爷一个。顺便可以把答案写在另一个本子上呀。 数学出完出生物,四爷是物理弄完弄化学,反正理科这点东西,两人晚上配合,能跟教辅书一样,顺手给出出来。 晚上回去,萧遥得补课呀。四爷和林雨桐出的题,她得挑着做点基础的,算是巩固了。然后李庆生学了一天都不知道学了啥玩意,回来才重新啃呢。四爷和林雨桐呢,一人管一个,得给讲明白喽。 萧泽回来就比较满意,别管成绩怎么样,啥时候知道上进都不晚。 三家人,这家拿点水果,那家拿点零食的,电视的声音都放的小小的,也没人高声说话,就怕影响学习。 萧泽回来放自行车都是轻手轻脚的,拿回来点卤菜装在碟子里放了几根牙签,叫他们饿了吃一口。可这一扭头,看见两人做的题不是学校出的题。伸手拿起来翻了两页,觉得有点意思了:“你们自己出的?”
可不自己出的吗? 第二天老姚看到这几个笔记本的时候还有点愣神:“还真不错。你说这个林雨桐吧,算是中考状元,这个金思业……是连重点都没考上吧?” 是啊! 萧泽就道:“孩子大概没发挥好。” 这也不是没发挥好的性子呀。 四爷对大部分人来说,都是一匹黑马。好些人都不理解呢,这人怎么连重点都没考上的? 然后李庆生这大嘴巴就说了:“他就是追一个人,为了跟她在一个学校,很多题故意没答。” 啊? 这谁啊这么大的魅力! 李庆生朝坐在前排的楚词看了一眼:“你们猜呢?” 哦! 懂了! 大家对着楚词就起哄,到底是班花,就是有魅力。 “班花?”李庆生摇头,“楚词何止是班花,明明就是校花嘛!” “那可不是,一班的林雨桐才是校花。”有人就说,“大家都那么说,长的好看还学习好……” 谁说的?这不是睁着眼睛说瞎话吗? “林雨桐那小黑妞,她是校花,这是要笑掉谁的大牙?”说出去也不嫌弃丢人。李庆生对此种以成绩分校花的行为十分不满,楚词虽然成绩差点,但人家是艺术生呀。补了一暑假课,人家这不也进了重点班了吗? 学校这种以成绩取人的态度实在是太讨厌了。 因着这个校花是太熟悉的人了,李庆生老不得劲了。晚上放学回来,一个劲的盯着林同意看。写字要看,讲题要看,在院子里刷牙洗脸还要看。 其实怎么说呢,小黑妞不黑了之后还是挺好看的。 可紧跟着,就比较叫人幻灭了。 第一,不黑的小黑妞穿着睡衣拖鞋在屋里转悠就算了,竟然还翘着脚剪脚趾甲。 第二,不黑的小黑妞手里团着卫生纸要去上厕所,还邀请他:“去不去?不去你得等我回来,手电筒我先用了。要不然一起走吧!” 不要不要! 幻灭了幻灭了! 拿她当校花……呵呵呵,这就是最大的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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