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自虐了，让别人来吧。”绿谷说道，反正他是不想再看到那些东西了。
“想要帮一点你的忙。”轰焦冻说道，“而且也能提醒自己不要忘了仇恨。”
“仇恨那种东西还是忘记了比较好，”绿谷从床上坐起来，然后光着脚穿过冰凉的木质地板，接着拉开椅子后蹲了上去，“我和你一起看吧。”
“为什么？”轰焦冻问道。
“因为想和你一起看啊。”绿谷说道。
“额。”轰焦冻愣了下，“我是说为什么仇恨忘了比较好？你是说我们要宽容吗？”
“不是。”绿谷看到轰焦冻一边翻看报纸一边还在做笔记，他也拿了个空本子准备学着轰焦冻的样子写记录，“仇恨会让人失控，反正你已经确定了要报复回去了，这时候还有仇恨的话只会影响你的思维让你感情用事。不过仇恨还有一个好处。”
“什么好处？”轰焦冻问道。
“有仇恨了，报起仇来才爽。”绿谷微微一笑，拿着笔在报纸上真田春树的照片上打了个大大地×号。
轰焦冻想了想，认认真真地说道：“胡乱涂抹名人照片，这是侵犯了他们的肖像权。”
“我还要侵犯他的生命权呢！”绿谷大笑起来。
夜晚，房间内只亮着台灯，窗帘是拉着的，所以除了书桌那处以外的其他地方都浸润在一片湿润的黑暗中。这里属于温带海洋性气候，除了有些干燥的冬季以外其他三个季节都相当湿润，尤其是温度较低的夜晚，那种潮气似乎要渗入骨子里一样，所以这里的人都一贯喜欢吃辣。
灯下，阅读，少年，偶尔的轻声交谈，笔在纸上摩擦地沙沙声，目光交汇，悄然蔓延的温暖。
“呀，找到了。”绿谷说道。
“什么？”轰焦冻看了过来。
“这个报纸说我是百人斩哈哈哈，之前渡我给我说来着，今天看到了真文啊。”绿谷说道。
轰焦冻露出了相当纯洁的表情：“百人斩是……诬陷你杀了一百个人吗？”
绿谷的表情僵住了，他将那报纸往纸篓里一丢，“没事，我们看下一个……咳咳咳……”
“嗯。”轰焦冻点头。
“咦这个有点神，轰你还仗着自己是安德瓦儿子去调丨戏女生了吗？”
“……没有。”
“我觉得是被女生调戏还差不多，以你的性格。”
“……”
一阵可疑的沉默。
绿谷看了过去：“……不是吧？”
轰焦冻咳嗽了一声：“这个，我们还是换个话题吧。”
再次刷新了绿谷对轰焦冻呆萌程度的认知啊。
明明是抨击、辱骂自己的相当糟糕可怕内容，但他们两个居然就此开始说笑。
凌晨两点。
绿谷起身伸了个懒腰，“好累啊，腰疼。”
轰焦冻看向绿谷。
“今天就到这里吧，也没必要特意熬夜，明天晨练该起不来了。”绿谷说道。
“好。”轰焦冻点头。
“先整理这么些，不过这还真得我们本人来整理……接着我们找个合适的记者将这些交给对方吧。”绿谷说道。
轰焦冻问道：“是找有正义感的记者吗？”
“不需要。”绿谷想了想，笑了，“就找说我百人斩的那个新闻作者吧。”
“为什么？”轰焦冻没明白。
“因为他既然能为了博人眼球编出那些东西来，说明他是不择手段往上爬的……这样的人比较好利用啊。”绿谷扬了扬手中的报纸，然后嘴角微勾，“毕竟，我们也不是在做好事啊，焦冻，我们是为了报复，不是为了做好事。”
至始至终，绿谷对自己目前的定位都相当明确。
他是个复仇者。——暂时来说。
所以，言峰绮礼才对芥川龙之介说道，现在去找绿谷还不是时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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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我们也不是在做好事啊，焦冻，我们是为了报复，不是为了做好事。”这句话换个角度理解就是绿谷说自己不是当了——立牌坊——咳咳咳……虽然有点那个，但的确就是这个意思。
另外，白兰说的那个新闻是真的，就是前几天的事情……
本章MVP:不用多说吧肯定是白兰了
——
给读者晶蓝的长评加更！什么咔酱居然没出来，好的下章出来（……），下章更新在今晚九点，目测是这样嘿嘿嘿，正常的6K更新。
我去这几天每天都将近九千字的更新！快夸我！
顺便一提妇女节大家给自己妈妈买啥礼物了？我好纠结啊……
第69章 世界尽头与冷酷仙境（十六）
01.
在听了绿谷的话后, 轰焦冻突然发觉，自从进入暗世界后，绿谷真的是至始至终都清楚自己在做什么。
这样明晰的活着的姿态轰焦冻也在某人身上看到过，当然那个人他不愿意提起, 但不愿提起事实上不过是种逃避罢了——不愿提起又不是表示对方真的不存在了。
轰焦冻凝视绿谷的时间太久了，绿谷放下手中的报纸，问道：“怎么了？为什么用那样的目光看着我？”
“只是疑惑……”轰焦冻说到这里后停顿了一下，然后问出了自己想问的问题：“你为何这么坚定？”
“坚定啊……”绿谷闭上了眼, 想起了一些往事, “有人告诉我说，人生来不平等, 可如果连继续往前爬的勇气都没, 那就只配趴在地上仰望苍穹了，而且被仰望的人还可能会将其视为耻辱。”
“是爆豪吗？”轰焦冻对于绿谷的过去还是知道大部分的, 于是他这么问道。
“是。”绿谷点头，他穿过卧室将窗帘拉开一点，拉开窗帘的哗啦声在这暗夜里似乎有些大了, 轰焦冻忍不住皱了皱眉。接着绿谷打开了窗户，新鲜的空气一下子涌了进来，他用力地呼吸了几下, 接着说道：“当时所有人都觉得我不行, 医生, 我母亲, 老师, 甚至是第一次见面的欧尔麦特都说我不行，只有小胜……只有他在责怪着我的颓废。而其他人则认为我的碌碌无为理所当然，因为我无个性。”
“这样啊……”轰焦冻难以理解这种感觉，他从出生起就是天之骄子，所以虽然努力想象了，但依旧无法明白。
“后来我也算拥有了一切吧，”绿谷伸出手，然后收拢了五指：“虽然这一切又转瞬成烟，但现在的我比起当初站在原点的我已经好了很多了。”
“我觉得不一样。”轰焦冻皱起了眉，“你和我不同。”
“你是说你个性优秀吗？”绿谷问道。
“不是。”轰焦冻依旧皱着眉，他皱眉的样子看起来既认真又可爱，“我是说，你以前过得很好，是那些人毁掉了你的生活。”
“不。”绿谷摇头，“我觉得真正拥有的东西是别人夺不走的，别人夺走的只是迟早会离开你的东西。我此前所拥有的不过是这繁荣的假象而已，让我想起此前看过的一本书里的一个比喻：‘就仿佛都市男女的感情一般不堪一击’。”
比如说未曾改变的，绿谷引子的爱，青山优雅的友谊，还有，在自己身边的轰焦冻。
“此后我就觉得，无论怎么去过人生总会不紧不慢的过去 ，所以为什么不过得极端一点呢？摔跟头又如何？不过是自己痛一下，被被人嘲笑一下而已。而且嘲笑这种事都习惯了。”
“这样啊。”轰焦冻点头，这些事的确是轰焦冻没有想过的。
“还有你。”绿谷看向轰焦冻：“我一直觉得你太被动了，无论是对安德瓦的事情还是你母亲的事情都是如此，甚至对那些新闻也是如此。你总是被动地忍受着一切。”
轰焦冻张了下嘴，却没有说出什么话来。
绿谷说的是对的。
哪怕说是反抗安德瓦，当初的轰焦冻也只不过是发誓不使用火焰个性这种程度而已。
绿谷说到这里后脑子里有想法成型，似乎是有些过分的话了，但是这个时候他也无所顾忌就说了出来：“焦冻，你如果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不知道自己应该往哪个方向走的话，那么就跟着我吧。”
这话俨然就是一副要插足对方人生的意思。
而且是用♂力插足。
灯下，轰焦冻看着绿谷的面容，他想起一开始给绿谷投的班长的那票，再到后来逐渐的相知，而后算是共患难了吧，再到现在……轰焦冻沉默了好一会儿，在黑暗中和绿谷对视良久，然后他缓慢地说道：“我不一直都是如此吗？”
——我不是一直都是跟着你吗？
这句话在这样的情境下委实过分动人了些。
而且好温暖啊，真的是相当温暖啊。
绿谷感受到暖意从心底里升上，而且快速蔓延到了他的全身。他忍不住笑了，那种发自内心的，真诚的笑，“我不会辜负你的。”
轰焦冻点头：“我记下了。”
这种细水长流的温暖感，独属于轰焦冻的感觉。绿谷将窗户关上的时候对于如此的真情流露还有点不好意思，他就直接哈哈哈了起来：
“啊哈哈怎么听起来好像表白……啊总之就是那个意思啦！”
“嗯，我知道。”
依旧是平稳的语调，依旧是看似冷漠……实则温柔的轰焦冻。
何其有幸。这四个词出现在绿谷的脑海里。
何其有幸——遇到他。
轰、焦、冻。
02.
而他们谈话中的另一个人，正对着开学考试的分组生闷气。
“所以说为什么本大爷会和你这家伙分一组啊？！”爆豪胜己瞪着那边的青山优雅，没好气地说道。
突然设置个开学考试已经够奇怪的了，结果自己还倒霉到和那家伙一组的地步……爆豪胜己已经快炸了。
面对炸炸豪，青山优雅露出了从容的笑容：“可能是相泽老师看到了我有和你一较高下的实力吧~啊，没有办法，我在哪里都那么闪亮~”
爆豪胜己并不想理会已经开始自顾自自恋的青山优雅，他气闷地敲着桌子，思绪却回到了上次的期末考试。
第一学期的毕业考试内容是全班通力合作闯关，按照以前的做法肯定是绿谷出久来指挥，但那段时间他整个人颓得厉害，幸亏大家在之前已经建立起了足够的默契，所以还是跌跌撞撞通过了考试。
学校的用意很简单，就是教给大家要团结、团队合作。
爆豪知道，学校每一次动作后面都是有着特地的用意的。这不难猜，至少对于爆豪胜己这样的天才来说。
这次的开学考试，内容是两人一组对战老师。
而且，他的搭档是青山优雅，是绿谷那个最好的朋友。
光是想到这一点就让爆豪胜己忍无可忍，他根本不相信这是什么巧合。
所以老师要干什么，学校要干什么？
——不爽。
03.
这的确不是什么巧合。
当相泽消太这么进行了分组后，布雷森特·麦克露出了相当夸张的表情：“你这是不是有点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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