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迪斯:“让他为我好好工作。” 塔纳托斯:“……” 工作,工作,就知道工作! 看见这只叫做.爱情的小鸟没有?啪,它死了。 · 冥王爱情的小鸟死没死雅辛托斯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快像一只拥抱太阳的小鸟一样,要被阿波罗的神力给烫死了。 猛地灌完剩下半杯水后,雅辛托斯拽着阿卡冲酒馆老板道:“这附近有没有能住的地方?” 他的语气有些急,嗓音因为从血管内翻涌出的灼烫而沙哑。 “楼上就有,”老板抬头看了雅辛托斯一眼,不明真相地促狭挤眼,“大白天的就这么猴急?要不是水是我亲自倒的,差点我就以为你是喝多了酒,看这脸红的。” 雅辛托斯:“……” 是,时间再长点说不定你还能见证我熟了的奇迹。 雅辛托斯没心思和老板废话,敲了敲柜台:“开一间房,快点。” “噢……”老板还在那挤眉弄眼,钥匙刚拿出来就被雅辛托斯抢了,“嘿!用不用得着这么迫不及待?” 不迫不及待不行,雅辛托斯都怀疑自己的皮肤下一秒会不会泛出灼烫出的水泡。 他以为这种神力带来的负面影响应该是一个循序渐进的增强过程,谁知道是断崖式增幅,踩着楼梯上楼时,他都担心楼梯被他给烫化了。 想到这里,雅辛托斯松开了抓着阿卡的手。 “?”刚刚还微微抗拒,显得“我是被迫的”的阿卡抬起头,黑沉的眼睛望过来,从方才的“你为什么要拉我”变成“你为什么要松开”。 雅辛托斯的血管明明都烫得快冒泡了,还克制不住翻腾的恶趣味:“我就开了一间房,给我自己开的。你怎么不下去另开房间?想跟我住一间房?” “……”阿卡眼神明显一乱,随后又镇定下来,保持着表面的冷淡望向雅辛托斯,“你拉我上来的。” “哦,”雅辛托斯神态自若,甚至偏过头冲阿卡挑挑眉,“我拉你上来你就上来?” 阿卡:“……” 你还能不能讲理? 雅辛托斯几乎能从对方的眼神中看出这么一句控诉。 不过他在讲不讲理这方面一贯随心所欲,所以阿卡的谴责对他来说不痛不痒。 雅辛托斯迈着稍微有些快的步伐走到自己房间前,推开房门,大步走到窗洞边,略微粗鲁地锤开木板拼接成的窗扉。 夕阳将绯红的余晖撒进房间,雅辛托斯调动体内的神力,将这些在他血管中沸腾的罪魁祸首们送出窗洞。 金色的辉光悄无声息地融进余晖,也不知是怎么折腾的,在窗洞口神奇的架起一道小小的彩虹。 等最后一丝神力离体而出,雅辛托斯才舒畅地吐了口气,在窗边的木椅上懒散地坐下:“进门啊,还要我请吗?” “……”阿卡松开扶着门框的手,转身,“我去再开一间。” “别折腾了,”雅辛托斯随手扒拉来桌上的纸笔,“我还指望你再用神奇的鹰哨帮我叫一只鹰呢,这次捎给伊利斯的老厄尔。” 虽然最终还是没找到金箭,但赫拉克勒斯的手札当初确实帮他扳倒了伊利斯的敌人,老厄尔也帮了不少忙,雅辛托斯打算把大力神没写完的话告知给老厄尔,也算这次冥界之行没白跑一趟。 不对,确实没白跑。 雅辛托斯一边写信,一边将偷渡出来的冥石榴摸出来欣赏。 的确,他没能拿到可以杀死西风神的神器,但他却得到了足以产生和死亡相同效果的冥石榴。 已知,吃下冥石榴的神明会变成冥神。问,如果喂西风神吃下冥石榴,还能离开冥界吗? 如果不能,他是不是就算在活着的时候彻底摆脱仄费洛斯的纠缠了? 至于死后,雅辛托斯才不信哈迪斯那种工作狂看完图纸后会不心动。 他将会是哈迪斯最想招揽的人才,而仄费洛斯只是一个没什么卵用、一心只想逃离冥界的大麻烦,选择的天秤将倾斜向哪边一目了然。 唯一的风险就是哈迪斯可能过于求贤若渴,不等他死就想让他提前上岗。 嘹亮的鹰哨划破落日残景,苍鹰落在窗洞,咸鱼伸脚任雅辛托斯绑信,雅辛托斯打了个哈欠拍拍鹰肚子,把这位不情愿的信使送走:“要沐浴吗?” 这对话发生过无数遍,一般雅辛托斯问这个意思都是暗示自己想要沐浴,阿卡习以为常,毫无警惕性地起身:“我去叫水。” “嘶——”雅辛托斯用一声倒抽凉气吸引回阿卡的注意力,他故意调了下自己在夕阳下的角度,不太有耐心似的扯开领口,“这天挺冷的,一起洗吧。我们应该够挤一个桶——” 话没说完,某人就浑身一绷,接着几乎一步就跨出了门外,虽然已经力图镇静,但夺门而出的速度仍然像道落荒而逃的残影。
雅辛托斯无比愉悦地咂了下嘴,手肘搭上旁边的桌子,撑着脑袋坐得歪歪斜斜。 喜欢男人,但不喜欢他?不可能的。 雅辛托斯心头滋生出几分莫名的得意,微微扬起下巴,这要是那样,刚刚他说出那么具有挑逗意味的话,阿卡早就应该皱起眉头指责了,哪还跑得像屁股后面撩了火一样? 这不就激得他更想和阿卡共浴,看看阿卡会有什么反应了吗? 唉,阿卡。这说不定就是阿卡的诡计,引诱他主动上钩。雅辛托斯死不要脸地在心里叹息。 他也不担心阿卡会不会被他逗狠了跑出去不回来,懒懒地从椅子上挪到床上后,闭上眼打盹。 连番的周折和用脑,他确实有些疲惫,这一盹不知打了多久,最终被喧闹与兵戈相撞声从睡梦中惊醒。 “雅辛,”阿卡果然已经回来了,半俯着身低声将他唤醒,“岛上出了点事,我们最好快点走。” “啊——” 惨叫声与求救声从窗外涌进来: “刽子手!你们都是刽……” “救命啊!海盗杀人啦!” “放开我,放开我!” 雅辛托斯从床上一跃而起,抓住床头的弓箭,越过窗洞瞄准窗外拖拽着女奴的海盗:“怎么回事,优卑亚的军队呢?执政官呢?” 阿卡:“败了,或者逃了,不然海盗也不会这么猖獗。” “嗖——” 三箭齐出,围堵着女奴的海盗捂着脖子应声而倒。 雅辛托斯没再耽搁,和阿卡匆匆下楼,看见酒馆老板正和好几个客人吃力地顶住门,还有更多的客人吓得浑身发抖,鹌鹑一样蜷缩在角落。 老板咬着牙:“撑住!别让他们把门撞破了!” “你能撑到什么时候?这门迟早被撞破。”雅辛托斯示意那些窝在墙角的客人,“到二楼找个地方躲着去,我要开门。” “你、你疯了你,你想害死我们?!”那些客人们堵门不行,骂人和拖后腿倒是挺积极,好几个扑过来想抓住雅辛托斯,被雅辛托斯和阿卡递来的刀锋逼退。 雅辛托斯冷冷道:“敢拖我后腿试试?我可以帮门外的海盗省点力气,现在就解决你们。滚上楼。” 客人们顿时鬼哭狼嚎着换了个扑腾的方向,争先恐后地往楼上跑去。 “咔嚓!” 一把斧头劈进木门,几乎擦过酒馆老板的鼻尖。 老板吓得够呛:“你你你要怎么办?!我快顶不住了!” 阿卡抬手摁住门板:“你们走。” 刚刚还被撞得松动的门霎时安稳,外界传来的种种巨响都如同蚍蜉撼树,只偶有一些利器扎进木板,被阿卡冷淡地垂眸看一眼,然后毫不犹豫地举起短剑削断锋刃。 “……”雅辛托斯眼看着阿卡展现完怪力后,又用自己那把普普通通、相当轻薄的短剑削断厚实的斧头,欲言又止片刻,还是决定佯装没看见,扭过头对从门边跑开的老板道,“优卑亚海盗众多,你开酒馆的,店里应该有不少武器吧?都发给客人,我们不可能一直守在这里,待会我们在前面开路,你们跟着我们,去趟军营看看。” 老板忙不迭绕进后厨去了,雅辛托斯和阿卡对视一眼,刀锋一横:“开门。” 阿卡向后一撤,被围攻多时的木门便轰然倒下。三四个海盗抱着木头踉跄进门,被雅辛托斯和阿卡一左一右齐齐剌开咽喉。 “喝!冲啊!”门外的其余海盗只是愣了一下,就怒发冲冠地举起武器,向门内发起冲锋,雅辛托斯只抹了几下脖子,就有些不耐烦,伸手夺过其中一人的重锤,不退反进,一步踏出门外。 这柄重锤杆长足有酒吧老板那么高,铁制的锤头和勾尾还做了钉形的突起,雅辛托斯抢到手上时,这柄武器就已经沾染了不少血色,此时被雅辛托斯横扫出去,几乎包围过来的所有海盗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 但很快,他们就为自己展现出的怯懦感到羞恼,呼喝之后发起更加疯狂的进攻。 血色逐渐蔓延,浸染透雅辛托斯从牧羊人手中换来的灰色衣袍,寒冷的气温令温烫的血在飞溅时便迅速冷却。 阿卡也抛弃了他并不顶用的短剑,转而抢来了一柄沉重的狼牙棒。 这东西在原主人的手里显得格外笨重,不被抡起时,总拽得原主人半身歪斜,但在阿卡的手里,就像根木棒般轻盈。 几乎没有人敢在阿卡挥起它时靠近,很快,就连不挥动时,那些海盗也站在攻击范围外踟蹰着不敢上前。 “这他妈是哪来的怪力,”海盗们在酒馆门外站成滑稽的包围圈,互相推搡,“你上,你先,别推我!” 没人敢上前,那根狼牙棒的速度实在太快了,那个高个子男人挥起它来就像挥一柄细剑一样轻松,好几次有人无畏地上前,觉得完全可以仗着狼牙棒的笨重打个时间差,脚才迈出去就被打飞了。 海盗们开始迟疑起来,还有人试图用嘴皮子功夫取代手上功夫:“投降吧!我们可以接纳你们俩成为我们的一员!你们的执政官已经被我们杀了,军营也全军覆没,加入我们,你们可以和我们一同统治优卑亚岛!” “?”雅辛托斯反手敲翻一个从屋顶跳下来想偷袭的敌人,抬起头,“什么我们的执政官?” 他抬手摘下有点碍事的面具,随手塞进腰后包囊,手指碰到一团暖绒绒的东西,顿了一顿后顺便拽了出来。 斯巴达红在凛冽的冬风中绽开,温暖的披风落在年轻国王的肩头:“我是斯巴达人。斯巴达人从不投降。” 血色和悲鸣再次在冬风中交织,海盗们还未从金发国王的容貌中抽回神,就遭受当头一击,等他们从剧痛和同伴的折损中回过神来,一时间反应比之前更加惊惶: “斯巴达!为什么这里有斯巴达人?!” “哦该死!他是斯巴达的那个国王!斯巴达一定知道我们和波斯的交易,早早埋伏在这了!” “撤退!撤退!回到海上!斯巴达军队不善海战!” 也有人不想离开:“但打来打去就他们两个,怎么就是军队来了,别当孬种,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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