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不是那些,形状不一样。” “啊,那会是什么种子?” “这个,我还不知道,”公孙歪着脑袋,“需要查一下,说不定书里会有线索,对了,苏兄,你怎么看?” “普通的花果胚种在下也还能识得一二,不过白兄送来的这个……恕在下见识浅薄,真的说不上来是什么胚种,不过既然是白兄送来的,应该不简单,恐怕就算给普通的花农果农看了也辨识不出……” 公孙开始焦躁的撸袖子:“这家伙一定是闲得蛋疼给我寄这破玩意过来,不过少瞧不起人了,你以为你不说我就不知道这到底什么种子了?哼,我现在就去查!绝对不会让你得意太久!敢挑衅我?!” 话落,怒气冲冲得走了。 展昭:“先生斗志很高昂啊!” 白玉堂:“恩,好像要看见后背的火焰了。” 苏黎染顿了好一会,突然转头费解得道:“咸的蛋疼是什么意思?”
展昭:“……” 白玉堂:“……” 入夜后,白玉堂刚沐浴完,到展昭房里的时候,看到的是这样一个场景,某只猫专心致志得坐在桌子前削着一个……苹果? 等走近了看才发现,原来不是在削苹果,而是在雕苹果?!白玉堂有些迟疑得坐到展昭身旁,侧头看了看,发现展昭好像真的是在雕苹果,实在是有够诡异的感觉…… “猫儿,你在干嘛?” 展昭一边拿着一把别致的小刀,一边慢条斯理得解释道:“我在想,任何人会花工夫做一样事,肯定都是出于某种目的对吧?” 白玉堂沉默了会,难得的,没有领会到展昭这话的意思…… 展昭继续雕着苹果:“所以说,我想站在凶手的角度来想,到底为什么要把尸体弄成那个样子,假如是有深仇大恨,也不必费那个工夫,又或者说,应该有更好得折磨方式,但是尸体被切开整齐排放在药斗里,总觉得凶手想要告诉我们什么?” 白玉堂盯着展昭手里的苹果:“所以你在雕尸体?” “不。”展昭一本正经得把苹果转过来,将雕刻着的那一面朝向白玉堂。 白玉堂无比冷静得看了一会后,总结陈词:“尸体。” 展昭摆出一副生不如死的样子瘫在桌子上:“喂喂,我明明雕的是一只老鼠,才不是尸体好不好!” “老鼠?”白玉堂好笑得接过展昭手里的苹果,“那这老鼠是不是姓白?” 展昭抬起头,不客气得从白玉堂手上抢过苹果,狠狠咬了一大口,边嚼边说道:“唔……对对对,姓白名玉堂,一只坏心眼耗子!” “诶,猫,你苹果洗了么?” “……” 展昭默默得把苹果放回桌上,艰难的把嘴里的那一口给咽了下去。 白玉堂越看展昭的模样越觉得欢喜,忍不住动手摸了摸展昭的脑袋:“猫儿乖,其实雕得还是挺不错的。” “你不觉得你夸得太晚了?” “所以你在这下工夫果然是在等我夸你?” 展昭扁着嘴:“要不我们还是来谈论案情吧!” 白玉堂刚想再感叹一下这猫生硬的转话题能力,结果就听见外面有人急急忙忙跑过来的声音,没一会,张龙的声音在外面响了起来:“头儿,头儿!又出事了!!!” 展昭打开门,就见张龙脸色不太好得在门口喘着气:“头儿,又有人被杀了分尸!” “又有?”展昭皱起眉头,“这次是哪里?又是谁遇害?” 张龙顺了一口气,说道:“桐安堂的老板,童青阳。”
第57章 千头万绪 展昭站在桐安堂的药斗前, 注目凝视了很久,相同的手法,但是这次尸体却只有三个部位被切割后摆放在药斗之中。 双手,心脏, 双脚。 放置的位置分别为上数第一排第三格, 双脚;上数第二排第二格, 心脏;上数第三排第一个,双手。同样的, 有一个被打开的柜子,里面放的药材依然是当归。 桐安堂是京城出名的大药房,所以不单单只有一个七星药斗, 凶手却独独挑了那个有当归的药斗,而这次,被打开的放置当归的柜子却是在最后一排的第七格,展昭问了桐安堂的人, 果不其然,当归原先并不是在这一层,只是被凶手给挪到了最底层并且呈打开状态。 凶手这么做, 究竟是为了表达什么? 是炫耀抑或是警示? 展昭皱着眉,盯着药斗看了又看, 一直到公孙从内堂里走出,身后跟着几名衙役抬着被白布覆盖的尸身,展昭才走过去, 问道:“先生,如何?” 公孙咂了咂嘴说道:“死亡时间是昨夜子时到丑时, 尸体的致命伤在颈部,应该是凶手从背后架住被害人后, 反手用刀猛得割开他的喉咙致死,看伤口的深度,感觉是一个孔武有力的男子才能做到,具体的情况,还得等我回开封府验尸后才能知晓。” 展昭点点头,又转头看了一眼血淋淋的药斗。 公孙拍了拍他的肩说道:“等下你还要去宫里值班,早些收集了证物就回去吧,别耽误了时辰,我先回开封府了。” 展昭道了声“好”,公孙就带着自己的东西先走了,展昭又开始盯着药斗纠结,隔了一会,白玉堂走过来,将一张纸递给展昭,展昭将纸展开一看,发现正是第一次案件药斗放置尸块的图以及这次案件放置尸块的图,心里满是感激,这老鼠嘴上不问什么,但自己在想什么,需要什么,即便两人不用言语,也能彼此了解得一清二楚。 展昭问店里的伙计借了一支朱笔,将两处被打开的当归的抽屉那画了记号。 拿着笔想了想,朝一旁的掌柜问道:“掌柜,尸体是谁发现的?” 掌柜的一直不敢吱声得待在展昭身旁,见展昭问自己,才有些哆嗦得说道:“早、早上来开门的伙计,清洁药斗的时候,发现里面有血渗出,打开一看就是这些个血淋淋的手啊脚啊的,差点没给吓死……然后伙计大声嚷嚷起来,我们都被喊声吸引过来,再接着,就在里面的问诊间发现了老板的尸体……可不敢耽误,马上就来开封府报案了!” “哦?”展昭习惯性摸了摸下巴,“那昨晚谁是最后一个瞧见你们老板的人?” 掌柜的愣了愣,还没答话,就有一个声音从展昭身后响起。 “是奴家。” 展昭回过头,就见早些天见过的那个喂大倪过堂菜的清秀老板娘从里屋走了出来,来到展昭身前后,她先是款款行礼,接着缓缓说道:“奴家本名朱玉,是桐安堂当家童青阳的第三房妻妾,昨夜戌时的时候,相公他出了奴家的房间后便回了自己的房间休憩,奴家便再没见过相公了,谁知今早竟……” 说完后,那女子只是叹了口气,却并不见脸上有何愁容。 展昭道:“你们既然是夫妻,却不睡在一间房里么?” 朱玉摇摇头,说道:“大人有所不知,相公在老家还有好几位娘子,当初相公为了表示对大家一视同仁,也为了避免争风吃醋,所以定了不在任何一位姐妹处过完整夜,每晚都回自己的房间安寝的规矩……虽说,他只带了奴家一人来京城,但是,这不过夜的传统却依然秉持……” 展昭点点头,想不到这童青阳还风流得挺有谱。朱玉见展昭没有什么话要再问,便退下了,展昭拿着笔,又开始心无旁骛得看起来桌上的草稿,间或还跟身旁的白玉堂探讨几句。 “说起来,这次放入药斗的尸块要比上次少了手臂跟双腿呢……不晓得凶手是什么用意……” 白玉堂道:“摆放的位置也不同,不过放在中间的,却都是心脏。” 展昭皱着眉:“我也很在意这个心脏,独独割下死者这一个器官,其余的都是躯干……代表什么呢?” 说完后,展昭扯了扯自己的衣领,白玉堂见状,问道:“怎么,热了?” 展昭点了下头:“有些闷热……诶,说起来我也挺佩服那位朱玉夫人,这么热的天,我每次见到她都是穿着高领,抗热能力真好……” 白玉堂笑道:“想来是她丈夫不愿她被人瞧了去吧。” 展昭看了眼白玉堂:“你们这些小肚鸡肠的男人倒还挺惺惺相惜,啧。” 白玉堂:“……” 两人研究药斗忘了时间,一旁的掌柜也不好意思说话,差不多快到傍晚的时候,朱玉夫人出来问了两人一句是否要留下来用晚膳,展昭才一下子回神过来,想起一件让他大惊失色的事。 “糟糕!!!今晚上我还得进宫,刚刚先生还提醒过我居然给忘了,完了完了完了……” 白玉堂无所谓道:“最好了,不去得了。” 展昭斜了眼白玉堂:“耗子你该不是故意不提醒我这事吧?” 白玉堂很难得的避开了展昭的眼睛,将脸转向一旁。 展昭正要说话,一旁的朱玉夫人说道:“展大人要进宫?这儿离皇宫只隔了两条街,近的很,应该赶得上吧。” 展昭愣了下,抓了抓头回道:“诶,对哦,我还当自己在开封府了,那展昭就先告辞了,案子我们一定会尽快处理的。” 红玉夫人还礼:“不在这用了晚膳再走么?” “不不,不麻烦夫人了……诶,耗子,你也给我赶紧回去,别在街上瞎溜达!”话落也不去关心白玉堂什么表情,急匆匆就走了出去。 拐过一条街后,果然如朱玉夫人所言就到了皇宫脚下,展昭正在庆幸,突然,脑子里闪过看了千万遍的那张药斗藏尸图。 愣了好一会,展昭终于明白为什么第一次看到那个药斗会有眼熟的感觉了。 看来,药斗里匿藏尸块,真的是一种预告? 展昭皱着眉,这么说来,命案还会再发生?凶手的意图究竟是什么? 想归想,执勤还是不敢耽误,还好有在宫里多备一套衣服,换了就能直接去也不会怎么花时间…… 宫里左右无事,赵祯批阅完奏章就让人备了盘点心,想着今晚上是展昭当值,嘴角不禁浮现出一丝笑意。等差不多过了换班时辰,赵祯命人去把展昭请了进来。 “卑职参加陛下。” 赵祯点点头,正襟危坐道:“听说京城的两家药铺都出了命案?” 展昭心里嘟囔了下,小皇帝的那些个耳目要不要那么敬业:“让陛下烦心了,卑职定当尽快破案。” 赵祯问道:“哦?这么说还不知道是何人所为了?” 展昭很想叹口气,这小皇帝真不好应付,真的…… “尚未查明凶手。” 赵祯又说道:“看来京城最近很不太平嘛。” 又是这种让展昭回“是”也不对,“不是”也不对的问题…… 似乎是看出展昭有些为难,赵祯又笑着说道:“展护卫之前受的伤现下可都好了?” “已经无碍了,有劳陛下费心。” 赵祯点点头:“案子要破,但是身体也很重要,展护卫若是有什么差池,让朕身旁少了一名得力干将,那不太平的可就不止是现下的京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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