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肝都感到不适,而且常常头晕眼花,食欲不振,睡眠不深。” 锦觅无语了,这熠王是小孩子吗,说的都是万金油病症,从他的脉象看,他心肝好着呢。倒是后面的表述让她有点耳熟,不免想起前世某个洗脑广告:过度劳累之后,腰腿酸痛,精神不振,好像身体被掏空…… 锦觅不准备往下想了,因为没给广告费。她觉得这熠王有很大的可能是有那方面隐疾,毕竟前世历史上,也不是没有帝王好男风,可人家也不耽误纳妃嫔生孩子呀! “王上的病症,微臣心中有数了。”锦觅斟酌用词,想着该如何表达才能不让熠王觉得丢人,从而把她这个知情者给咔嚓了。 “王上,患者最忌讳疾忌医,微臣虽然是位女子,但医者无性别,您实在无须忌讳。说句觍颜的话,臣在此方面还是颇有建树,臣若任第二,就无人敢任第一。因此,臣希望王上早早治疗,如此才能得享天伦之乐。”
纱帘后面寂静无声,锦觅觉得空气有点沉闷,她壮着胆子又说道:“臣建议王上可以试试羌活、杜仲、鹿茸这些药材,若王上不愿喝药,食补也可以,山药、胡桃、芝麻、枸杞等都非常对症。” 锦觅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若熠王震怒要砍了她,她就召唤润玉仙救命。 “这些药材食材都有什么作用啊?”纱帘后传来熠王低沉的嗓音。 “这些药材有的清热解毒,有的强筋健骨,但它们有个共同的疗效就是能治疗王上的阳……就是肾虚。”最后两个字锦觅说的极为轻飘,就好像声音大了能把它们吹跑似的。 不过,声音虽小,但因为殿内安静,旭凤还是听的一清二楚。 火气“咻”的一下窜至头顶,若换一个人说这种话,他定要杀了他泄愤,可说这话的是锦觅…… 旭凤抚着胸口,他现在是真的心肝难受了,气的他心肝疼。 他强压着火气道:“你想多了,本王好的很。” 锦觅撇撇嘴:你是当事人,你说了算。 旭凤又问道:“你可知今日本王为何宣你过来吗?” “臣不知。” 旭凤将一个竹筒从纱帘后递出来。锦觅打开一看,只见里面全是自己与闵谦公子对话的纸张。 锦觅咽了口口水,心中有了不好的预感。根据前世影视的套路,那位闵谦公子不会就是…… “砰”的一声,锦觅重重的跪在地上,顾不上膝盖疼,她在想自己有没有得罪过闵谦公子,结论是有啊! 她让他清洗药材,让他隔着位面领略了容嬷嬷的针技; 又让他当劳力,劈柴、砍柴、挑水、生火等杂活没少干; 还给他灌了不少苦药,因为小气不舍得掏钱买蜜饯,拿野果子敷衍他; 最怕的是他的聋哑之症是什么时候好的,她可没少乱七八糟吐槽。 锦觅突然觉得熠王没有一回归就派人杀她,已经算仁慈了。 “王上,臣有罪,臣罪该万死!只是这都是臣一人所为,跟圣医族无关,圣医族上下都不知此事,还请王上饶了圣医族。” “有罪?饶命?”旭凤挑挑眉毛,难不成锦觅误以为闵谦跟自己有仇?他不由的失笑,这个傻姑娘! “我只问你,你可曾后悔救了他?” 锦觅腹诽不已,身为当事人的你这样问是想让她说后悔呢还是说不后悔呢,这不是为难人吗! 锦觅微微抬头:“要不王上您自己选一个答案?” “嗯!” “不后悔,不后悔!”锦觅一个激灵,诚恳道:“所谓医者仁心,路遇病危者,无论高低贵贱,臣都不会见死不救。” 锦觅寻思,这种官*方话应该符合他的心意吧! “哪怕为他而死?” 锦觅心中哀嚎不已,他果然听到自己说不想殉葬。 锦觅深吸一口气,掷地有声的说道:“人固有一死,或重于泰山,或轻于鸿毛……” 打住,打住,串词了! “臣虽惜命,可也知道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只求王上您宽宏大量,不要迁怒于圣医族。” 旭凤深深的看着锦觅,眼中的柔情浓郁的化不开。
第62章 红尘劫12 旭凤一把掀开纱帘走了出来,锦觅低头跪在地上,听到动静吓的大气不敢出一声:“这是要降罪了?也不知他打算怎么处置自己?” “行了,你起来吧!”熠王说道。 “起来!去哪儿啊?不会直接让自己去刑场吧!这也太快了,都不给个心理准备的时间。”此时,锦觅的思绪还陷在自己的脑补中,她摇头道:“臣不敢,还是再跪一会儿吧!” 旭凤无奈的叹口气:“那你把头抬起来,看看我是谁啊!” “抬头干嘛,看你那张得意洋洋的脸啊!”锦觅心中极为委屈:“这熠王也未免太小心眼了,虽说自己让他受了不少苦,干了不少活,可怎么说自己也救了他啊,若不是自己好心,他早就死了,哪儿还有机会耀武扬威的惩罚自己!” 锦觅疯狂的摇头:“王上面相龙威燕颔,有赫斯之威,臣不敢直视。”她觉得自己这拍马屁的功力还不错,就是不知对不对这位锱铢必较的熠王的味口。 “聪明是你,愚钝也是你,锦觅啊,你让本王拿你怎么办才好?”旭凤蹲下身拉着锦觅的双臂强势的说道:“来,抬起头,看看本王到底是谁?” “不就是熠王吗,有什么好瞅的!”猝不及防之下,锦觅被他拉直了身体,如此一来,她的视线正好对上他的面孔。 熠王满含微笑的看着她,柔声说道:“我是闵谦呀!” “我早猜出你是闵谦了,有必要再强调一下吗!”锦觅腹诽道,这时,她忽然觉得两人的对话好像有点不太对劲啊! “闵公子,不对,王上,您不打算杀我了!”歪着头,锦觅小心翼翼的问道。 旭凤屈指在锦觅脑门上敲了一下:“笨蛋,你的胆子何时这么小了,本王为何要杀自己的救命恩人啊!” 锦觅松了口气,同时她恍然大悟,她终于想到之前的对话那里不对了,合着自己惊吓了半天,原来两人的脑电波都没在一个频道上啊! 锦觅继续寻思,既然不是追究自己的大不敬行为,他又没有真的生病,那召自己过来干什么?不会是想报恩吧!他临走时还给自己留书一封,承诺会报恩,他一个熠王,金口玉言的,应该不会耍赖。越想这种可能性越大,锦觅眼睛一亮,期待的看向熠王。 她的眼睛清澈灵动,眸子里好似有千言万语欲说还休,旭凤心中一荡,不由得耳根发热,他说道:“本王字旭凤,闵为母姓。之前迫不得已才说了化名,还请锦觅见谅。” “理解,理解”锦觅忙不迭的表示,身为熠王的他都这么说了,她一个小医女能有什么意见。反正只要他别忘了自己的承诺,她连他假装聋哑病人偷听自己吐槽的行为都可以原谅。 晚上,锦觅唤出龙鳞,将其放在桌子上,而她则双手托腮对着它发呆。 锦觅一直怀疑自己是个不解风情之人,前世生活在风气开放的现代社会,从小到大,无论是上学还是工作,总能在人际交往中认识不少男士,可饶是如此她也从未对某人动过心,以致于她的婚姻状况成了老大难的问题。 穿越到圣医族后,当听说圣医族的女子终生不婚,说实话她竟松了口气。在现代社会她都不想嫁人,更别提在男权当道,女子只是附庸的古代了。 可越跟润玉仙交往,她发觉自己的心就越不受控制。明知他是仙,她是人,根本不可能有未来,可她总是不由自主的想起他,且每次想起都有不同的滋味,有时是喜不自禁,有时是悲不自胜,有时甜的像喝了蜜,有时却是苦涩如饮药汁。 她想或许这就是喜欢一个人的感觉!或许她并非不解风情,而是从没遇上那个让她心之所系的人。 就像现在,理智告诉她,再见润玉仙折磨的只会是她自己,但她仍就不可抑制的想要见到他。 “润玉仙,润玉仙”锦觅拨棱着龙鳞念叨着。 突然,屋中光华闪现,一身白衣的润玉翩然而至,出现在锦觅的面前。 “润,润玉仙,你怎么来了。”她惊喜万分,随即低头看看龙鳞,自己好像没有施唤龙咒啊!但眼前的白衣仙人又不是幻觉,难不成是自己太过想念,不自觉的施了唤龙咒? 思及此,锦觅立刻羞愧起来,润玉仙是夜神,晚上正当值,且他曾说过仙人不能频繁下界,自己的花痴行为很可能使他违反了天规戒律,以致受到惩罚。 于是,她赶紧低头认错:“润玉仙,我不是故意唤你的,你快离开吧!万一被其他仙人发现了就不好了。” 润玉略一想就明白了锦觅的担忧,他心中暗暗欢喜,就算没了天界的记忆,就算重新认识,觅儿仍会发自内心的关心他。 “锦觅姑娘莫急,润玉并非因唤龙咒而来。只是看锦觅姑娘来了北苑山庄,所以特来叙旧而已。” 对啊,润玉仙经常守在熠王身边保护他,若是想见他,也只有在熠王这里才能得偿所愿,如此说来,这次被熠王召唤也算是因祸得福了。锦觅稍稍心安,但她还是不放心:“你这样随意出现没问题吗?” 润玉柔声说道:“夜晚当值的五斗星君乃润玉的下属,所以锦觅姑娘不必担心。” 锦觅举一反三,值夜班的五斗星君乃夜神的下属,那么值白班的神仙…… 她问道:“润玉仙,白日当值的又是哪路神仙?” “她们是六丁阴神玉女,直属于天帝陛下。” 锦觅拊掌感慨:“哎呀,看来无论是人还是神仙有背景的就是不一样啊!只是下凡历劫而已,又是投生成王上,又有神仙保护。这熠王以前到底是什么神仙啊,比旃檀功德佛都牛气,人家好歹还经历了八十一难才修成正果呢!”她忽然脑洞大开:“这熠王前世不会是天帝的儿子吧!” “……”猜的真准!润玉不能说是,也不能说不是,他只能笑而不语。 锦觅对润玉的沉默不以为意,不就是“天机不可泄露”吗,说实在的,熠王的前世是个什么神仙跟她没任何关系,她只希望这段时间在熠王身边,自己的运气不会像之前那样越来越差就烧高香了。 她请润玉仙坐下,又将自己白天舍不得吃留作宵夜的糕点端出来招待他,然后才期待的问道:“也就是说,往后我若是想见润玉仙,也只能晚上唤你了?” 润玉笑道:“无妨,倘若锦觅姑娘白日遇到危险也可召唤润玉。” 又一个限制条件,锦觅心中有了数:必须是自己受到危险才能在白天召唤润玉仙。 她告诫自己,这个度她一定要把握好,不然因她的缘故连累了润玉仙,她就难辞其咎了。 不过今天,润玉仙来的正好,她憋了一肚子的话想要向他诉说。这段时间发生了太多的事情,锦觅只觉得压力骤升,想要找人倾诉,却找不到合适的人选,身边虽有闺蜜羌活,但那些糟心事除了让她跟着一起担心外,不起任何作用。想来想去也只有在润玉仙面前,她才能安心落意的畅所欲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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