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四阿哥目瞪口呆,清朝就有“生活不能自理”的艺术家了? “不过你三哥的确是有点膨胀了,一群酸腐的文人能有什么用?治理国家要的是能臣干吏,不是一群只知道吟诗作对的雅士!”康熙表面上尊重读书人,实际上却颇有点看不起他们:“前明倒是很尊重读书人,结果呢?要是读书人真有风骨,早就死绝了。要是明朝皇帝多重视一下武备,也不至于让我满人的铁骑踏遍这万里河山。” “其实,皇阿玛,汉人也有风骨的……。”二百多年之后,就是汉人将列强打出了这块中原大地。 建立起了新的秩序。 但是这个不能说……。 康熙第二天就摘了山东巡抚的乌纱帽,他的嫡长子的官职却高升了一阶,从一届翰林,直接下放成了知府。 而这个山东巡抚全家却在最后判了流放,直接去了宁古塔。 转天康熙就起驾继续南巡。 而十四贝勒留下的那半幅上联,成了太白酒楼的一大招牌,谁来都会想方设法的对上,却总也对不上。 好一点的下联,牵强附会。 不好一点的基本上就是驴唇不对马嘴。 因为曲阜有孔府在,很多文人墨客,学子雅士都会来拜见或者瞻仰一番,十四阿哥的上联成了绝对。 这股风比圣驾更快的刮向了江南。 江南文风鼎盛,骚人墨客不计其数。 尤其是以耕读传家的氏族,出的读书人更多一些。 此次到了江南,他们依然住在织造府中,这次,康熙单独召见了曹寅跟曹颙父子俩,而他则是带着十四阿哥一起。 在屋子里说了一天的话,也不知道说了什么,因为送点心茶水甚至是水果进去的都是李德全! 窗户是打开的,门也是如此,谁靠近了第一时间就会被屋里的人看的清清楚楚。 所以说,谁都不知道他们密谋了什么。 最烦躁的要数诚贝勒,三阿哥了,他刚跟山东巡抚搭上关系,那笨蛋的公子就把事情搞砸了。 自己全家都被发配了宁古塔,偏偏他们家老大却官升三级,下放成了知府。 然后他听说那家伙回到老家,快速的跟家里头分了家,父母因为获罪的关系,都归了他那同样获罪了的同父异母的弟弟,他只带着自己母亲的嫁妆分了家。 端的是雷厉风行! 却听说他皇阿玛赏赐了那人五百两银子。 这是支持人家分家,还把父母丢给了获罪的弟弟的意思啊! 他来江南可是为了钱,为了人气,为了民心的,现在呢? 江南的钱袋子,曹寅跟他独子曹颙,跟皇阿玛和十四一起,在屋子里头商量着什么事情。 看曹寅跟曹颙对着十四又是鞠躬又是作揖,最后还跪下磕头,感激涕零的样子,诚贝勒越发的坐不住了。 其实他不知道,屋里头说的事情,是如何帮曹家还了户部欠银。 曹寅比起十四阿哥上次见到他,又憔悴了很多,但是提起分家,曹颙却是赞成的! “你为什么赞成啊?”康熙面无表情的看着曹颙。 “家里开销太大了,万岁爷,父亲在家并不是说了算的那个。”曹颙却不怕康熙,反而正视康熙和十四阿哥:“堂叔祖买一个扬州瘦马花了三千两银子!隔房的堂兄买了一套唐伯虎的春宫图就要五百两,奴才买个文房四宝,稍微好一点的,花了二百两银子,他们就说奴才大手大脚,怪不得家里攒不住钱。” 文房四宝,二百两银子不多。 普通的也需要二十两银子呢。 顶级的两千两都打不住,二百两对于曹家来说,真心不多。 曹寅目瞪口呆,很明显,他不知道暗地里儿子遇到了这样的事情,家里人买东西也不会跟他报备。 “奴才……实在是不知道……。”曹寅都不知道说什么才合适了。 本人更是有些诚惶诚恐,就要跪下来请罪。 “这不怪你,朕,朕也是才知道的,十四阿哥,你是因为这样,所以才在最初要求必须要分府,分家和分宗吗?”康熙终于明白了,十四阿哥这么做的原因。 曹寅跟曹颙父子是好的,不代表曹家其他人都是好的。 出了事情当然是家主首当其冲,罪责最大。 他们一没官职,二不是嫡系,倒是仗着曹家的势力没少祸祸江南。 “那就听十四阿哥的吧!”曹寅本来是反对分家,分府的,尤其是分宗。 他的母亲年纪大了,就喜欢热闹,每日一大群人聚到一起,欢声笑语总是不断。 可怜他家只有他跟夫人,两个女儿和一个独子,上不得台面的几个小妾,一般不会去母亲那里。 夫人也身体不好。 但是今天儿子的话,和十四阿哥的决定,以及万岁爷的宽容,让他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察觉到了家族的不妥。 这些年他殚精竭虑,为了弥补那个窟窿。 可是身边的人呢? 竟然拖他的后腿! 这简直不能忍! 还有欺负他的儿子。 他还没死呢,就如此对待他的独子,要是他死了,儿子怎么办?他还这么小。 于是,第二天,不等大家去打听是怎么回事,万岁爷的奶嬷嬷曹孙氏,就去拜见康熙了。 不知道说了什么,老太太是抹着眼泪儿走的。 第三天,曹家宣布分府。 整个府邸其实曹家就占了一角安置全家,但是这是行宫的样式啊! 曹家住在这里,天然就是优势,加上这是衙门口,谁来都得低一头。 结果要分府! 其他曹家人反对,曹寅就说了:“这是万岁爷的意思,如今曹家人口太杂了,听说大堂哥连江南花魁都接近府里头来了?” 他的大堂哥不吭声了,这事儿是他干的没错! “各房的东西都带走,但是以后不许再以江南织造府曹家的名义行事了。”曹寅说得轻松。 没有这吓唬人的名头,谁知道他们曹家是干啥的啊? 但是曹寅搬出来康熙的圣旨,他们就没辙儿了,分府只是第一步。 头一天搬走,第二天就分家了。 曹寅是嫡支嫡脉,自然分的最多! 但是曹寅干了一件非常有才的事情:他将户部欠银也给他们分了,各家的财产不止没有分多少,反而欠债了。 到底是掌控江南多年的人,也不知道他用了什么手段,反正曹家欠国库的二百八十万两银子,他这一分家,还回来一百万两之多! 剩下的一百八十万两,他独自承担一百万两银子,剩下的八十万两,平分了出去。 有人想不接受这个债务,但是曹寅却强行让他们接受了,不接受就谈一谈他们的日子,谁家会花三千两买个花魁回来睡?那女人是金子做的吗? 分家之后的第三天,分宗。 这次是康熙亲自下旨,原因是曹家人没兄友弟恭之爱,怜惜老弱之情。 就差说他们人品不好,没有亲情了,分宗,必须分宗! 分了宗,还怎么占曹寅的便宜,还怎么跟曹颙比手画脚? 日后他们就真的跟“江宁织造府”没关系了! 这事儿却让三阿哥看到了一丝不同寻常之处。
第142章 有才的三贝勒 圣驾还驻跸在曹家呢,曹家这就闹腾起来了。 分府,分家,分宗。 三部曲走完流程,被分宗出去的曹家人,过得相当不如意。 家里的财产更是让人以“还户部欠银”为由,直接就抄家了! 他们各家的欠银,被抄了家之后,倒是还上了,可是他们一没有官职,二没有功名在身,想要再像以前一样,在国库借银子是不可能了。 而抄家之后,他们也就有个勉强煳口的家底,一家一栋房子,三五十亩的土地。 家里的女眷哭天抢地,以往的昂贵首饰都被抄家走了,现在是布衣荆钗,哪儿还有以往的穿金戴银? 更有那些个娇滴滴的小妾,被主母一发狠,都给发卖了,卖了的钱,干脆当做家里的家底了。 十四阿哥又怂恿康熙赐了曹家堂号。 堂号是什么?简单地说,堂号就是祠堂的名称、称号。 祠堂又称为家庙,是国人供奉祖先神位、祭祀祖先神灵、举办宗族事务的公共场所。 国人是世界上最有祖先崇拜传统的一个民族。 在每个家族中,往往都有一个场所来供奉已去世的祖先的神主牌位,所以,旧时的每个家族都会有本家族的祠堂,并给它取一个名号,目的是让子孙们每提起自家的堂号,就会知道本族的来源,记起祖先的功德。
俗话说,树大分杈。随着生命的传递、繁衍,家族就会不断扩大。扩大的结果是一些家族从祖居地迁居他处,另开基业,形成新的分支和新的宗族。这些新形成的宗族和分支,往往又会建立新的祠堂,来供奉最亲近的祖先。 于是,由一个祠堂又会派生出许多新的祠堂来,堂号就像是总祠堂的称号似的,实际上也差不多如此。 因此,象族谱有总谱、支谱一样,祠堂也就有总祠、支祠、分祠之分,也就是民间所说的所谓大堂祠和小祠堂。 历来每个姓氏、每个宗族、每个家族,都有自己的堂号。 堂号的历史悠久,应用广泛,在古代的宗法社会中有非常重大的意义和作用。 从功能上说,堂号的意义主要在于区别姓氏、区分宗派,劝善惩恶,教育族人。 如果说郡望是高一级别的宗族寻根标志,那么堂号就比郡望堂低一级的宗族标志。 郡望往往可以作为堂号,但堂号却大都不能用作郡望。 一个姓的堂号要比郡望多得多,一姓的郡望只有数个多至数十个,但堂号往往有数百甚至上千个之多。 就比如曹氏,一开始,一听说江南曹氏,哦,都知道了,是那个曹氏啊! 太笼统了。 这回分府分家分宗之后,可要明确一下了。 再也不能这么鱼目混珠下去,所以十四阿哥要求康熙赐堂号。 别人以为不可能,可是康熙真的赐予了堂号下去,并且是亲笔题字,挂在了祠堂的正门上。 曹寅这一支,就是“江宁堂”,对外可以说是江宁曹家。 江南是他们的郡望,但是堂号却要分开! 而其他家,则是根据所在地,而赐予堂号。 例如曹寅的堂兄那一支,就搬去了苏州,于是就赐予他们那一支为“孙吴堂”,那里在三国时期,是孙权的吴国之地,故而叫孙吴堂。 而他堂弟搬去了镇江府,于是就赐名为“灌口堂”,他们家在镇江三江府灌口那里落户了,以地域命名。 这么一来,曹家是彻底的被分开了,连堂号都得了万岁爷的赐名,还想贴着江宁堂的曹家,就不对了。 诚贝勒知道这件事情之后,气的连胃口都没有了,少吃了一顿饭。 不过他到底是个玩弄权术多年的皇子阿哥,派人悄悄地去联系了落户在附近的曹家那些旁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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