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和人脑回路运作方式有的时候真的差很多。 我:“他本人有一定概率并不能真正体会到叶白衣具体什么样,但是他可以根据那个惯性去填补。” “所以我要是夸他说他弯曲立面折叠英国海岸线,其实有可能夸高了,不是一个原理。” 朋友:“黄老师可能只会局促地捏着大金链子一乐。” 我:“惯性和经验真的是可怕的东西。”我是一个逆行于这两样东西的人,所以可能会自然而然误以为所有人都逆行这两个。 --- 我认真重新思考了一次,感觉岳父的整体表现就像是:他可能并没有真的理解叶白衣,好像就真的只是当个黏合剂。但是很神秘。 在假定他并不是强迫症手艺人的情况下,有两种可能。 一,他眼睛构造和我们不一样,能看到超维结构,根本没觉得叶白衣那些立面拼不上。 他自己是一个天赋者,所以就很上帝视角随意拼了。 朋友:“可能他一看那个原著,哦简单,叶白衣就这个嘛,让我观想一下……哦,挺好的,就这样,然后叶白衣就有了。” 我:“我觉得这个概率反而小。” 朋友:“更大可能是?” 我:“因为他被采访的时候说的是,‘我没有做年龄设计,他就是一个年轻人’,‘按照老顽童来演的’。”他具体措辞我记不太清了,但我印象深刻。 我最开始那会儿写文,搜了很多资料去看他怎么理解叶白衣的,去和自己的理解两相比对,对答案,我怕万一我弄错了什么。 结果我发现从他那里拿到的碎片好像都很通俗,不是我想象的那个复杂度。 我迷惑了很久,感觉他可能只是不擅长表达,但又觉得不是那回事。 那毕竟是演员啊。 他说他没做年龄设计,是按照一个年轻人来演的,但是我们看到的不是这样——根本不是这样! 叶白衣这个人打动人的地方,就在于他把年龄给演出了层次,我以为这是一个精髓所在,但这个和黄老师的说法根本对不上。他认为他自己没设计它。 朋友:“按 年 轻 人?!”她震撼了。 我也震撼了。 这个其实震撼我很久了,但我没细想过,一直默默储存在脑海里。 我私自以为他被采访的时候可能只是客气一下,这个东西怎么能不设计呢,肯定是设计了啊。 但是现在我发现可能真不是这样。 我感觉这是一个错位之错位,乌龙之乌龙。 我跟我朋友解释:“他这种状况我也是见过的,我在哪里好像见过,可能我自己也有过……” “大概就是A投射到B,B投射到C,我只能看到B,B和C完全不同,但是我对着B,能射爆C。” “……这好像是我学习一门新课程的原理。” 神秘的映射魔法。 “但我起码会拼凑一些碎片,我的B是我自己拼出来的,目的就是契合C,但是黄老师是个什么情况……”他好像根本看不到C,不像是撒谎。 朋友也困惑:“黄老师他难道蒙着眼睛就……” 我也困惑:“他好像真心实意觉得自己眼里的那个东西是那个东西,然后那个东西它冥冥之中对应的又是一个准确的东西。” “你问他他打中了啥,他告诉你的完全不是你理解的那个,但是那是另一个维度的完整。他所以为的那个完整。” “……但他自己呈现出来的他自己都理解不了。”这种人最欠揍了。 朋友:“有一种东西叫留白,看似什么都没有,实际上啥都有。但可能他只是不小心,划了两笔,正好留了一个空,你越看越觉得,那里有个答案,毕竟是学习人。” 我:“对。” 朋友:“你纠结很久要怎么写。” 我:“但其实并没有答案,甚至不是一道题。”他只是不小心。 《不小心》 --- 所以我怀疑叶白衣是这么产生的。 没有经过逻辑自洽,纯粹出于一种惯性而产生的,就像是语言学的语感。 有的人面对一张画,拿着调色盘和笔,他就感觉这里需要一笔。 但你要问他为什么,他只会说:“这个好像很合适,但我没设计过。” ……惯性人,此生最恨惯性人。 我自己是靠理性来组织一个映射回路的,于是一直很羡慕那些靠感性和第六感驱动映射回路的变态。 那些人真的是吃遍天下永远香而不自知。他就是能自动幻视出一种圆满。 ……我朋友也是一个惯性人。她感觉被我怼到了。 她表示我的逻辑自洽能力值得艳羡,觉得惯性没什么的。 我觉得很悲哀:“你还是好好保持这个吧,我这个东西是像导盲犬一样的,而你有双眼,那个东西是与生俱来的,好好维护它。”没有什么比娘胎产物更鬼斧神工了。 人类的惯性其实是很有用的,它是一种天赋也是一种人性,就好像是DNA里携带的种族的一种东西。 荣格心理学里提到的“集体无意识”。 有些人(我)逻辑自洽一大顿,而有些人可能一抬手就做得到,因为他们刚好是人。 朋友:“我感觉心里有一口泉,每一滴水都极其珍贵,我小心翼翼不让它干涸。” 我:“而我不一样,我就只能先众筹一个水管子,自己从零开始建喷泉。而你们这些人一开始就拥有这个东西。” ……此生最恨惯性人。 每次看到这些人,就会感觉自己再一次被这个世界和种族孤立了,集体无意识为什么独独没有分我一份。 同类,我需求同类。 然后好家伙,伟大的岳父弄出来了个我同类。 我看看他怎么理解的我同类。 我…… 生气地扛起了火车。 我就知道,这个人演完了我的同类,从头至尾就没理解过他。 但他,演出了精髓。 我就知道,哪怕这样,区区人类都终究无法理解我这种人。 哪怕亲自演,演到那种程度,他终究也理解不了。 “黄老师您刚才好像吃了一个□□,您怎么消化的?” “啊不是吧,那是个油条。” 我给他寄了一车油条,然后独自离开了。 --- 朋友:“黄老师。” 我:“嗯,你想说什么,黄老师怎么了?” 我:“他是优秀的演员和人类。” 朋友:“我对黄老师没什么好说的了。” 我:“你说我该敬仰他吗?” 我:“他根本就不理解叶白衣,但是他演出来了——因为惯性!!!!” 我:“而且我怀疑,我刚刚一直没说第二种情况,我怀疑他的原理,可能比我刚刚说的更加通俗……” “他可能看不到立面,可能看不到那个立面夹角,他好像是在拼七巧板,二维物体,二维操作。” “很多东西他看不见,但是他拼了七巧板。” “他拼了七巧板!!!!!!!!!!!!!!!!!!!”我丧心病狂地大喊,感觉这件事真的太过分了。 他可能就觉得每个立面单独都舒服了。 啊,叶白衣要吃个饭,要快乐,要发现自己有白头发,要感慨。 他每个都做到了,然后连起来效果他自己却不知道。 他可能感觉叶白衣是快乐的,但是他演出来的不是,因为他衔接了。 我回去看那一幕,我感觉他,吃饭,快乐,感慨,白头发,还有长青啊,我发现我逻辑自洽了一下他本人可能的想法,他或许压根没想到我想的那个层面。 他之前的笑确实是那个笑,然后摸白头发和笑之间的衔接太自然了,太浑然天成了,后来的感慨也很浑然天成,他可能感觉就该这样,自己没有深究。 但是我看到这个,我能看到更多立面,我的大脑自己奔腾起来开始拼装。 他低一个维度操纵了一个高维度的东西,凭借第六感惯性,他没出错。 而且他自己还不知道自己干了这个事儿,“我没年龄设计啊”…… 我真的该夸他吗…… 我是不是之前完全没有夸在点子上?我完全理解差了?!!!!!原理上就不一样?!!!!! 朋友:“黄老师:就是这个!我懂,我完全理解了,我毕竟知道叶白衣什么样,叶白衣就是这个!” 我:“我好像是该夸他,他做到了,但是,他真的做到了吗????” 朋友:“嗯……就是这个是没错……” 我:“他做到了,也做到了。” 朋友:“他做到了,但完全做到了。” 然后这就是我的第二种猜测,他和其他两个演员的思路根本没有本质差别,都是在平面操作。 但只有他的惯性够强大,够娘胎,够始祖。 他根本没有强迫症,有强迫症的只有我自己。 他呈现出了每个立面,这些立面被他用平面操作,处理成了可以拼起来的预制板材。 但是他自己没拼,他做了一全套放那里了。 我看到的一瞬间,大脑自己拼了。 拼装人是我! 我!!!!!! 我自己逻辑自洽了!!!! 他根本,他,他的粉丝,山河令观众,没有一个感兴趣拼,而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拼。 一拼我就疯了。 神造物。
朋友:“我跟你说,黄老师活儿干太好了,我之前没有跟你说的是,我觉得他干得好,就是怎么说呢,我看山河令,并没有觉得他跟别人有本质区别,但我会觉得,他干得好。”具有同样惯性人的赞赏。 我:“……那你好厉害,我是不行,我只觉得:?????????????” “我就一开始把他想得很高啊,感觉是爹,然后发现不是。” “我以为那是个强迫症拼装人,但是昨天前天写了很多夸他的话,我越夸越觉得好像不对。” “然后我注意到这个破绽其实是因为,我发现逻辑自洽速度有个时差,我想起我自己的体验。” “但是还是不好说吧……说真的,不好说,一切皆有可能。” “沉迷强迫症的概率微乎其微,但不能忽略,而最大概率我也说过了,最大概率就是他惯性。” 此生最恨惯性人。 招摇过市,“我没有啊,我不知道啊,我刚刚做了什么?” 有些人拥有一个父亲,而后迅速失去了父亲。 --- 总而言之,第二假说和第三假说都是绝望假说。 第二假说认为叶白衣是被高维惯性幻视拼装出来的,他背后没有一个被理解剖析的全过程,支撑他立起来的是DNA之中的某种强大的集体无意识。 第三假说认为叶白衣甚至没有被拼装,演员老师自始至终只是平面操作,只是出于惯性,把平面的接缝都精心抹掉了。他每次都只操作两个平面,磨平一个接缝,从没有整体作画,但是他完成了一个足够整体的画,因为他的惯性足够始祖。然后我看到这个玩意,我的大脑动了,它完成了拼装过程,这个过程不为人知,终究是一个人的自嗨,却自嗨出了惊世骇俗的层次。
福书网:www.fushutxt.cc免费全本完结小说在线阅读!记得收藏并分享哦!
146 首页 上一页 118 119 120 121 122 123 下一页 尾页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