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阿兰这一敲门,红衣修罗就惊了一下,无比疑惑地想着司凤什么时候收了个徒弟。 等到她看清楚阿兰的样貌,想起了司凤暂住的地方,红衣修罗的脸瞬间绿了。 偏偏这个时候禹司凤开了门,他眉宇清冷气质斐然,站在那里仿佛发着光,这样一个绝色的公子却偏偏看着一个小丫头,语气也莫名显得温柔:“进来吧阿兰,那妖物伤着你了没有?” 阿兰高兴了,叽叽喳喳地围绕着禹司凤:“没有没有师父,我一点事都没有,倒是那妖物这么欺辱师父,真叫人生气,死了也活该。” 禹司凤眉宇间掠过一抹笑意:“你自己脖子都被掐红了,还有心思关系我,先进来吧,我给你调药。” 阿兰就欢欢喜喜地朝屋里走去,她刚踏出脚步,这才注意到山洞中突然出现的红衣修罗,她朝红衣修罗笑了笑:“刚才谢谢你帮了师父杀了那个可恶的妖怪啊。” 禹司凤的目光也落在旁边瞪着眼满脸菜色的红衣修罗身上,禹司凤的目光就是没有一点温柔,冷的叫人心底凉飕飕的。 他瞧了红衣魔纹的褚璇玑一眼,再次不客气地锁住了房门。 屋里顿时传来了禹司凤和阿兰普通却又温馨的日常对话。 褚璇玑傻眼了,黑衣的魔尊不知道什么落在她身畔,同她一起黑着脸看着屋里。 “你不是说司凤最容易对我心软吗,怎么没用了啊,还有那个女人是不是阿兰,我记得司凤就是跟阿兰假成亲气我的,他现在这是干嘛,怎么又跟这个女人扯上关系了啊。” 罗喉计都冷哼一声,嫌弃地瞥了褚璇玑一眼:“还不是你没用。” 褚璇玑脸黑了,回嘴就怼:“说的好像你有用一样,有本事你现在就进去把司凤抢出来,他身上还有你的钧天环,反正他也无力反抗你。” “呵!”罗喉计都装模作样地负手而立:“本座还不屑用这种下作的手段强迫那小妖奴。” 褚璇玑嗤了一声乐了:“你就装吧,还不是怕司凤再也不让你上床了。” 罗喉计都也冷笑,魔尊深冷的眸子嘲讽地盯着红衣的战神:“不让本座上床对你有什么好处吗,本座还不是你,本座上不了你就能上的了?” 褚璇玑哑口无言。 魔尊和战神相对而立,瞪着眼看着西谷凄凉的黑夜,头上的月亮冷清清地洒着光,将孤寂夜晚中傻站着的两个人照的纤毫毕现,西谷的人们都已经进入沉沉的睡梦,老婆孩子热炕头地睡着,唯有战神和魔尊,这两个三界中权柄最重的人物,孤独寂寞冷地矗立在外面当门神。 “师父,门外的那个人好像还没走,真的不用让她进来吗,西谷的夜晚挺冷的,师父,你们是不是认识啊,她是谁啊?” 屋里阿兰对着镜子擦药好奇地问禹司凤。 禹司凤神色淡淡:“不用,不过是无关紧要的人,这种修为高脸皮厚的人不怕冷,不需要我们操心。” “哦。” 阿兰毕竟是个小姑娘,虽然觉得师父态度好像有点不对,但也没有听出禹司凤话中的讽刺和熟稔,只当外面真的是个无关紧要的修士,师父不让问她便就不问了,总归是师父最重要。 想到师父还能关心她脖子上小小的伤痕,她心里就甜滋滋的,师父真是世界上最好最好的人了。 魔尊和战神就眼睁睁地看着阿兰进去了就没再出来,褚璇玑心底的酸气都快冒烟了,罗喉计都更是沉了脸,藏在袖中的手指忍不住勾了勾,几乎要忍不住做出过分的事。 好在在他们失控前竹屋的门开了,战神和魔尊瞬间融合,化为红衣的冶艳修罗,眉宇间黑色魔纹更叫她邪气冷魅,艳冽美丽却又气势逼人。 禹司凤穿着靛蓝的长衫,手肘挎着篮子,看也不看红衣的修罗,目不斜视地朝外走。 阿兰仿佛一只活泼的小火鸟,兴冲冲地朝外冲,看起来青葱美丽满是勃勃生机:“师父,师父,我们今天去哪里采药啊。” 阿兰昨天才知道她亲爱的师父居然是一只妖,可是这不但没有让阿兰生出一点害怕,在看到禹司凤美艳的妖身后,反而更加痴迷。 阿兰的印象中妖都是坏的邪恶的更是面目狰狞满嘴血腥,可是师父却打破了她所有对妖的概念,原来这世上竟然有师父这样的妖,美的触目惊心像是天上的仙子,难怪师父会让人这么沉迷,竟然是因为他是一只美丽的妖物。 红衣的修罗瞧见禹司凤居然还带着阿兰去采药,这一幕与当年让她心酸的一幕无限重合,她心底咕嘟嘟地冒着酸气,怨念都快成形了,瞧见禹司凤越走越远看都不看她一眼,红衣修罗急忙忙要追过去,然后痛呼一声摔倒在地上。 禹司凤被她的动静吸引,本能地朝后看,就见红衣修罗可怜巴巴地坐在地上瞧他。 禹司凤本来还有一丝惊慌担忧,但是同红衣修罗对视一眼后,身形却顿了顿,突然冲她露出了一抹冷笑,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 阿兰也看出了红衣修罗明显的勾引,朝着褚璇玑吐了吐舌头,高兴地跟在不为所动的禹司凤身后。 “这……这是什么意思?”褚璇玑目瞪口呆,只好自己从地上爬起来。 说好了会温柔地扶着她满眼心疼的小鸟呢。 当然褚璇玑不知道,自从她与罗喉计都融合,彻底恢复万年修罗之身后,嗯,她的样子就发生了某些变化。 除非她刻意地想要变回那个天真可爱的少阳掌门之女,否则她此时的修罗女身,想要再做出褚璇玑招牌的动作表情,就非常地让人微妙。 她冶艳无双可眼神却深远还藏着让人触目惊心的凶戾,同司凤的清冷舒朗不同,红衣冶艳修罗之身的她,哪怕无支祁这种嘴上没把门的见着了,也只会畏惧服从忌惮害怕,更不敢对她有半句放肆。 所以她当然不知道自己以修罗之身做出那样的表情,不但不能勾起禹司凤的怜惜,反而会勾起禹司凤想要暴打她的那些回忆。 罗喉计都倒是察觉到了什么,他从褚璇玑身上分离出来,黑衣的魔尊蹙眉沉思,随即有点嫌弃地冲战神道:“你再变一变。” 战神满头问号,表情也有些沮丧:“可是我觉得司凤大概是哄不好了。” 罗喉计都没搭理她的废话,只是道:“你还记得我们身为褚璇玑的时候,第一次遇见司凤时的场景吗?” 这自然是记得的,她从天而降,落在了那个小傻瓜怀里,倒是将那小傻瓜羞的不知所措。 然后她就听魔尊淡淡地道:“就变成那个样子。” 穿着轻薄儒裙扎着双鬓的褚璇玑再次出现,追着禹司凤的气息而去。 山上禹司凤正教阿兰辨认草药,冷不防一条毒蛇窜出来咬了阿兰一口,禹司凤眼神凌厉地甩出一条树枝射穿毒蛇,引来阿兰崇拜的目光。 然而那树枝钉在树上,让树身一阵乱颤,竟然从树上掉下了一个少女,直接朝禹司凤身上落去。 禹司凤的神色瞬间有些恍惚:“璇玑?” “司凤。” 褚璇玑一见有门,立刻二话不说抱紧了禹司凤,毫不在意脸面的呜呜咽咽:“司凤,我好想你。” “璇玑。” 再见褚璇玑这一身打扮,禹司凤恍觉隔世,他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司凤,你别再丢下我一个人了好不好,你不知道这段时间我过的很不好,每天都在想你,我不想再把你弄丢了。” 禹司凤恍惚觉得他好像回到了情人咒还没有解开的时候,好像刚刚被璇玑伤到心碎神伤,想方设法躲着璇玑的时候。 “你这个女人好不要脸,又来勾引我师父!” 阿兰一眼就认出来对方是那个在师父门口站了一夜的女人,虽然不明白对方为什么气势弱了好多,还换了一身衣服,看上去还又弱又好欺负,但这并不妨碍阿兰看出来对方是在明目张胆地占师父便宜。 阿兰的话打破了那种恍惚感,禹司凤一下回过神,璇玑已经彻底和罗喉计都融合,成了万年的修罗,又哪里会像当初那般娇憨纯真,这根本就是对方骗人的把戏,就像是中天神殿的时候那样…… 禹司凤一下子冷了脸,直接把褚璇玑丢了出去。 褚璇玑掉在地上,却不依不饶地攥住了禹司凤的衣摆,仰脸用那双清澈琉璃般的眸子盯着他:“司凤,到底怎么样你才能消气,如果你很生气就拿剑捅我拿刀砍我,但是千万不要不理我。” 禹司凤冷笑:“战神大人,我只是小小妖奴,哪里敢对战神大人不敬,若是战神大人再降下惩罚,司凤承受不起。” “阿兰,我们走,师父带你回去疗伤。”
禹司凤说完直接抱起阿兰飞走了。 褚璇玑眨巴着眼站在那里,感受着西谷的冷风吹啊吹,分外地凄凉。 禹司凤在竹屋里给阿兰处理伤口,他脸上的冷意还没有退下。 阿兰仰着脸看禹司凤:“师父,你和那个女人是不是认识啊。” 禹司凤这才平静了下来,看着阿兰道:“我和她的事你不用问,你也不要去招惹她。” 璇玑如今已经不全是璇玑了,就连他都无法预测对方的行为,阿兰只是个普通的小姑娘,禹司凤也不愿意阿兰牵扯进来。 “可是……”阿兰有些急了:“可是她对师父不怀好意,她还那么凶,我怕她伤到师父。” “不会的。”禹司凤语气平淡。 “可是”阿兰还想说什么,她看得出两个人之间关系匪浅,听到师父对她的称呼,想到山洞中妖怪说的话,害怕师父被抢走。 “你蛇毒我已经处理好了,阿兰,你该回去了。”禹司凤挡住了阿兰没有说出的话。 阿兰闷闷不乐地转身走了,每次师父这么说话就意味着他们不可能再继续谈下去了。 阿兰刚走,禇璇玑就过来了,禹司凤也没指望能一下将对方赶走,便把视若无睹发挥的淋漓尽致。 禇璇玑咋舌:“这怎么比我伤了他那次还难哄,诛仙台上我们当真这么过分?” 黑衣的魔尊在她识海深处沉吟:“我瞧着倒像是一时间无法接受。” 禇璇玑回味了下,以司凤那害羞的性子,第一次就这样,好像的确太过火了。 禇璇玑被挡在门外好几天都没能近身,结果天界和魔域又传来消息说是柏麟旧部闹的过火。 她和罗睺计都各种憋了一肚子气,回去把那些人折腾了半死又匆匆赶回来。 一时间两人有些后悔把柏麟旧部拉出来搞事。 禹司凤这日开了门,却不见一直以来矗立在门口的身影,他开门的手顿了顿,自嘲地想着璇玑果然变了,她如今已经是手握三界执掌权柄的大人物,自然不需要事事向他这个无用的妖奴讨教,而他也没有什么可以教会对方的了,他不过是区区二十载的小妖,如何能与万年修罗并肩。 阿兰过来没看见禇璇玑,顿时更加高兴:“太好了师父,那个总是缠着你的女人走了,她是坚持不住了吧,师父干的好,这样人就该撵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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