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啧。”
太宰治的表情肉眼可见地失望了，叹了口气，转而对鬼灯道：“这家店的酒味道都不错，你一定不会失望。”
鬼灯头微点：“那我要期待一下。”
北原水野爪子拍了拍鬼灯的腿，鬼灯低下头。
“鬼灯大人，您怎么会在这里？”北原水野小声问，语□□腿，“带他们三个人回来有没有累到？”
鬼灯眼球往左上边转：“不累，因为传送器里面的妖力是白泽的，作为活了很久的神兽，他还是有点用处的。你知道的，我只有身体强度厉害些。”
北原水野：“……”听着鬼灯这平淡无奇的叙述，他却能想象白泽的鬼哭狼嚎场景，而且以鬼灯的性格，他应该是上人家家里打劫的白泽。
真惨。
北原水野寻思着给织田作之助买补品的时候顺便给白泽买一份，转念一下，白泽本人做的补汤药膳什么的，绝对比他买的补品好很多。
上次白泽说要给他免费做几次药膳，正好把一次的分量拿去给织田作之助，完美。
白泽现在这样，他都不好意思上门要分期的桃子。
“你什么时候回去？”鬼灯的问题让北原水野猛地回神。
太宰治立刻符附和：“对对对，什么时候回去？你这个邮差太不称职了。”
太宰治看似随意抱怨着，眼角余光实则仔细注意鬼灯的细微表情变化。
这个男人神色没有变化。
真好啊北原水野的这个上司，这么纵容下属，太坑了，要是他当时没注意直接举报……太宰治敛下眼睑，这狐狸也时刻想坑他呢。
太宰治问北原水野能用任务没完成这个借口逗留现世，但对鬼灯这么说，怕是下一秒鬼灯就要塞一堆任务过来，让他真的为了任务逗留现世。
北原水野转了转眼睛：“等我去买个补品再回去。”
太宰治拉长脸：“你补品不会是想去世界各地买吧？”
你真了解我，北原水野道：“怎么会，只是去一个地方。”
他对那天小樱的土豪朋友非常有印象，那个家里随便就开了一家大型水族馆、当天出问题还没有任何慌张的女孩，还有那个长着翅膀的未知生物。
多日不见，又有些想念了。
北原水野想得挺美，鬼灯忽然道：“我跟你一起，刚好最近没有忙的工作。”
北原水野内心惊恐，表情尽量收敛。
太宰治发出幸灾乐祸的轻笑声。
北原水野瞪了他一眼，很快抬头挺胸：“鬼灯大人，我要去的是那个小女孩那边，正好进行那个任务。”
老板走过来，端过来几杯酒，玻璃杯里，几个冰块晶莹剔透，在暖色调的灯光里，很有低奢感。
北原水野仰头看桌面上的酒杯，忽然化成热人形。
老板见多识广，对一只狐狸突然变成人没有表现出惊讶，只是心里感慨知道的异能又多了一种。
北原水野端起酒杯，越过鬼灯，走到太宰治身边，在太宰治意味不明的眼神里，他举起酒杯，头微歪，唇角上扬：“碰杯吗？”
太宰治失神了一会，北原水野的微笑和身影，隐约跟一个下巴有些胡渣的男人重叠了，特别是杯子，直接重叠在一起。
中原中也看到老板转身拿了一台照相机过来。
老板抚.摸着手里的相机，眼里带着对过往的追忆：“你们想一起拍个照吗？”
太宰治回神，鸢色的眼睛没什么光亮，兴致缺缺，浑身散发着阴郁的气息。
他看着老板，老板笑呵呵的。
“我才不想跟那个黑泥精一起拍照，”中原中也立刻道，“会不幸的。”
中原中也说出这句话后，北原水野明显感觉太宰治给人的感觉变了，后者忽然就阴转晴，迈着轻快的脚步走到中原中也旁边：“那我倒是很期待，跟我一起拍照，会不会步不幸。”
听这个男人说话还真挺累的，北原水野看着他，戏谑随意的话可能是真话，严肃的话可能是假话，真真假假，让人难以捉摸。
太宰治这句话，应该不止说给中原中也听，或许他是在说给自己听。
织田作之助跟他讲过，他死的那一年，他们三个人，他，太宰治，坂口安吾，在这个酒吧里面一起拍了一张照片。
“哈？”中原中也虽然听不懂太宰治隐藏在这句话里面的信息，但他靠多年搭档的默契，直觉太宰治话里有话。
他虽然在笑，却感觉笼罩着一层阴郁的悲伤，一层看不到的透明隔膜，将他与这个世界隔绝开来。
中原中也下意识伸出手。
“来拍照吧！”太宰治忽然轻快地说，弯下腰拦住中原中也的脖子，“我想把我的霉运传给蛞蝓哦。”
“滚。”中原中也骂道，却没有拨开太宰治的手。
北原水野坐回原来的位置，也就是中原中也旁边，朝鬼灯挥挥手：“鬼灯大人，一起来拍照吗？”
鬼灯对太宰治说的话很感兴趣，不知道是他的霉运厉害，还是他咒怨神的怨气厉害。
如果北原水野知道他在想什么，一定会跟他说，太宰治刚刚在骗鬼。
老板看他们准备好了，举起相机调整合适的角度，他看着镜头里面的四个人，感叹一下岁月。
“咔嚓”一声，照片里定格了四个人的时间。
中原中也不是很高兴地说：“要是我之后一直倒霉，我就去揍你。”
织田作之助看到这张照片，应该会高兴吧，因为太宰治不是孤独的一个人，北原水野心想。
第69章 上门、抱枕&想冲的妖狐
织田作之助推荐的那家酒吧, 酒的味道确实不错，北原水野没有喝醉酒的习惯，没有多喝, 中原中也虽然没多喝, 但他容易醉，很快就喝醉了, 北原水野被迫打断计划, 送中原中也回家。
送中原中也回去后，北原水野原本是要去立原道造家里睡觉的，但鬼灯也在，他就去订了酒店。
立原道造一直觉得晚上会在家里看到北原水野，一直提心吊胆，但到夜深了他去睡觉都没有看到北原水野出现在自己的房子里, 松了口气的同时, 反而开始担心北原水野是不是在酝酿什么大招。
北原水野订的是单人间。
进了屋子, 北原水野殷勤地帮鬼灯捶背。
“你出来得有点久了。”鬼灯道。
北原水野立刻说：“这次干完马上回去！”
鬼灯看了北原水野一会，神色略有无奈。
北原水野帮鬼灯捶了一会背, 试探性地开口：“鬼灯大人, 您要去洗澡吗？”
订单人间的目的就是这个！
“洗吧。”鬼灯说着, 从椅子上站起身，发觉身后目光不对，他敏锐地回头, 只看到纯良无辜的一只幼狐。
“怎么变回去了？”鬼灯蹲下身，“不舒服？”
北原水野摇头：“现在保持这种形态舒服。”
鬼灯拿了酒店内的浴袍进浴室。
北原水野蹲在拐角, 心情格外激动, 美男出浴的场景, 是最好的养伤药！
砸吧了下嘴, 北原水野从坐到趴，听着浴室里面的水声，尾巴微微摇动。
很快，浴室里面的水声消失了，一阵动静后，浴室的门被拉开，北原水野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鬼灯头顶盖着一条毛巾，身上并没有穿浴袍，只是在腰间围了一条浴巾，身上水汽未干，升腾着热气，水珠在重力作用下，顺着身体的线条往下落，被腰间的浴巾吸收了。
白皙俊美的脸上也有水珠，滑落下，滑落喉结，禁欲系的感觉在此时无限放大。
北原水野感觉自己就是那些水珠。
妖狐一族的欲.望向来外放，鬼灯很容易就注意到那只蠢蠢欲动的幼狐，他随意用头顶的毛巾擦了几下头发，走到北原水野面前。
沉迷男色的北原水野发现对方走到自己面前，投下很浓的阴影，猛地回神。
“鬼灯大人？”北原水野发现自己被对方饱了起来，拉近距离，对方那张俊美的脸放大，北原水野心跳加速，身后的尾巴甩得很快。
这颜值他想冲啊，被美色冲昏头脑的北原水野拿头去蹭鬼灯的下巴，变成一只格外黏人的狐狸。
鬼灯发现被北原水野蹭过得地方干爽了，便任由他蹭。
狐狸毛是干的，他现在身上湿。
抱着这种态度，鬼灯抱着北原水野，走到椅子上坐下，把幼狐放到腿上，双手举高拿毛巾擦头发。
即便从这个角度仰视，鬼灯的脸也很耐看，北原水野快乐得晕乎乎的，感性超过理性，寻思着大胆向鬼灯求爱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鬼灯大人……”北原水野慢慢出声。
“嗯？”鬼灯视线往下，平静但凌厉的眼神在俯视的角度下更恐怖，北原水野瞬间清醒。
“……没什么。”北原水野讪讪地说。
鬼灯道：“你刚刚想说什么？”
“忘了。”北原水野装糊涂。
鬼灯看向旁边的床，一边擦头发一边问：“你订的是单人间，晚上你是要以幼狐的形态睡觉吗？”
北原水野点头：“嗯。”
鬼灯盯着北原水野一会，看得北原水野炸毛，主动问：“您有什么事情吗？”
鬼灯眼神仍旧平静，但平静表面的水平面下，似乎有什么炙热的东西：“晚上，你能充当抱枕吗？”
北原水野的幼狐形态，毛茸茸的，看着手感非常好，鬼灯一直想试试抱着睡。
北原水野：“……只要您别半夜压死我就行。”
“这个当然没问题。”鬼灯马上道。
北原水野看鬼灯继续擦头发，他垂下视线，心里想着一些事情。
鬼灯想抱着他睡觉，说明在鬼灯的心里面，他怕不是一个需要避嫌的生物。
这个认知让北原水野有些失望，他想鬼灯求爱的话，会不会被鬼灯当成类似于动物跟人类说我喜欢你？
北原水野纠结了很久，纠结到鬼灯都把头发吹干了。
“睡觉吧。”
鬼灯抱起幼狐朝着床走去，把幼狐先放在枕头上，把被子掀开后躺进去，双手伸向幼狐，抱在怀里。
北原水野眼睛睁得很大，这双眼睛里，看不到半点睡意。
北原水野非常亢奋，鬼灯把他抱在胸前，鬼神的体温不高，反而有些凉，熟悉的气息环绕在周围，黑暗的环境里，视觉受到阻碍，其他的感官提高。
“睡觉。”感觉到北原水野的躁动，鬼灯轻轻拍了下他。
黑暗会给人白天没有的胆量，特别是对于妖怪，北原水野试探性地问：“鬼灯大人，您接受跨物种的恋爱吗？”
半天没有回应，北原水野纳闷鬼灯怎么这么快就睡着，没想到鬼灯回答了：“嗯。”
嗯是什么意思？北原水野惊疑不定，鬼灯接受？！
上半夜北原水野睡不着，躁动得很，想出去跑个几百圈，下半夜奇迹般地睡着了，尾巴卷在鬼灯的手腕上，充实的感觉在心里沉甸甸的。
……
第二天醒来，北原水野发现自己趴在鬼灯的脸上，登时一股惊悚和恐惧感涌出来，泛寒的激灵从脚涌到头，赶紧连滚带爬地从鬼灯的脸上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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