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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什么……”汤姆驱使着更多魔力涌入眼睛帮助他放大影像，那个小黑点在他眼中越来越清晰，更多的感知也跟着投射过去……那种微妙的熟悉感……阴冷的、空寂的、荒芜的……
“死气？！”汤姆悚然一惊，立刻想起之前黑狗攻击他时吐出的那一口死气。
原来还没有消化干净吗……
“你在镇压死气？”汤姆低头问福克斯。
福克斯微微眨了下眼。
汤姆一时间没猜出凤凰的意思，但很快他就明白了——随着他的注意力投射，他的魔力们似乎也明白他想要解决掉这个小黑点，更多的魔力转向抽取生命能量，还有几股则是把附近几个金红色光点推过来，和汤姆注意到的那个一起融成了一朵小小的火花。
“挺能干嘛，”汤姆脑子里飘过一个念头，“完全没必要像黑魔王说的那样彻底抹除它们的灵性。”
汤姆耐心等了一会儿，时不时往前走几步，免得一口气把周围植物吸死了。
但是死气凝成的黑点虽然小得肉眼几乎不可见，却相当顽固，这么煅烧了好一会儿，才微微缩小了一点儿——如果不是汤姆的感知几乎都围着在观察，能感觉到自己的魔力里增加了一点儿难以言表的冷意，他就要以为这都是在做白工了。
“好吧，看来这不是一时间能解决的事情了。”他对福克斯苦笑了一下，“我得去采购了，第一次就出来时间太长可不好。”他伸手把扣子重新扣好，然后在空中虚着捞了几把他的黑气，“嗨！好了！别吃了，再吃太显眼了。走走走，买东西了，你们乖一点啊。”
魔力们听话地从植物里抽出来了，张牙舞爪地在半空中舒展着。
汤姆身上没有钱，但是他身上有混淆咒。所以他客客气气地挑选了一家看起来富裕一些的人家敲了门，问对方赊账买了头小羊羔，做了一席饭菜打包，顺便还借了那户人家的电话给爸爸妈妈留了言——首先报了平安，然后请他们最近最好都别回国，另外务必邮寄一笔钱给这位借他电话用的好心的汤普森先生。
他倒是想再给朋友们报个平安，但遗憾的是魔法界通行的是用魔法鸟送信，以至于他根本没有记下朋友们的电话号码——当然，大部分巫师家里也根本不安装电话。
折纸飞机这种小魔法技巧根本飞不了多远，在学校内部传传信就是极限了，想要翻山越岭地走长途、最后还要突破霍格沃兹的魔法屏障……那也是想多了。
“有必要开发一个远距离传信的功能。”汤姆嘟囔着，情不自禁地看了一眼飘在他身边的黑雾们。
能指望它们自由发挥一下吗？汤姆异想天开地想到。
黑白雾气：？
几股雾气凑到汤姆脸边，亲昵地蹭了蹭他。
“……谢谢。”汤姆面无表情地说，指使着魔力把买的东西都裹在雾气里漂浮起来，跟着他往回走。
其他东西都好说，唯有那头小羊羔一直奶声奶气地叫着，拼命蹬着四条细细的腿。母羊挣脱了绳子跑出来，跟着追在后面凄惨地叫着，在地上又蹦又跳的，试图用嘴把自己飘在空中的孩子拽下来，却怎么也够不着。
“……”汤姆走了几步，又停下来。
“好了好了，”他转回身，看着那只明明害怕得都在哆嗦，却仍然凶狠地低头冲过来试图攻击他的母羊，“还给你。”他冲着母羊举起手，做了一个投降的姿势，示意挡着它的黑气们放开它。
同时缠绕在小羊身上的雾气散去了，它被轻轻放在了地上。
母羊扭头奔过去，舔了舔它的孩子，大滴大滴的眼泪从它们黑白分明的眼睛里落下来。
汤姆静静看了一会儿，叹了口气。
“真的是……”他很缓慢地蹭过去，以免惊吓到它们，“也不知道这是不是好事……”他竖起手指，一点点魔力的微光在指尖亮起，“但是拥有力量总是可以在需要的时候多一种选择吧？”
母羊和小羊羔紧紧地依偎在一起，安静地注视着他。
汤姆的指尖在两头羊的额头上轻轻一点：“祝福你们。从今天起，你们就是魔法羊啦！”
给普通动物开智或者转化成魔法生物并不困难，需要的只是魔法这种奇迹而已。如果魔法量不足，就需要更多的技巧，但是汤姆现在并不在乎魔力多少的问题——他现在的主要问题之一就是魔力太多了，所以在他费力地排除掉含有死气的魔力、给两头羊注入大量纯净魔力之后，一阵光华从羊的额头开始，迅速扩展到了它们的全身——
母羊的身体开始拉长变大，汤姆周身的雾气感兴趣地围了上去，母羊痛苦的咩咩叫声在雾气的环绕下变得平缓多了，等它的形态稳固下来，竟然目测体长就有五米左右，但全身肌肉非常匀称，显得既高大又窈窕。它原地蹦跳了几下，竟然蹄边生风，动作轻盈而迅捷。
而小羊则是大小并没有什么变化，它蹭着母亲的腿咩咩叫了几声，汤姆听在耳里，脑子微微一晕，体内魔力自动运转，很快把这种负面影响清空了。
“你们自由了。”汤姆对它们说。
母羊清澈的眼睛看着他，向他屈下前腿、低下头去，行了一个礼。然后它站直了，舔了舔现在对它的体型来说格外娇小的孩子，带着小羊缓缓向山野深处走了。
汤姆看着它们走了，一屁股坐在地上，靠着大树闭上眼睛开始缓解自己头晕眼花的不适感。他原本想着他魔力多得是，转化两头羊算什么呢。结果真的开始转化了，他才发现他想错了，转化需要的是纯净的魔力，如果那些不怎么受他控制的魔力也可以转化，那结果就是“自由发挥”了，按他现在混乱的魔力属性来说，还不知道会转化出什么邪恶古怪的生物呢。
转化到一半他梳理过的魔力就不太坚持得住了，要不是外放的那些魔力自发地感兴趣上来凑热闹，而且总体上还算是驯服没有和他暗地里对着干的想法，这会儿他估计就得喊黑魔王救命了。
至于黑魔王到时候会怎么评价他嘛……
“呵，莽撞的格兰芬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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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 炸弹般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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汤姆闭着眼睛在树下休息。纯净魔力的消耗对他的影响不小，他能感到随着纯净魔力的占比减少，那原本还勉强能控制住的变异魔力又进一步放飞自我的趋势，脑海里的筑成叹息之墙的“砖石”也跟着摇摇欲坠起来。
他将意念沉入脑海，把那些蠢蠢欲动的从摄魂怪灵魂聚合物里残留下的痛苦记忆片段等杂质再次用意念冲刷了一遍。好在多次“进补”（摄魂怪：？）之后，他的灵魂强度和意志坚韧度都有所提高，再说这种程度的情况不妙比起最危急的几次来说都要好很多，所以他本身也很镇定，这种镇定又反过来增强了意志的坚韧度。
汤姆想了想，又小心翼翼地引入了一丁点儿凤凰火试着煅烧这些杂质，竟然很有效果。只是他也不敢多引，毕竟这些凤凰火尚是有主之物，主动引入太多，恐怕又变成新的杂质不说，最怕无意中达成了“主动让凤凰夺舍”的成就。
确保识海平稳之后，他才将意志缓缓蔓延出去，开始勾连覆盖那些活跃过头的外放魔力。这也是他这段时日做熟了的功课，何况他并不真的完全听从黑魔王的教导，把魔力的灵性完全抹除、用最严厉苛刻的态度去驱使它们，所以覆盖起来也比较容易——他那些变异魔力感知到他的意志蔓延过来，倒像是被主人摸摸脑袋的狗子们一样欢快地主动凑上前来。
但放飞自我的变异魔力也不是完全没有好处的，至少它们旺盛的好奇心和“食欲”比汤姆自身感知还要显得更灵敏一些。但汤姆从来没有从它们那里得到这样类似“翘首以盼”、“踟蹰不前”的感觉——以往都是“小面包！”“开饭开饭开饭！”“冲啊——”之类的模糊意念。
汤姆无奈地睁开眼睛，看到无数股细小黑气交叉缠绕着灰白色的雾气，整体看上去就像是脏兮兮的雾霾，每一股雾气都在半空中冲着小汉林顿村的方向拉得老高，就像是伸长了脖子打量猎物又不敢下口的眼镜蛇。
“不许去。”汤姆断然说道。
开什么玩笑，黑魔王摆明了这里有秘密，他的魔力又踟蹰着不敢靠近——它们对着八眼蜘蛛和马人的战场都开心地莽上去了，什么能让它们这么犹犹豫豫的啊！连只有本能的魔力都知道可能搞不定的事情，他一个施法就是失控的小巫师自己莽上去吗？不可能。
汤姆没理会那些盘旋在半空中流连忘返的魔力们，一路只管拖着它们干自己的事——先返回那个汤普森家，买了一大篮子鸡蛋算是补给纳吉尼的口粮，然后瞧了瞧时间，赶紧就往据点赶了。
他回去的时候其实已经算是过了餐点了，但是黑魔王心情很不错的样子，没有和他计较这个。就连纳吉尼的小牛犊或小羊羔一下子消费降级变成了一篮子鸡蛋，他也就哼笑着说了一句：“可怜了我们的纳吉尼小姐。”
汤姆埋头假装专心吃面包沾奶油浓汤，不接黑魔王的话。
直到黑魔王去午睡了，他才溜到厨房里问虫尾巴：“他心情很好？”
虫尾巴不敢议论他的主人，面无表情地用眼角扫了一下垃圾桶。
汤姆皱了皱眉，用两根指头勉强把垃圾桶里的旧报纸捡起来了。
“劳驾，”他对虫尾巴说，“清洁咒。”
虫尾巴扬起了眉毛，尖声说道：“我早就想说了，你真不像个格兰芬多。”吐槽归吐槽，他还是依言释放了一个清洁咒。
“讲不讲卫生跟学院有什么关系？”汤姆也扬起眉毛，回了他一句。
虫尾巴窃笑了一声，但下一秒他就被客厅里纳吉尼撞翻空篮子的动静吓了一跳，飞快地拉平了嘴角，转身又去忙家务事了——他似乎打定主意一直做出忙忙碌碌的样子来，好向他的主人证明他是有用的，或者是为了证明……没那么殷勤侍奉他的主人绝不是因为厌恶黑魔王此刻羸弱丑陋的身躯，只是因为他手头的活儿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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