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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王哼了一声。
“现在好了，这种时隔几个世纪的盛事我参与不了，”汤姆神色不动地继续噘着嘴说道，“连观众都当不了。哦，还有您上回说的舞伴——”他负气般拿勺子把桌子敲得砰砰响，“我还没有参加过魔法世界的舞会呢！”
黑魔王的手指动了动，汤姆的手中的勺子立刻飞到了一边。
“没规矩的野孩子。”黑魔王嗤道，但是气场的确缓和下来了。
“这会儿您说我是没规矩的野孩子，到时候别人就该笑我是没见识的泥巴种啦。”
黑魔王暗红色的眼睛注视着他，皮笑肉不笑地扯了下嘴角：“喜欢舞会？以后你可以参加的舞会多着呢，何必惦记着一个过家家版本的三强争霸舞会？”
“就是这种小孩子过家家似的舞会我也没有参加过啊。”汤姆见黑魔王态度和缓了，大胆地继续刺探黑魔王的计划，“您不允许我回去，总不会是担心我回去会坏了您的事儿吧？”
“是的是的，”黑魔王不耐烦地应付他，“我十分认真地提防着你呢。”
“……您这是在哄小孩子。”汤姆指出来。
“你就是小孩子。”黑魔王冷淡地说。
汤姆哼了一声，气鼓鼓地抱着手。
“你要真是在屋里呆着很无聊，就出去走走，别在这里碍眼。”黑魔王说。
“这附近我都快逛遍啦，”汤姆就着台阶下来了，“这里没有什么玩儿的，连书也少得可怜。我们什么时候再换个据点？”
“等某个小鬼学会少问问题的时候。”黑魔王回答说。
虫尾巴终于敢心惊胆战地把口里的汤咽下去了，他决心以后要更加努力地装作一个聋子。
“……”汤姆被黑魔王的回答噎住了。
“哼！”他说。
“至少请阿尼玛下次带报纸回来的时候给我买点儿书看吧？”汤姆讨价还价道。
乌鸦威胁般把鸟喙开合得咔哒响。
“冠冕不是你的邮差，没规矩的小子。”黑魔王虽然这样说着，但是在另一方面让步了，“下回就由你来挑选新的房子——虽然我很怀疑这里的居民是否知道什么叫做书房。”
“好耶！”汤姆欢呼了一声，把乌鸦抱起来举高高，然后被乌鸦不轻不重地拿翅膀扇了脑袋。
“称心如意了？”黑魔王蜷缩在扶手椅里冷笑，“难缠的小混蛋……别高兴得太早了——”
他威胁着说道：“如果这个星期内我还看见你的外放魔力是这样半黑半白的，你可就得小心点儿了！”
“是是是，”汤姆敷衍着回答他，然后开始热情地邀请纳吉尼去浴室：“想刷刷鳞片吗，纳吉尼小姐？”
“邀买人心。”黑魔王无趣地评价道，然后挥了挥手，同意纳吉尼跟着汤姆滑进了浴室。
虫尾巴战战兢兢地站起来，开始收拾餐桌。
“格兰芬多的确是一个有趣的学院，是不是，虫尾巴？”黑魔王看着他胆怯的仆人问道。
“主、主人……”虫尾巴露出一个像哭一样的笑容。
“既有邓布利多那样阴险狡诈的伪装者，又有那样不知畏惧得寸进尺的小混蛋，还有你这样胆小如鼠的家伙……说起来，你是怎么说服分院帽的？”
虫尾巴维持着他僵硬的笑脸。
“你是什么时候认识到格兰芬多并不是你的归属的？”黑魔王轻声问他。
“当我发现，我的那些厉害的朋友……并不是我的朋友的时候。”虫尾巴垂下了头，“我只是个鼠类，白日里上街的老鼠……是会人人喊打的。”
“但是黑暗是包容的，”黑魔王盯着他，眼睛幽幽地散发着红光，“黑暗包容着一切。”
“是的，我的主人……”虫尾巴跪了下来，低头亲吻着黑魔王脚下的地毯，“只有黑暗包容我……”
黑魔王虚软的蛇手搭在他的头上，轻声说：“除了黑暗你无处可去——”
虫尾巴失神般喃喃重复着黑魔王的话：“除了黑暗我无处可去……”
“好孩子，”黑魔王赞许地说，“只有黑暗能带给你荣光——”
“是的……”虫尾巴的眼睛失去了焦距，“只有黑暗能带给我希望……”
“所以，”黑魔王的声音低如耳语，“你一定比谁都更希望你的主人复活吧？”
“是的……我比谁都希望我的主人复活……”
“为此你愿意付出一切？”
“为此我愿意付出一切……”
“很好。”
黑魔王松开了手，疲惫地靠在椅背上。
虫尾巴眨了眨眼睛，似乎没明白为什么自己跪在黑魔王面前。
“你还要磨蹭多久呢？”黑魔王不耐烦地提高了音量，“去收拾桌子！”
于是虫尾巴立刻清空了他的脑子，慌慌张张爬起来，一股脑儿把桌上的餐具都抱在了怀里，然后就像被猫追在屁股后面的老鼠一样，一溜烟儿躲进了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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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 黑魔王的日常教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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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魔王不允许汤姆回学校去看看——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情——好在通过那些阿尼玛不知道从哪里带回来的预言家日报，汤姆还是多少能知道一些霍格沃兹的重要消息。
毕竟是在举办三强争霸赛嘛。而且依照巫师们神神秘秘的惯性（汤姆是在吐槽霍格沃兹神秘的分院仪式，还有那些不做自我介绍的教师们，以及根本没有地图和指示牌的城堡等等），三强争霸赛的项目内容也是保密的，几乎所有的巫师都在热切地猜测着项目的内容，甚至在报纸上开了盘。
“是龙。”黑魔王烦死汤姆一边抱着阿尼玛顺毛一边发出的那种嘀嘀咕咕的细碎声音了。
“好了，小混蛋，现在你知道了，那就闭上嘴，给我留点儿清静吧！”他躺在扶手椅里闭目养神，懒洋洋地说道。
“龙！”汤姆激动地坐直了，“我还没见过龙呢！”
黑魔王撩开眼皮看了他一眼，讲了一句冷笑话：“我还以为黑魔王要比龙罕见得多呢。”
“这又不是一回事！”汤姆嚷道，“那可是龙耶！几乎所有的魔幻故事都离不开它们，恶龙的宝藏啦，啃噬世界树的黑龙尼德霍格啦，还有龙骑士和屠龙勇士！”他兴致勃勃地拖着椅子坐到离黑魔王更近的地方，把阿尼玛都放到一边了，眼巴巴地看着他，“讲讲吧！”
黑魔王的指头动了动，无形的教鞭没好气地在汤姆头顶虚挥了一下，呼啸的风声带起几缕卷发飘动。
“讲什么？讲某个小混蛋有多么难缠吗？”他挑起眉毛问道。
汤姆发出一声“啊”的单音，继续眼巴巴地瞅着他。
“龙也只是神奇生物的一种，不要听信了麻瓜们的童话故事，过度神话了它们。”黑魔王说，“一群没脑子的大畜生罢了。要不是靠巫师们人工养殖，早八百年就灭绝了。”
“现在最常见的种类是火龙，力大无穷，并且具有很强的魔法和魔抗性——所以别信那什么某个健壮的麻瓜拿着屠龙宝剑就能上的故事了，傻透了。通常需要六七个普通巫师同时念咒才能用昏迷咒制服一条龙。”
“当然，我说的普通巫师，是指起码能在O.W.L（普通巫师等级考试）中拿到几个O（优秀）的那种普通巫师。”黑魔王平淡地补充了一句。
嚯，那可就排除不少巫师了！汤姆想。
“但是它们的弱点也非常明显——是的，没有脑子，方才我已经说过了。所以你可以轻易用变形咒骗过它们，或者一个幻咒让它们去和空气搏斗，如果你想要更高质量的龙血，推荐使用眼疾咒，因痛苦而沸腾的魔力血液是一种很有用的施法材料。”
黑魔王的语气非常平淡，就是这种毫无起伏的漠然语调让汤姆觉得有些轻微的不适。
“你在想什么？”黑魔王的眼睛泛起幽光。
汤姆坦诚地告诉他：“我在想，难道巫师因痛苦而沸腾的魔力血液也会是某种施法材料吗？”
黑魔王眼底的幽光褪去了。
“为什么不呢？”他含笑问道。
“痛苦……我是说，让人感到痛苦，听起来多少有点不舒服。”汤姆小声说。
“孩子气。”黑魔王说道，“对他人具有统治力的终极形式，就是能够随意令他们感到痛苦。”
汤姆没有说话。
“哈，‘统治’这个词也让你觉得不舒服吗？”黑魔王嘲弄地说道。
“人生而是不平等的。我们的健康和体力，心智和性格品质，生来就千差万别。只有才能处于平均水平以下的人，才会迫切地渴求平等；而他们所追求的平等，无疑是通过对才智高超之辈们的自由的压抑来达成的。”
“但你会发现，所有的发明或发现都是由杰出的个体所为，至于那些平庸之徒……他们需要的只是规训和指引。这就是为什么大多数政府都是寡头政治——由少数人来统治。”
“你现在觉得‘统治’这个词听起来不舒服，只是因为你自觉不是享有特权的‘少数人’罢了。等你什么时候终于摆脱了麻瓜世界留给你的思想禁锢，能站在‘少数人’的角度看问题的时候，你就不会觉得‘统治’这个词听起来不舒服了。”
“您真看得起我。”
黑魔王定定地看着他，汤姆坚持了一会儿，还是捱不过压力，眼睫毛颤了颤，怏怏地把头垂了下去，声音也降下来了：“知道了，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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