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这句话也让他捕捉到一个信息：“你会狙击吗？”
“一般，”霜月在人群里找到了戴着棒球帽的波本，他耳边的发丝遮住了便携式的通讯耳机，“比我的爆破能力差多了。”
不用魔法对静物进行高精准狙击也就只能打出1500码左右，对动态的物体有效射程就更短了。
至少她做不到让子弹追上以1000km高速运行的列车还在隧道里拐个弯精准打中目标：）。
如果用魔法，只要魔力足够，子弹足够绕地球一周去寻找目标，前提是她知道目标的精确位置。
比起她的爆破能力确实差太多了。
她的能力似乎不受限于这个世界，即使用的身体是这个世界的人，以魔法改造过的体质也能轻易突破极限。
琴酒想让她成为下属很久了，可惜有那位先生在，她是不会被划到琴酒手下的。
组织里关于卡兹黛利的传言几乎都是关于爆破方面，还有痛恨卧底这几条，只有少数几个人清楚她在其他方面的天赋。
莱伊没有想过这个“一般”是有多一般，这位年轻的爆破鬼才在爆破上拥有突出的能力，其他方面自然会有些许不足。
就在川成议员走上舞台，莱伊收到波本的消息时，广场上突然发生了混乱。
霜月：“……”她看见有几个持枪的蒙面男子闯入现场，九点钟方向甚至还有一辆大卡车冲进广场撞到了演讲台。
人群一下子混乱起来，川成议员也反应极快地转身下场，躲到了演讲台后，由警卫团团包围保护起来。
「意外情况，有三个持枪歹徒闯进了人群。」耳麦另一头传来波本的声音，一阵窸窸窣窣之后，他似乎躲到了安全的地方，「目标被保护起来了。」
“看不到目标，我无法对准。”莱伊也冷静地回复。
霜月抬脚踩在天台边的横栏上，眯起眼睛抱臂观察，视线扫过现场那几个蒙面歹徒：“……是FBI。”
莱伊一顿：“哦？”
“持枪的姿势和枪支种类，”霜月撩开被高空的风吹起的头发，语气肯定，“暗杀？不，川成没有提出过不利于美方的要求。对家雇佣的？FBI不会接这种无聊的单子。是制造骚乱，为什么？还是说这些人是退役的FBI？目的？破坏交易？”
“还是说……有人泄露了这次任务的情报？”
她立刻摇头：“如果我们之中有人泄露消息，FBI不会这么大张旗鼓地引发骚乱，有人想嫁祸？”
霜月把自己从上帝视角抽离出来，纯粹以卡兹黛利应有的情报出发进行分析，成功被莱伊和波本误导到了另一条路上。
她眯起的猫眼中闪过一丝欣赏。
大卡车的车祸是公安的布局，为了扰乱现场迫使议员改换演讲场地和日期。
持枪歹徒是FBI的计划，这个计划很大胆，但可以最大程度上保证莱伊身份不暴露以及议员的安全。
她摘下眼镜抢过莱伊的□□，稳稳地抗在肩膀上透过狙击镜看向广场。
莱伊挑眉看向她。
很狂野的持狙姿势，和琴酒很像，是他教的吗？
长长的枪管和少女纤细的身材产生的反差看起来有些奇怪。
川成议员被全方位保护，即使她此刻开枪也只能留下点伤，不能取他的性命。
风力、风速、距离、高度差……
想到此次任务的目的，她嘴角扬起一抹弧度，在莱伊骤然变得震惊的目光中扣下扳机。
莱伊：“？？？”
“只是伤到了胳膊而已，”她把枪塞回莱伊手中躲到水箱后面，打开耳麦中和波本的通讯，“波本，撤退。”
“这样会打草惊蛇。”莱伊下意识地跟着躲进阴影里，怔了片刻后迅速拆解着枪，分开放到乐器包里。
霜月保持着与波本的通讯：“这次任务的主要目的是嫁祸给川成的对手生田……目标的性命是次要的，现在刚好足够让警方重视这起案件。”
「我可没听说有这回事，」通讯另一头波本语气恶劣，「刚才的意外也是你策划的？」
“不，”霜月无声地咧开嘴角，“所以我才觉得有趣。”
莱伊背上乐器包：“你可没和我们说过这回事，卡兹黛利。”
她见莱伊没有迈步的想法，率先走向天台门：“我只是来看看你们之中有没有卧底，快走吧，任务完成了。波本，两条街外的拉面店汇合。”
「任务不是完成了吗？」波本心情不算好，他原本计划中能救下川成议员，可刚刚莫名出现了歹徒，警卫那边又高喊有狙击手，不由语气恶劣了一些。
“这是命令。”霜月双手插在口袋里，声线柔和却不容置疑。
————
又是这样。
莱伊和波本对着面前的拉面陷入沉默。
卡兹黛利把他们叫到拉面店说要上厕所，在她转头之后他们关于此人的印象又模糊起来。
想也知道卡兹黛利已经离开了。
而他们还没弄清卡兹黛利是怎么做到的。
不过也并不是一无所获，既然卡兹黛利两次都是在近距离接触的情况下对他们下暗示或者催眠，也就意味着对方必须与他们有所接触。
也就是说，如果刚才他们没有来汇合，就不会忘记卡兹黛利的长相。
看来下次得……
————
「现场出现了FBI。」霜月把刚才任务的过程和自己的猜想汇报上去，并加上一句话，「我不接这种监视任务了。——Rka」
已经两次了，两人对她清除记忆的能力已经有所提防。
不过他们没有完全猜对，清除记忆并非是只能近身进行，条件是在她袖箭的射程内。
而魔法构筑袖箭的射程取决于她对魔力的控制。
换句话说，只要没有障碍物，只要她能看到并瞄准，多远都能清除记忆。
【任务完成】
说起来……
霜月看向自己的手指。
上面什么时候缠了一条头发？
不是她的头发的长度，反而更像是莱伊的。
霜月：“……？”莱伊脱发吗？他不是戴着针织帽吗？
她解下缠着手指的发丝，对着底部的毛囊陷入沉思。
小丘比歪过头。
【姓名：霜月
年龄：15（17）
阵营：黑方（白羽葡萄酒）
身份：组织干部/炸.弹客微笑/魔法少女/初中生/歌手月曜/侦探/？？
称号：[侦探]
状态：[魂体分离]、[魔力充盈]
世界认可度：16%】
“……我的主线任务是增加世界认可度对吧？”霜月喃喃自语。
【这是我薅下来的哦，霜月。】
幼年体的孵化者蹭了蹭霜月的脸颊。
————————
作者有话要说：
1.智商上线取决于我的智商上限，所以如果有漏洞不是他们的错是我的错。
2.希卡利：我只是个科学家而已，没有他们那么强大的战斗力。
京极真：我只会一点点空手道而已。
世良和小兰：我们只比普通人稍微强一点而已。
园子：我们家只是稍微有钱一点而已。
霜月：我也只是稍微厉害一点而已。
3.波本：诶虎比埃
莱伊：诶虎比埃
霜月：……对得起你们的混血儿身份吗？
4.狙击子弹就算只是擦过都能引发剧烈的撕裂伤，这一梭子下去议员的一只手基本废了，血喷得哗啦啦的那种。
5.波本和莱伊眼中的「催眠」获得了错误信息：必须近距离才能起效。
6.小丘比小心翼翼从莱伊的针织帽下面薅下一根带毛囊的头发，心虚地避开莱伊敏锐的视线，然后再小心翼翼地把头发过一遍狙击枪，合情合理地缠到霜月手上。
7.霜月：解下头发，丢掉。（其实并没有）
小丘比：？？？
第24章
“你拥有感情了，对吗？”
【我不知道。】
————
蓝发的少年垂下脑袋，刘海遮住了灯光，让他的脸色晦暗不明，桌上散乱地摆着各种各样的明信片。
直到安全屋的门被打开，他才抬起头，面上没有了平时温和的笑容，只剩下一片无边的沉寂。
在视线触及少女的时候，他嘴唇动了动。
“幽灵小姐……”
霜月还没有见过卡耀这副模样，能让对方发生巨大情绪波动的只有希实和她，现在卡耀用落水小狗般的眼神看着她，眸中透露着压抑和依赖——是希实出事了。
她来到椅子背后抱住卡耀的肩膀，柔声询问：“希实怎么了？”
她上周刚去看望过白泽希实，医生说希实的状况没有恶化，但也没有改观，一如三年前一样。
希实除了在见到哥哥和她的时候会心情好转，其他时间基本都处于心境低落的状态。
尽管安排了优秀的心理医生定期咨询，十几年来的病痛折磨还是让她做出了最后的选择。
“小姐还是一如既往地敏锐，”他勉强扯了扯嘴角，试图用日常的交谈让自己恢复精神，“……我杀了她。”
霜月没有说话，她抬起手温柔地梳理着搭档的头发，天蓝色的发丝在指尖划过。
“她说，她已经过了很有意义的一生，有个不会抛弃她、愿意一直来看望她的哥哥，有好心帮助她、并且陪在哥哥身边的Light，就算被父母放弃，她也能抓住这两根救命稻草坚持下去。
“可是她很累了，从六岁起身体机能一直在不断下降，一开始她还能抱有乐观的态度坚强地和病魔抗争，能坚持来看我们的演唱会，但现在她连伸手拿水杯都做不到，也无法再为我们做些什么……
“她不想总是躺在病床上，她也想在充满青草味的草地上奔跑，想在游乐场里肆意欢呼，想在教室里上课，想去海边游泳……
“即使有最好的护理，她的脸也逐渐瘦得凹陷下去，四肢的肌肉在萎缩，连说话都开始费力。希实说，她不想再这样下去了。
“她知道我们在做一些秘密的事情，所以她请求能够死在我手中，至少让她最后一刻也能看着我……”
受到多重的伤都不会哭泣、能够面无表情地带走敌人的生命、潜伏在阴影中好几天只为必杀一击，她坚韧而无畏的搭档，此刻声音中带上了颤抖。
霜月动作轻柔，手掌覆上搭档的脑袋。
在寂静的环境中只有被压抑的呼吸声，卡耀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才继续说道：“我用了药，那个不会让人感到痛苦、只会一点点失去意识的药。
“我抱着希实，看她微笑着闭上眼睛，然后身体一点点冰冷、僵硬。最后，她和我说「遇见哥哥和Light是我一生中最幸运的事情」……”
他攥紧了胸口的挂坠，那是希实小时候做的干花戒指，当时年幼的妹妹认真地说「以后要嫁给哥哥」，然后将花和嫩枝编成戒指试图套到自己手上。
他还笑着告诉她「亲兄妹是不能结婚的」，结果把希实弄哭了，只好手忙脚乱地哄好她，还戴上了那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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