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不是面对在意之人的虚荣心、又或者是不想让五条悟担心她在这边的情况,时薄夏做了点说话的艺术,将事情的真相包装成了一件小事。 不想让他知道她的两次失算、不想在他面前露出弱小的一面、也不想让他担心。 所以……时薄夏选择了隐瞒真相。 “我也不想的嘛~反正是一件小事,我保证明天解决完就回去,好不好呀~”少女委委屈屈的撒娇着。 她太会揣测人的思想、也太了解五条悟,她知道该用怎么的话、怎么的神情和语气让他对这件事放下戒心,只是平时她不会这么做而已。 因为这样会让时薄夏联想到前世,揣测然后讨好别人的生活,是她被五条悟爱了那么多年后,最不想回忆起的片段。 但现在,她又重蹈覆辙,拿着这一套对付五条悟。 没关系的,等明天她解决掉一切就好了。 ‘我可以一个人全部面对的,不会让五条悟担心的。’时薄夏抿唇,一遍遍给自己做着心理暗示着。 时薄夏的异能力有着使用条件,她只能连接目之所及和曾经亲身来过的地方。 以上两个条件如果没有一点符合,就算她能够完美的将两边的空间做出精密计算,使之分子结构重置,也无济于事。 五条悟不知道戚白的能力,所以在他这边看来,时薄夏说的是透明化的、没有任何隐瞒的。 “那明天手机要是没电的话,要记得提前跟我说。”少年揉揉白发,无奈的退让了,“不然我会生气的哦~” “没问题!”时薄夏再次保证着。 第二天晚上七点半,时薄夏在出发前给五条悟打了一个报备电话。 “等我解决就给悟打电话呀~”少女软乎乎的对着五条悟撒娇着。 她黏人的不行,甜的五条悟想立刻飞到少女的身边,给她来个亲亲、抱抱、举高高一系列举动。 不过时间逐渐接近,时薄夏只能和五条悟说拜拜:“我走了哦~” “要亲亲。”少年在电话挂断前这么要求道。
“mua!我走了~” “好,记得早点回来。” 昨天林弈没有来得及感受时薄夏的车技,现在五人再次启程,依旧担任司机的时薄夏,为林弈来了一场免费的生死时速。 “……小夏,我、请下次开慢点……”少年苍白着一张脸,想了想,最后还是委婉的提醒了一句。 时薄夏表示她选择性耳聋,听不懂林弈说了什么。 男人要求时薄夏来的是一处欧式的庄园,占地面积极广,时薄夏她们到达后,还有男仆上前,为她们提供停车服务。 庄园内,男人穿着一套黑色的西装,右腿交叠在左腿上,优雅从容的坐在书桌前。 “时镜大人,好久不见。” 他现在在通话,通话对象为时镜,今晚晚宴主人公的母亲。 “侯西言……呵,确实好久不见,你突然打过来是想做什么?” “你的女儿、时薄夏小姐,是我今天这场晚宴的小公主,不知道时镜大人有没有兴趣过来一同参加晚宴?” “……”手边的玻璃杯无声破碎,时镜大脑空白了一瞬,“候西言,你好样的。” 她说的咬牙切齿,候西言却听的格外开心,“时镜大人开心就好。” 至于真正觉得开心的人是谁,已经不需要再过多强调。 时镜伸手掐了一把自己,现在和她通话的人是候西言,不能放松一丝一毫。 “在哪里?我现在就过去。”她脸色阴骘,杀意在时镜的眼底弥漫。 但从电话的另一端,候西言并没有听出时镜话语中的杀气。听不出来没关系,他很时镜很熟,能够想象的到女人现在的面色。 男人手指在桌面轻点,笑道:“不用着急,请化好妆换个礼服再过来吧。” 说完,电话就被候西言挂断。 其实时薄夏猜的没有错,候西言的真正目的就是引出时镜和卫卿。但是能够直接发动术式的天赋实在有趣,他啊~忍不住想见识见识。 男人站起身,拿起放在桌上的香烟和打火机,现在该去见见他特地邀请过来的小客人了。 晚宴的舞厅被装修的格外雅致,是一种低调的奢雅。 时薄夏五人甫一踏进庄园,就被仆人带去化妆间更换礼服,顺便花了个妆、做了个发型。 造型师团队过于专业,差点让时薄夏她们以为是单纯的过来参加商业晚会而已。 宴会摆放着一张传统的长桌子,桌子旁边只放了五张椅子,而邀请时薄夏她们的男人,正端坐在主位上。 而时意冬,则被绑着缚绳索,无意识的跪坐在地上。 “先自我介绍一下,我是候西言。”男人拿着一杯红酒,慢条斯理的摇晃着。 他看着时薄夏,随后打了一个响指,“抱歉,忘记安排各位入座了。” 候西言说完,几个穿着燕尾服的男仆提着椅子鱼贯而入。 凳子被摆放在了桌子的另一端,时薄夏在他的要求下和候西言面对面坐着,两人手边各四张椅子,摆的很对称。 “红酒,没有打开过的。”他指着时薄夏面前的两瓶红酒说道:“谈话嘛,敞开心扉才能聊的更开心。” 不过他说的话,时薄夏几人并不怎么信任。 最后在林弈的检查下,这才放心的将酒倒在同样检查过的酒杯中。 “你想做什么?”时薄夏品了一口,蜜桃金的眼眸清透的看着正对面的候西言。 他大费周章,又是劫林弈、又是劫时意冬,到底想要做什么? 时薄夏对外公开的信息是异能力者和咒术师,她实在想不通候西言放弃她的父母,专注在她身上到底是为了什么。 曾经她在香港展开过结界,候西言到底知不知道? 男人却笑笑,温和的包容着时薄夏较之淑女或大小姐而言,相对出格的话语。 “你的母亲是以前最耀眼的天才之一,我只是有些好奇,时镜大人所养育的女儿,会不会也有什么有趣的地方。”他这么回答道。 说的一通狗屁话……不对,他应该是知道时薄夏用过结界的! ‘时镜大人所养育的女儿,会不会有什么有趣的地方。’这句话可真是信息量重大。 候西言是知道的,因为知道,所以才会用‘所养育’和‘也有’这两个词。 少女紧绷的神经突然放松,“那么您发现我有什么有趣的地方吗?” “发现了,有很多有趣的地方。”候西言意味深长的笑着,“如果你有兴趣的话,今天可以留下来在我这边住一晚上。” “抱歉,我已经请了两天的假,得坐晚上的飞机会日本呢~”时薄夏二话不说,直接拒绝了他的邀约。 主位上的男人却毫不在意,“那么轻便。” 他眼睛看了一眼时意冬,示意时薄夏她们解绑后,就可以离开了。 太过顺利了。 时薄夏的直觉叫嚣着不安,可是警惕四周,都没有发现有任何值得注意的地方。 为时意冬解绑的是戚白,他离得最近,就承担了解绑的工作。 绳索窸窸窣窣的被解开,然后掉落在地上。 时薄夏等了一会,等到戚白抱起时意冬,这才跟在他们的后面满满离开宴厅。 ‘太顺利了。’时理秋用眼神和时薄夏交流着。 想了想,时理秋转头看了眼断后的林弈:‘有发现什么不对吗?’ 林弈是医者,他能注意到很多时薄夏她们注意不到的地方。 少年眨眨眼睛,面上扬着温润的笑意:“有!” “砰——!”一声木仓响,子|弹打穿时薄夏的脊椎。 “小夏!”时理秋大步上前,准备扶住即将到底的时薄夏。然而少女没有接到,他自己却浑身无力的跌倒在地上。 一时之间,除了林弈,其他五人全部躺在了地上。 “林弈……你在做什么?”诸黛妃拉住林弈的脚腕,试图阻止他走向时薄夏。 “看不出来吗?你们现在,全部都是阶下囚了!”少年直接甩开诸黛妃的手,随后粗暴的一脚踩在他的脸上,“阶、下、囚,听懂了吗?” 体内药物发挥作用,意识开始溃散。 昏迷前,诸黛妃看到林弈走到了时薄夏的身边,极其粗鲁的一把拽起少女的长发。 再之后……就不知道了。 大厅内,时薄夏用力的咬着下唇,为自己争取清醒的时间。 “你……是谁?”她紧绷着神经,目光冰冷的盯着这个抓着她头发的家伙。 ——滋——滋——滋—— 高一升高二的假期,时薄夏在庭院里躺着看书,旁边的紫荆树正是开的最茂盛的时候。 少女问正在摆弄药材的林弈:‘你最近好像有些不太一样?’ ‘有吗?’少年背对着时薄夏,身上的气息似乎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 于是时薄夏说:‘好像又没有,你最近是不是在做什么啊,感觉有点不太一样了。’ ‘或许是因为在练武的原因吧。’少年随口给出了一个可能性。 时光回到现在,时薄夏冷笑:“你不是林弈,他被你们弄到哪里去了?” 这个和林弈一模一样的少年却并没有正面回答:“我最讨厌你们这群所谓的天才了,看看现在,不还在躺在地上任我宰割?” 他有着林弈的面容,但不似林弈那般,有着矜傲的雅骨在身。 “尤其你。”他手用力提着时薄夏的头发,强迫她扬起脑袋,“我最讨厌你这双眼睛,真的很令人作呕!” 少年扭曲着一张脸,空余的左手抬起,他手里拿着一把短刀,上面淬着浅紫色的光泽。 手起刀落,短刀扎进时薄夏的左眼中。 “唔……”刀上有毒,毒性不强,只能慢慢的腐蚀着时薄夏的眼球。 短刀拔出,他又说道:“你不是不需要借助任何媒介就能使用术法吗?我让你感知不到灵力,看你这个天赋还有没有用!哈哈哈哈哈!” 他癫狂的大笑着,时薄夏被他蛮横的丢在地上。 少女面朝地面,她动不了,也就看不到身后大笑的家伙打算做什么。 没多久,短刀刺进时薄夏被击穿的脊椎。 刀刃搅动,拿着短刀的少年说:“我知道你直觉强,所以一直以来连半点恶意都不敢生出。” “你们总说林弈是林家的骄傲,骄傲?哈哈哈哈,不还是躺在地下室等死?” “你们这些天之骄子全部都是死吧!不过你不一样,这么天才,变成废物后慢慢等死,这才配得上你的天才嘛!” 咔嚓几声,脊椎被切断好几块,时薄夏咬牙,生生忍住了叫喊的声音。 意识逐渐开始模糊,时薄夏半梦半醒间,被少年拖拽一路,那身特意换上的礼服也在拖拽中蹭出不少缺口。 不知过了多久,他停下了前进的脚步。 “糟糕,怎么你到现在还是这幅高傲的样子?”他气的扔下时薄夏的手臂,转而气愤的踢了她好几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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