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离开剑阁。」 面对这突来之语,曌云裳带有疑惑,心想:『莫非是因为前日之事?!』 「何事让先生匆匆成行?」与其心中瞎猜不如坦言直截了当的问。 而柳生剑影不答反言说,「因为我要带一个人走。」 「先生要带走谁?」 「二宫主。」 「二妹,柳生先生想要带走你,你怎么想?」 「吾……」走,那么剑阁之中的姐妹们该怎么办? 见楼无痕的犹豫,柳生剑影言明自己的决定,「就算她拒绝,也不会影响我的决定。」 「这不符合剑阁的规矩。」 「剑阁的规矩与我无关,留在剑阁我只为证道。」 「你要背弃峰海盛会的约定?!」曌云裳试探的问。 「从来我就不曾答应过任何约定,我也不可能为你留在剑阁。」柳生剑影语气坚决。 「而今道未证,先生便要为二妹离开?!」语气之中带有些许挪揶嘲讽。 「因为我不想再听见她的哭声。」语气带有着许多的温柔,让楼无痕湿红了眼。 「你与本宫上欠一战。」想带走她……但凭本事吧!曌云裳心中泛着另一股迷样的情绪,连她自己也不懂得这是怎么一回事。 「求之不得。」语毕,左手微抬右手紧握剑柄,迈开步伐此乃请招之式。 ***** 战因情起、战因剑起。 曌云裳手持凤帝急攻而来,恚怒的心出手无迟疑、无犹豫。 层层冰波涟漪,寒气四起直将剑阁化雪原,大殿上头染上银霜片片,身型交错剑招已过数回。 冷月如冰之剑,招式再转,「漫天飘雪血飘红!」 雪飘满天如寒冰冷狱,剑圣突觉冻气袭体,无暇之剑竟露破绽,看出此点的曌云裳提剑急攻而去,紧握手中无瑕挡下招招索命之剑。 疑问、纳闷,诸般情绪同时涌上,扰乱着剑圣之心。 为何自己不再集中、不再专注,难道自己的剑不再完美?! 心续再度紊乱,随之而来的是,「蓝关雪拥千层起!」 「万神劫!」 低喝一声纵身跃起,巨大剑翼张开,无数剑刃飞泄而下,本该万变不变无端之剑,却露了形踪、现了破绽! 曌云裳反握凤帝直攻柳生剑影空门之处,风雪落地,四周无声。 柳生剑影嘴角溢出鲜血,宣告着此战已败! 「我……败了!」不敢置信心绪紊乱竟使自己落败。 封住柳生剑影周身大穴,并且命人将其囚禁地牢之中。 ***** 夜深露重,柳生剑影一人独坐于空旷荒野之上,紊乱的剑气划风而过。 冰冷汗水至额间滑落,记忆逐渐回到不久之前── 幽暗的地牢之中,一抹黑色人影迅速窜入并打昏守卫剑婢,开启牢门。 「是你,我知道是你!你的剑心瞒不住。」 「跟我走。」 随着楼无痕的脚步来到一处通道,「此条通路可由偏门离开剑阁,走了就别再回来。」 「你呢?」 「我……」 「你不离开?!」 「为什么我要离开?」楼无痕不答反问。 「为什么你要留下?为什么宁愿悲泣?也不愿走……」他不明白此地让她受了诸多委屈,为何执意留下。 「红楼是我的故乡,我付出了这么多年,就是为了守护剑阁中的每一个人!」 「她们都怨恨你。」 「我甘愿!」 只要能护剑阁之人周全,即使被埋怨,吾也无悔…… 「你不恨?!恨这不公平。」 「我没那么多情感去恨一个人。」听见楼无痕欲离去的步伐声,下意识的握住她的手。 「我一定要带你离开。」 「为什么?」楼无痕语气平淡的问着,企图掩饰那份飘荡的心。 「为什么?」柳生剑影喃喃道,是呀!为什么……为什么会执着要带她离开。 「如果你连一句爱我也说不出,你要带我去哪里?」 「爱……」 「为什么你会败!因为你心已杂,你的剑不再纯净。」手不自觉的颤抖,轻轻的松开,楼无痕继续说着,「你该明白带走我的后果……」此话略带双关,但柳生剑影并无听出。 至此,周身剑气更加张狂紊乱,而人再度陷入回忆。 「只要你存有多余的感情,你就无法战胜大宫主!但若你已无感情,那么……我又何必跟你走!」 柳生剑影一征,退后数步,面对楼无痕所说的尚未厘清,又来一语令她陷入迷网,「还是你要与我联手杀了大宫主,你做不到!因为一旦这么做,你就背弃你的道,你永远无法回头,永远无法追求你毕生的心愿。」 语一落,见柳生剑影茫然之貌,楼无痕淡淡了说一句,「永别了!」就已离开。 而柳生剑影正要对楼无痕解释时,人早已离去…… 「不,不对!此份情感决非是爱……」在荒野上接近嘶吼的喊出,巨大剑气将参天树木一分为二,顿时,脑海之中却闪过一抹白影是如此无瑕,自问,为何在心绪紊乱之时会出现东宫神玺的身影?
第九章 艳红夕阳西坠,瞬间天际如同墨色晕染般罩上一层无止境地黑,荒野林中小径东宫神玺徐徐而行欲前往半步海找寻西门寒照商讨下一步该如何针对红楼剑阁。 途中── 凉风抚面而来,还夹杂一股,杀气! 树林之内步出一条身影,「护庇倭奴之无义之徒,今日东海剑宗一领叛国者的能耐。」 东宫神玺收敛情绪,纳闷叹气,「为何蠢辈总是杀之不尽。」低喝一声,四周气温骤降,令人不寒而栗。 初对东海首席剑者,啸天扬出招保留几分,探查东宫神玺之底细。「海无边、天地无际,东海扬波。」剑式一出,五道剑气连攻东宫神玺,只见东宫神玺脚步迷幻闪过五道剑气。啸天扬口出赞叹,「不差,第二招,海无边、天地无际,浪卷九州。」第二式一出、剑气三连发。 东宫神玺运动真气将三连剑气挡在空中,随后以腿劲将三道剑气同时踢开,交手两招已明白对方实力难以估计,啸天扬准备施展东海绝艺最上层,以除去这麻烦人物。 「海无边、天地无际,涛翻苍穹。」涛翻苍穹、浪涌大地,一击威力万钧。 「紫霓贯空。」东宫神玺举手出招,发出气劲挡下剑气同时,亦被剑气划破衣袖,听闻啧啧二声,「能削破吾之袖袍,合当给你一招的机会。」语落之瞬,玉印火啸一出,威力无比随即袭向啸天扬,出手一挡却遭震飞,顺势而退。 「啧,没想到竞天宗找来的帮手一个比一个麻烦。」看着鲜血洒出的虎口,东宫神玺暗想麻烦,却又忧心如果自己面对的对手是这般实力,那么……「糟了!」东宫神玺神情一转随即化光而走。 半步海── 浪千翻、命千翻,几销星夜有谁甘。 月无常、人无常,纵使相逢、怕非旧容。 轻唤着徒儿名,却不见任何回应,一丝惶恐涌上心头,举步皆成困难万分,牌楼上滴下的鲜血宣告着不愿发生的事情已然发生,捧着徒儿首级于胸,不敢置性的一幕即便如何不愿也得承受事实。 来自地狱的阎王第一道格杀之令杀向半步海,无情波浪暗送着人世间的无常。 「西门寒照,吾只是夜叉,而你才是真正的死神,因为是你该死的坚持,带来了你身边的劫厄。」自称夜叉之女身着一袭黑衣蒙面,持剑而来。 望着弟子何刻舟与莫匣吟尸首,心不由地替东宫神玺担忧,眼前此人是否已向他伸向魔爪。「你终于沉不住气,找上吾了,哈哈哈──何必乔装蒙面呢,一名蒙蔽了内心的刽子手,实不用再伪装外表,因为心才是你最丑陋的所在。」 西门寒照冷静之言令蒙面女子低吟一声,掌一翻,随身兵刃已紧握在手,「你说的没错,吾才是真正的死神。」剑出鞘,崭露出冷冷寒光,「地狱之门打开了!今夜,合该有人归阴。」是告诉自己也是告诉对手,此战,唯有一人存活。 一语落定,象征心头把定;一剑举起,代表仇恨高举。 生死,早被轻抛剑外,忽声,只见光影闪动,剑影纷纷,人影交错,数招已过。
「你的心配不上你手中的剑,你的剑有王者恢弘的气度,但你的心却只剩下杀戮的疯狂。」 「多言。」蒙面女子起手出招应对,招招狠绝逼命。 西门寒照挥剑,点气平落、交击回荡,却见女子越杀越狂,银白雪片纷飞,是否为亡者的哀悼悲歌。 月光、波光,由逊凛凛寒光。 剑心、敌心,不及幽幽人心。 「春去无回。」蒙面女子低喝一声,纵身跃起,四周温度再度骤降。 「银河落九天。」西门寒照极招应对,一方面还要护住自身心脉已防寒气入侵,已渐疲态。 持平的战局,却因西门寒照的分神渐弱下风,缠战数刻自知如今的他并不敌眼前之人,但,若他豁命一战也许将有转机也说不定。 心念急转,西门寒照全神贯注。 「再来这剑要断了仇。」 「再来这剑要尽了恨。」 「哈,很好,千秋浪掷.剑封无悔。」此招若败,那么就真的是──剑封无悔! 「蓝关雪拥千层起.便看冰魂白上纱。」双极之招对击瞬间、地裂剑痕,蒙面罩落下,女子急忙再度蒙上面罩,「半步海留下的传奇,吾会代你传颂。」随即讯发一道剑气袭向回气不足的西门寒照。 殊不知这逼命剑气让赶来的东宫神玺挡下,「看来你与那群鼠辈是同路人。」语气是肯定且不悦。 「记住吾说的话,勿让疯狂吞没了你。」西门寒照虚弱的说出这句话,以剑拄地跪下。 「哼~」蒙面女子转身离开。 「西门──」剩下的话语,在东宫神玺快步来到西门寒照的身旁时哑然无声。 「好友,有你相伴,黄泉路上应不孤单,哈、哈、哈。」语落,手便松开剑柄,缓缓倒地。 「吾并无准许你死。」东宫神玺接住那倒地的人影,用命令的语调令人不敢不遵从。 「你来接我了吗?风……」沉重的眼皮垂下,顿时雷闪雨落,纵然报仇未尽,但到此时,恩熟已如海上绵雨,霰散得无影无踪,潮来依旧潮往、英雄几曾言笑。 「谁准你死了,给吾起来。」任性的摇晃西门寒照的身影,为什么才从这人身上感受到一丝丝父亲的疼爱,却要他承受失去的痛苦。 ***** 滂沱大雨不之下了多久,春天的雨总是来得快、去得快。 很快的东宫神玺收拾好悲伤的心情,如今的他没有多余的气力去伤心,既然红楼剑阁要这么做,那么就要让他们明白何谓自不量力。 红楼剑阁之外,突来一掌雄厚掌气击中剑阁大门,惹来剑婢的质问,「何人掌袭剑阁,大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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