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如果不介意质量的话，用刻刀直接在手机钢化膜上雕刻出卡面也不是不可以，但那样做出的卡牌，完成度就实在太低了。
这实在是件很让人苦恼的事。
不过这都是后话了。
眼下婉拒了河内先生留下共进早餐的邀请，乔温搭乘最早一班电车，在气温彻底攀升之前，赶回了御影神社。
巴卫早已经坐在会客室里等他。
“欢迎回来。”或许是因为这是乔温第一次作为半吊子除妖师外出活动，巴卫的语气难得温和，“看样子事情进行得还算顺利？”
乔温灌了一大杯冰镇麦茶，在等鬼切帮他续杯的间隙，抽空回答巴卫：“要说顺利确实还算顺利，不过这里面的故事，可远没有委托人说的那么简单。”
然后他就把草摩佳菜的故事删删减减，去掉自己“不该知道”的部分，详细给巴卫和一旁满眼好奇的两个鬼火童子讲了一遍。
“……哼，草摩。”巴卫听完冷哼一声，接着发挥了他毒舌的特长（？），十分辛辣地评价：“不过是一群定下约定又遗忘约定，始终在轮回里打转，还以宿命当作借口的胆小鬼罢了。”
——听他这说法，好像草摩家的事在神道侧不算秘密？
话说这群神和神使怎么回事，对别人家的秘密这么好奇的吗？
巴卫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你当神和神使都那么闲？”
如果不是最早和动物们定下约定的家伙持有神之名，以为哪个神那么八卦愿意去探听他们那点所谓的秘密呢？
“那个据说凭依在草摩家历代家主身上的‘神’，虽然原本也不过是个小小的山神，独处深山，无人供奉，但如果没做出那样的傻事，说不定能一直活到现在。”
巴卫虽然不耐烦讲这些旧事，但看乔温实在好奇，便耐下性子，对他多解释了几句。
“不过恶人还有三两好友，那山神当年也是有一二友人的，虽对他的决定无法赞同，但对他和他所钟爱的动物们，即便只是不知多少代后的转世，也愿意在那位山神故去后，代他照拂一二。”
所以草摩家发展到现在，在家族势力林立的东京，也混出了不小的名声，一般的妖魔鬼怪轻易也不会去招惹草摩家的人，因为知道他们背后有神明撑腰。
“山神本来也不是十分强大的神明，与他交好的，自然也都是些算不上多么强大的小神，最多再有个几十年，他们估计也都会一一陨落，到时候嘛……”
无人看顾，却因为作为十二生肖和神的转世而拥有相对强大的灵力……
不用巴卫再多说什么，乔温也能猜出等待草摩家众人的，绝对不会是什么美好的结局。
就这点而言，说本田透少女拯救了这一家人也不为过。
可惜了这么好个以德报怨的姑娘。
草摩慊人不值得啊。
乔温叹息一声，不过到底事不关已，满足好奇心后，就把这件事抛在了脑后，转手召唤出镜之牌和幻之牌，将自己之前的打算，和听过巴卫讲古后新产生的疑问，一一讲给巴卫——
“如果按巴卫你的说法，草摩佳菜即使身为分家成员，也是草摩家的一员，更曾经是十二生肖之一的草摩羽鸟的恋人，按理说也不该被妖魔鬼怪盯上才对。可根据名叫小铃的那位妖怪小姐的说法，草摩佳菜的噩梦，完全是由外力所导致……”
那到底是谁盯上了她？
对草摩家背景不甚了解，刚刚上京的乡下鬼怪？
猜得再多也没有意义，乔温索性让镜之牌先放出昨晚复制到的景象。
镜之牌身影渐渐模糊，从容貌秀美的长发少女，渐渐变成一团没有实际形状，飘飘散散的黑色雾气……
“这是——”巴卫神情瞬间严肃，“怨气？”
不，不是怨气那么简单。
因为镜之牌只能复制出人或事物的样貌，而无法连气息都做到完全相同，所以巴卫在努力辨别了一下后，还是无法确定心中的猜测。
“喂，让幻之牌把这东西内心最渴望的映照出来。”
幻之牌在空中缓缓旋转，起初没有什么变化，慢慢地，化作一片巨大的光幕，上面渐渐现出草摩家被十二生肖和神附体的那些人的身影，他们脸上无一不带着极度痛苦的神色，好像都处于巨大的悲伤和苦难之中，从他们身上，找不到半点快乐……
“啧！”
巴卫咋舌。
“这下可麻烦大了……”
作者有话要说： 换完榜啦！愉快更新~
看到好几个眼熟的小天使留言啦，大家好久不见=3=
乔小温：我们坐在高高的草垛上~
巴卫：你敢再唱下去试试？
乔小温：不唱就不唱！诶嘿~（ゝω·）~☆
第十三章 来自梦中的求援
“为什么这么说？”乔温好奇。
巴卫神情凝重，“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是怨念，而且是即将拥有自我意识的、集体怨念的聚合体。”
这东西怎么形容呢，就好像原本只是个没什么太大杀伤力的烟花，但一个又一个聚集到了一起，发生了某些神秘的变化，最终成了威力堪比炸弹的巨型烟花……
总之非常危险就对了。
“这件事你不要继续调查下去了。”巴卫拍板定论，“将情报卖给草摩家背后的那几个老家伙，自己的事，让他们自己解决去。”
乔温对此没有异议。
别看这次的事件他解决起来好像很轻松，但自己有几斤几两他自己心里清楚得很，如果不是有库洛牌们的帮忙，他连个半吊子都算不上，遇见这种连巴卫都要谨慎以对的存在，贸然逞英雄的结果只能是给对方送菜。
只是可惜了河内先生的那笔追加款。
像他这么好说话又出手大方的委托人，乔温还是第一次遇见。
……呃，虽然这也的确是他第一个委托人没错。
在国内看多了被甲方爸爸种种无理要求折磨到头秃的小可怜儿乙方，轮到自己，乔温忍不住就代入了一下。
不过等他意识到他现在所做的这份“工作”全日本也没多少人能够胜任，所以完全是卖方市场以后……
谁是谁爸爸可就说不准了。
乔温被巴卫赶去洗澡补眠。
虽然他一再声称自己昨晚睡得很好，但巴卫又不是瞎子，乔温皮肤本来就白，一点黑眼圈挂在他脸上都十分显眼，更何况两人说话这么会儿功夫，乔温都打了好几次呵欠了，真的睡得好该是他从前那些天要么带着库洛牌和鬼火童子们在庭院里上蹿下跳，要么神采奕奕趴桌边做着他的手工的那个样子，可不是眼下这呵欠连天的蠢样。
巴卫故作不耐地将人轰走，叫来两个鬼火童子吩咐他们别忘记叫乔温起来吃午饭，自己则换了一身正装，坐着飞车出了神社。
虽然巴卫不怎么把草摩家背后的那几位放在眼里，但卖他们情报这事，却必须得他亲自前往，交给鬼火童子去办那是大大的失礼。
巴卫倒不怕被说三道四，可要连累了御影的名声，就是他无法容忍的了。
虽然那家伙的确是个混蛋……哼！
咬牙切齿的神使大人心不甘情不愿地卖情报换钱去也，留在神社里乖乖补眠的某人，却在入睡后，在梦中迎来了一位小小的访客。
名叫小铃的小小少女人如其名，踏着欢快的铃声入梦而来。
比起昨晚乔温在梦中所见的模样，她似乎一夜之间长大了不少，从原本八九岁的幼女模样，变成了十二三岁的少女样貌。
“打扰啦，大哥哥。”
小少女笑眯眯走到乔温跟前，左右环顾了一圈，而后语气真诚地称赞：
“大哥哥的梦很棒哦！又温暖，又干净。”
乔温心说那是，大哥哥我可是正经宅，从来不会做什么奇♂怪的梦的。
嘴上却很有原则地没有同这个看上去还是个小萝莉的小姑娘开不合时宜的玩笑：“这都要多亏你昨天见过的那个大姐姐。如果没有她，我的梦可未必会这么宁静祥和。”
这说的可是实话。
乔温自从摸清库洛牌的使用方法后，经常会同时召唤几张库洛牌陪在身边，既是熟悉用法，也是培养感情。
其中大多数牌还好，无论什么时候召唤都没有问题，但是有那么几张比较特殊的牌，对环境却有着同样特殊的要求。
梦之牌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只有在梦中才能发挥作用，有很长一段时间，乔温都会在临睡前将梦之牌召唤出来，让她在自己入睡后进入自己的梦里，自由在其中施展力量。
可梦之牌很少会真的出现在乔温梦里。
虽然乔温知道，每次他入睡后，梦之牌其实都会进入他梦里，像小铃曾经对草摩佳菜做过的那样，默默守护乔温的梦境世界。
证据之一，就是自从乔温开始在临睡前召唤梦之牌起，他就一次也没有做过噩梦。
很多时候，他的梦都是温暖而令人感到愉悦的——乔温由此推断梦之牌是会为他创造一些欢乐又美好的梦境的，只不过醒来以后，他不会记得梦境的具体内容，却本能地知道，自己在梦中度过了一段非常愉快的时间。
所以哪怕梦之牌平时话很少，几乎也不会主动开口和乔温交流，但乔温知道，其实和黏人的跳之牌一样，梦之牌对他好感也非常高……
这就足够了。
乔温笑眯眯看着因为小姑娘的呼唤，而主动在梦境中现身的梦之牌，后者故意撇过脸，不肯与乔温视线相对——是温柔又别扭的性格没错了。
小姑娘看到梦之牌现身，马上把乔温抛在了一边，跑过去拉着梦之牌的手叽叽喳喳开始说起小话，乔温没有偷听女孩子讲话的特殊癖好，摸摸鼻子，自觉走到一边，召唤出驱之牌后，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梳子，开始专心致志地替它梳毛。
梳了好一会儿，到最后驱之牌甚至翻出肚皮开始蹭着乔温的手懒洋洋打起瞌睡，小姑娘才满脸通红地被梦之牌牵着手带过来，小心翼翼打量乔温的脸色。
“对不起大哥哥，我见到梦姐姐一时高兴过头，就忍不住多说了些话，不是故意无视你的！大哥哥你别生气好不好？”
小姑娘软软道歉。
乔温还不至于和个心性纯稚的小家伙计较这个。
而且梦之牌如果今后能多一个可以交流的对象，乔温觉得也不是件坏事。
他笑着探出手，看小姑娘没流露出任何抗拒的神色，便顺势摸了摸她的脑袋：“没关系，梦平时总喜欢一个人独处，如果你能偶尔来和她说说话，那我们非常欢迎。”
说着，他看了梦之牌一眼，征询她的意见：“对吧？梦？”
梦之牌迟疑了一下，在乔温明显带着鼓励意味的笑容中，还是轻轻点了下头，对他的说法表示赞同。
小姑娘这下可开心了！
“放心吧大哥哥，我也很喜欢梦姐姐！有空我就会来找她玩的——当然前提是不打扰大哥哥和梦姐姐你们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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