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这把刀算是她的救命恩刀,但她依旧对它非常不爽。 握着刀柄的右手陡然松开,天上自由特意瞄准了身旁被咒术余波炸出来的泥坑。 不是爱干净吗,吃泥去吧你! 漆黑的长刀失去了少女咒力的加持,瞬间变回不过前肘长短的短刃,朝着少女特意选中的泥坑跌去,就在天上自由冷酷无情地等着看它“龙游浅滩遭泥戏”时,短刃陡然悬空而停。 天上自由:“......” 草,这狗男人来得还真是时候。 两面宿傩不徐不慢地踩着一地七零八落的断肢,站定在少女面前,狭眸道:“这把刀,不是让你用来丢着玩的。” 天上自由垂眸不语。 “说话。”两面宿傩沉下了声音。 少女不答。 两面宿傩轻“啧”一声,直接伸手掐住少女的脸颊,强迫她抬起脸来,和他对视,“怎么?打不赢,没用到哭了?” 天上自由对视上男人猩红的眼眸,想起“村雨”造成的刺目血色,灰眸倏地燃起烈焰,直接伸手“啪”地一下拍上了扼在她下颌处的手,掷地有声:“放开我!” 清脆的拍打声不仅让一旁欲言又止的里梅愣住,就连两面宿傩也难得微怔了一瞬。 但男人极快地反应过来,掐住下颚的手直接移到了少女的纤细的颈间,微微收紧,“你在拒绝我?” 低沉喑哑的声音,任谁都能听出其中的不悦。 “是,那又如何?”天上自由这回不怂了,抬眼直直看进了男人暗色翻涌的血眸中,毫不躲闪,“是你先骗我的!” 他只说过“村雨”一击必杀,却没有说过,这把刀根本不受她的主观控制,只要输入咒力,就会变成一把嗜血妖刀。 如果知道是这样,她根本就不会要它。 两面宿傩闻言,唇畔原本散漫的笑意彻底消失,本就狠厉狂气的五官,此刻更是阴冷暴戾的瘆人。 天上自由看着男人宛如凶兽般锐利的眼,呼吸微滞,放在身侧的指尖忍不住颤抖起来。 说不怕是不可能的,这厮现在的眼神凶狠的让她觉得,自己下一秒就会被吃掉了。 但是,她不想妥协。 一旦妥协,就等于默认了这样的做法,以后这种事情只会越来越多。 她不是他的提线木偶,更不想成为这人手中的刀刃。 自己只能被自己掌控。 两面宿傩居高临下地盯着掌中的少女,纤细柔弱的明明一折就断,眼中的光却比任何人都要诱人。 很像他在密教的蛊室中,唯一能看见的皎月。 夜色越暗,月光越明。 男人宽大的手掌逐渐收紧,在少女越渐苍白的唇色与璀璨夺目的眸光中,陡然松开了手,转而将人揽入怀中,瞬间消失在了霞浦湖畔。 半跪在一旁的里梅见状,彻底放松下了身体,任由自己向后一倒,躺在了河畔柔软的浅草之上,唇畔牵起了一抹笑意。 不得不说,这女人在某种意义上,是真的很厉害。 ... 筑波山顶。 夜幕之下,茨城的夜景宛如装满宝石的箱子倾撒四散,一片璀璨。 天上自由拿出了吃奶劲抵在男人胸前,努力挣扎着想要离开,却无济于事,只能任由这厮把她压在怀中,仿佛要融入骨血一般。 “喂,我要下去。”天上自由抬起眼,盯着两面宿傩轮廓分明的下颌,嚣张地出声。 至于她为什么这么勇,因为她发现两面四眼不知道为何,似乎并不会对她下杀手。 两面宿傩闻言,垂眸看着怀中的少女,扯了扯唇角,漫不经心道:“怎么,连大人也不叫了?” 叫你爹! 天上自由在心中语言激烈起来,干脆把头往一转,看起了远处的夜景。 夜风撩起少女乌黑的长发,轻柔地拂过男人的肩头,落在蜜色的手腕上,冲淡了些两人间的争锋相对。 “为什么这么生气?”两面宿傩紧了紧放在少女腰间的手臂,淡声问道。 天上自由闻言,依旧保持着侧脸远眺的姿势,冷声道:““村雨”的事,你是故意的,为什么?” “那些咒术师,明明有更好的解决方式的...” “更好的解决方法?”两面宿傩俯身靠近了少女的耳畔,声音嘲讽,“留下他们的性命,让人抓住心软的把柄?” 男人的声音变得越发低沉,“杀人者,人恒杀之,你似乎还没有这样的觉悟。” “对敌人的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你以为落入御三家手中,你会如何?” 天上自由听着耳边的低语,不由侧眸看向了夜风中慢条斯理的男人,一时语塞。 大概也不会好到哪里去吧,说不定还会暴露出死亡回溯,变成难得的人体/实验材料之类的... 说起来,两面四眼明明发现了她身上的许多异常,却似乎没有想要探寻的意思,为什么? 里梅说过,她身上有种和这里格格不入的感觉。 她不信两面四眼没看出来。 天上自由顿了顿,还是没忍住问出了口,“你不怕我是咒术界的人?” 两面宿傩撑着头嗤笑了一声,“是又如何?我要的是你的人,和你的身份有何干系。” “我不在意。” “...你还挺想得开。”天上自由撇嘴回了一句,“说不定你哪天就翻车在我这里了。” 少女接着叹了口气,她能明白,时代背景不同,每个人对人命的态度天差地别。 大概对于两面宿傩来讲,他的决策便是最正常不过的,奇怪的是她罢了。 这还真是让人头疼的跨时代观念碰撞。 天上自由收回了抵在男人胸前的手,正准备让他放开自己,却被手中的一阵粘稠湿濡吸引了注意。血液? 少女抬手看了看掌心的鲜红,很新鲜,像是才刚流出不久。 天上自由皱眉,眯起眼看向了男人的胸口处,仔细打量片刻,才迟疑地开口道:“你...受伤了?” 这和里梅说的好像不一样啊,说好的以一抵千,全身而退呢? 里梅,坑爹。 两面宿傩看着少女眼底的担忧,闪过一丝愉悦,毫不避讳地直接拉开乌色和服,露出了赤/裸胸膛上的数条血痕,“是束缚。” “束缚?”天上自由不解地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多大的威力便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一击必杀这样的效果,不会凭空存在。”两面宿傩淡声回答。 天上自由愣了,猫眼不可置信地睁大。 这厮的意思是,他为她承受了“村雨”的束缚? “......” 少女嘴角一抽,这下还让她怎么好意思继续生气? 有些尴尬地眨了眨眼,天上自由瞅着伤口小声问道:“为什么不用反转术式?” 这些伤口对于两面四眼来说,应该是小菜一碟才对,难道是因为太轻,所以连治疗都干脆放弃了? 两面宿傩挑眉,“既然是束缚,当然无法轻易用反转术式抹消。” “我用也不可以?”她继续问道。 “你可以试试。”两面宿傩眼底闪过暗色,“束缚的限制在于我。” 天上自由闻言,坚定地点了点头,“衣服,都脱了。” 作者有话要说: 接着昨天的讲哈: 大爷想把自由彻底推入自己这边是一方面,另外一方面,与其依靠自己震慑御三家,让自由自己就拥有震慑的能力,会更加保证她的安全。 而且,时代背景不同,杀人在他们看来就和吃饭一样普通,所以他没想到自由会这么抗拒,虽然大爷意识到了自由和这里的人不一样,但也不可能想到她来自超和平的现代,所以就是观念不同的碰撞了,嗐。 而且,即使现在的大爷知道死亡回溯,也不会对自由怎么样的,目前呆在大爷身边,绝对是最安全的地方之一。 他对看上的人,还是很护短的,也不会贪她咒力之类的,但实验狂魔御三家,就不一样了,落到他们手里,才是惨。 至于咒具,那么大的威力,不会白来,的确是大爷定下束缚,承担了伤害,才会这么吊炸天。 ------ 感谢在2021-05-2223:35:24~2021-05-2323:50:16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芋泥卷2个;即墨非寒1个;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43章 天上自由说完,两面宿傩依旧维持着单手圈住她的动作,毫无反应。
“......” 没关系,这种反应早在她的意料之中。 少女暂停下动作,歪头盯着男人半隐在单衣内的伤口,思考着要不要干脆只把胸前露出来的伤口治一治,敷衍过去。 好似看穿了她懈怠的想法,两面宿傩懒洋洋地低声道:“继续。” 天上自由顿了下,只好慢吞吞地伸出手,帮忙脱起了男人身上半敞的单衣。 纤细的手指从男人劲瘦的的腰腹空处穿过,天上自由尽量控制住自己手下的平衡,与这厮保持着危险的毫厘之距,轻轻拉住了内里的固定带,怀着不亚于拆弹的小心谨慎,慢慢将系紧的内带拉松。 顺滑的固定带发出轻微的丝滑摩擦声,少女微凉的指尖偶尔蹭过近在咫尺的肌肉纹理,不属于她的陌生热·度会让她不自然地浑身一僵,随即又放松下来,多次反复。 两面宿傩撑着下颌,饶有趣味地看着一边抖一边帮他宽衣的少女,突然出声问道:“你是处·子?” 天上自由:“......” 是她太紧张,所以出现幻听了吗? “回话。”见她没反应,男人挑眉催促。 “不,我是天秤。” 天上自由回过神来,镇定地回了一句,但耳后雪白处泛起的绯色,却暴露了她此刻的无措。 两面宿傩见状,目光如鹰隼般紧紧盯着少女耳后的艳色,喉结微动,未再言语。 天上自由见状,暗暗松了口气,继续解着手下的衣结。 求求了,她不想再听见这人说出什么惊人之语了,这种问题简直就是对她这种单身狗的人身攻击! 片刻后,终于成功解开了衣结的天上自由,还没来得及高兴,便听见两面宿傩在她耳畔低语,“继续,不是说要都脱了吗?” “……” 自作孽,不可活。 天上自由生无可恋地看着两面宿傩唇角玩味的笑意,在男人示意的眼神中,无奈地半跪起身,挺直了单薄背脊,越过男人宽厚的肩膀,僵硬地抬手将他身上的乌色单衣顺势往下脱。 原本只是很单纯的动作,却因为男人过于出色的资本,让天上自由硬是品出了几分情/涩意味。 “......” 这真不怪她,都是两面四眼身材太好的错! 就在少女努力摆正心态,手下动作越来越慢时,处在她身前的两面宿傩随意掀开了眼皮,在两人亲密的间隙中,不紧不慢地扫过少女小巧的下颌,雪白的脖颈,以及有些凌乱的前襟... 好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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