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象征着三位一体的至高法神维山蒂的虚影在至尊法师的身后若隐若现，鲜红与赤金的色彩流淌。
一切都好像传说中的末日到来。
被保护在能量罩里面的记者们几乎已经忘了呼吸，他们瘫坐在地面，任由摄像机静默地记录着一切。
第57章 万物复始
望着巨龙身上成片成片涌出的鲜血,在场的人不由得松了一口气。
好像也没有希瑞尔所说的那么强。
“好厉害！”安安分分待在能量罩里面的小蜘蛛激动地跳了起来,“那可是一条龙！”
希瑞尔耳朵很尖,听到后方青少年的赞叹,神情十分凝重：“是啊，那可是一条龙。”
可惜身为一个远程型输出,他的周围已经没有了队友,只有闭目坐在轮椅上的X教授。查尔斯眉心微皱，手掌紧紧攥着轮椅的把手，指尖苍白。
“我找不到他的意识在哪里……只能看到厚厚的灰雾。”
希瑞尔侧目：“或许是因为他的大脑构造与人类不一样。”
查尔斯蓦地睁开眼睛,湛蓝的眼睛中瞳光清澈,十分动人,但表情却有些疑虑：“但我能感知到那条龙的情绪，他很愤怒,很痛……但却没有任何恐惧。”
他的话音刚落,天空中便传来巨龙暴怒的嘶吼。
那道吼声让所有人心中一颤。
类似于蜥蜴或者鳄鱼那样的爬行动物的眼膜覆盖了巨龙被光剑刺伤的地方，在那层半透明的白色薄膜之下，鲜血瞬间止住。他的长尾弯曲,狠狠扫过天空中至尊法师的虚影,覆盖着金属质感鳞片的尾巴速度迅捷、力道凶猛,发出了突破音障后短暂而强烈的爆炸声,竟然命中了斯特兰奇的本体，将他扫了出去。
天空中代表维山蒂力量的影子光芒大放，那位至高法神似乎也愤怒于有人敢挑战他的威严。
但身为一个人类，落在街侧高楼天台上的斯特兰奇,却趴在地上，久久没有动静，看起来像是受了重伤。
就连突破到巨龙身边的超人，也被巨龙那双能够撕裂钢铁的爪子牢牢攥住，冰冷的龙息铺头盖脸地喷去。
在这种体型如山一样的古老生物面前，就连氪星人，看起来也很渺小。
巨龙的龙息与超人的热视线短兵相接，蓝色与红色的光芒僵持在半空，像是在掰手腕一样较量着彼此的肌肉。
直到女武神飞来，从背后将长/枪/刺入氪星人的后心。
克拉克嘴角鲜血涌出，后背紧绷的肌肉夹住枪头，他将手伸到背后，握住了枪身，阻止它继续前进的势头。
此时，飞到半空中的索尔已经将雷电准备完毕，风啸雷鸣，隐藏在厚重乌云中凝聚力量的闪电划过天空，闷声响起。
巨龙没有躲避，也来不及躲避，硬生生用肉身抗下了来自于雷神索尔的愤怒，而那把代表着奥丁与阿萨神族王子荣耀与骄傲的锤子，还在不停地引聚着雷与电。
灰蓝色的身躯微微痉挛，克拉克抓住机会，从龙爪中脱身，但背后的手却没有松开，居然带着那柄赫赫凶名的银亮长/枪，向地面坠去。
血液像是一连串的红色丝线，跟随着主人，笔直地纺出一道令人心碎的画面。
希瑞尔却来不及关注克拉克的状况，他也抓住了索尔创造的机会，使出了曾经击杀过无数龙类与各种亡灵巨兽的技能，女神的神罚之鞭。
浓郁的光明元素将希瑞尔作为中转站，坚固地凝结在一起，于天空之上成型。
伴随着它的，是希瑞尔空荡荡的法力值。
他居然在战斗刚开始没多久就释放了大招。
那条乳白色的长鞭看起来并不尖利，反而圣洁美妙，在空中轻轻荡过的弧度，犹如女神的裙摆那般曼妙。
仿佛在舞池里，在小夜曲的伴奏中，在璀璨的灯光之下，淑女将手放在邀舞的绅士掌心，优雅转身，迈出第一个舞步。
但巨龙却像孩子一样，恐惧地闭上了眼睛。
任谁都能听出他吼叫声中的恐惧。
这是来自造物主的惩罚。
这是母亲对误入歧途的孩子的鞭笞。
巨龙如临大敌，灰蓝色的鳞片不由自主地竖起，又一片片收缩拢紧，为自己的肉/体与脏器竖起一面面盾牌。
鳞片与鳞片之间发出尖锐刺耳的金属摩擦声。
落地又飞起的超人将自己的身影藏在那道乳白色的光芒之下，随着鞭子一同落下。
那道温柔的光芒将巨龙的全身都捆住，一点点收紧。
裹着灰蒙蒙雾气的苍蓝巨龙哀切的鸣叫，电闪雷鸣之中，那些仿佛无坚可摧的鳞片，急速冒出了白色的雾气，就像锅中滴落的热油，发出滋啦滋啦的声音。
巨龙的鳞片，碎了。
虽然只有那一小块缺口。
但克拉克随即从背后拔出长/枪，露出破碎制服之下恐怖的伤口与宽阔的背肌，他没有片刻犹豫，便将那只染着自己鲜血的枪，刺入了巨龙的血肉之中。
来自主人的长/枪似乎天生能够克制宠物。
希瑞尔突破了巨龙的第一道防线——轻薄但无比坚硬的鳞片。
克拉克突破了第二道防线——巨龙柔韧紧实的肌肉。
而安排好后方安保的钢铁侠，驾驶着体型优美流畅的金红色战甲停在半空之中，掌心的贝塔粒子集束光线、肩头升起的小型可追踪导/弹、胸口的核能冲击/炮……各种武器像是不要钱一样，对准了那道没有鳞片的缺口轰了过去，漫天都是绚丽的火光。
冰霜龙王的身体摇摇欲坠。
闻讯从复仇者大厦赶来的浩克从地面跳上龙王的身体，赤手空拳地砸向那块没有鳞片保护的血肉。
而克林特则使用了希瑞尔赠与的魔法弓，在宠物鹰的攻速加持下，快速射击，由光明元素组成的光箭张了眼睛一样，避开巨龙在空中乱甩的尾巴与爪子，射入了同样的地方。
河水一样的血液在天空中流淌。
英雄们通通拼尽全力，他们的身影渺小而清晰，脸上的表情并不帅气，反而有些狰狞。
但端坐在家中观看直播的人，却忍不住热泪盈眶。
世界上总不缺那么一群人，用自己的身躯铸成城墙，想要替他们把危险全部挡住。即使可能会失败，但总要全力以赴地奔赴战场。即使失败的代价就是自己的生命，也在所不惜。
在战场之外，在一个现在无人关注的小角落中，“光明”新成立的官网上，那个写明了“接受公众捐款数额”的一栏，那串数字飞速飙升，由三千万美元一路猛涨，直到十多亿美元才停下。
这意味着此时实时观看直播的十亿观众里面，平均每人都向他们捐献了1美金。
1美金这个数字并不渺小。
对于发达国家的中产来说，这可能是丢了也不会被察觉到的小数字。对于那些欠发达地区的人来说，却可能是一家人的一天的伙食费。
巨龙硕大的眼球中流出眼泪，重重地砸在地上。
他的身躯在众人的努力之下，终于被截断了。
爬行动物的脊椎断裂，两断还在不停抽搐的身体砸在地上，灰金色的骨骼暴露在空气之中，血液在整片街道的柏油路面蔓延，已经能盖住脚面。
战局已经走到了尾声。
但就在此时，查尔斯突然伸出手来，猛地攥住了希瑞尔的衣袖：“不对！”
希瑞尔也感觉到了，他迅速地开启了任务奖励的临时复活点，大声吼道：“撤退！！！”
但还是晚了。
女武神鬼魅的身影出现在巨龙身躯的断裂面，化作一团浓郁的灰雾，完全融入到了龙类的身体之中。
断口奇迹般的愈合，泛着灰雾的蓝色巨龙彻底变成灰色。他，或者说她，向天空中跃起。本来让人觉得古奥森严的身体，此时却死气沉沉，冰冷麻木。
龙的口中再一次吐出龙息。
不再是冰蓝色的寒冷气体，而是亡灵之力凝聚成的浓雾。
离得这么近，浓度这么高，他们会被感染的。
原来这才是海因希里的底牌。
不仅仅是要用女武神在“光明”成立的那一天给所有人类一个下马威，他宁可牺牲那条巨龙，也要用他身上凝聚的亡灵之力将此时聚集在这里的超级英雄与各国政要污染。
是啊，他一直都是如此恶毒，希瑞尔在心里讥笑。
下一刻，他想都没想，一个闪现冲了过去，挡在了所有人的前面。
那些刚刚离开主人的亡灵之力，便全部冲着他张牙舞爪的靠了过来，将有着金子般闪耀长发的精灵一下子淹没。
希瑞尔疯狂地释放着净化术，高级法力药水成吨地消耗了出去。
鬼魂在他耳边窃窃私语，死者的怨恨顺着他的皮肤一点点渗入到内脏之中。与巨龙融合的女武神再次喷出能够污染几百万人的亡灵之力，将它们肆意涂抹在精灵的身体之上。
精灵金色的长发迅速灰败下去。
“希瑞尔！”克拉克咬紧后槽牙，不顾刚刚希瑞尔撤退的警告，迅速冲了过去。
可他才将精灵的身体拢入怀中，希瑞尔就又一次施展闪现，将自己瞬移了出去。
“别过来，”现在的精灵一点都不圣洁温柔了，脸上已经浮起了诡秘的暗灰色花纹，像一只被人精心雕刻而成的美丽怪物，“你们不要死……灵魂体是最容易被污染的，离远一点。”
克拉克从来没觉得自己的心脏能够跳的这么快，愤怒混合着悲伤在他心中滚烫，又被心跳压榨到身体的每一个角落之中。
不是说好了为了最终的胜利不会顾惜任何人类吗？
当初说的那么信誓旦旦，好像自己是个罪大恶极的恶人一样。
如果现在就堕落成自己最痛恨的东西，即使最后胜利了，这份胜利也将不再属于你。
后背被刺出的伤口还未痊愈，克拉克眼前突然一黑，几乎有些不堪重负。
“我没事的，你们真的该撤退了，这里交给我。”
希瑞尔却朝着克拉克笑了笑，灰败的脸上，浓绿色的眼睛里还闪着微光，就好像水底那片柔软而坚韧的海藻。
他再一次闭上眼睛，一大团黑色的能量从他的眼角、口鼻与耳朵中涌出，质感如同半干的沥青一样的黑色能量裹住了全身，瞬间吞没了精灵的金发、绿眸与嘴角安抚性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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