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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话的时候还把下巴放在撑起的手背上,意图在梅惊弦面前呈现出最好看的模样。
“阳顶天教主得知我要来扬州,顺便给了我一个任务。”璧玉白盯着少年垂下的长长眼睫,怎么看怎么喜欢,“明教往前数两代教主在位的时候把圣火令丢了,当时是被丐帮的人夺走的,他让我顺便去济南拜访一下现任丐帮帮主,探查一下圣火令的下落。”
“那为何要让我同你一起去?”梅惊弦不解。
当然是为了培养感情啊。
璧玉白眼中波光潋滟,口中道:“我们许久未见,等任务结束我就得回去了,到时候也不知何时能再见。反正你在扬州城也无事可做,不如陪我走一趟,就当做是游玩了。再者说了,我甚少涉足中原,人生地不熟的,万一有人欺负我可如何是好?”
说到最后,他眉眼下垂,做出一副可怜巴巴的模样。
梅惊弦被他说得有几分意动。
璧玉白与他来自同一处,虽然算上在大唐的时间他们也相识不久,但从某些层面上而言,他们两个是最熟悉的。
想想只短短相聚几日就分开,着实让人有些怅惘。
他这些时日在扬州宅得太久了,一直待在一处未免故步自封,出去走走也好。
济南的千佛山,大明湖和趵突泉是连后世都闻名的美景,值得一观,除此之外还有一些特产的美食……
至于之前总莫名找上门来的麻烦,让诗音和他们一起去舟车劳顿未免不便,再者她也不爱出门,不若让她暂时去花满楼的小楼居住,请花满楼照拂一番。
梅惊弦心中已经下了决定,面上却不显,笑意吟吟的道:“你那双刀那么利,怎么会有人敢欺负你,再说了,范左使不是也和你一起吗?”
“你和他怎么能一样。”璧玉白想也不想的道。
未来的情缘和勉强搭上边的同门,这可不能比。
一旁坐着的范遥脸黑了。
……
三人慢悠悠游山玩水般的到了济南,短短两三日的路程愣是拉长了一倍。
休息一晚后,第二日清晨璧玉白与范遥前往丐帮帮主的住处,梅惊弦独自出门游玩。
大明湖风景秀美,楼阁烟树,景色如画,梅惊弦却想起了碧波万倾,千岛竞秀的千岛湖,一时之间竟有些寂寥。
耳边听到一阵轻巧的脚步声,梅惊弦转头,看见一位相貌俊逸的白衣男子正朝着自己走来。
“抱歉,扰了这位公子观景。”白衣男子举手投足斯文有礼,“在下想要问个路,请问公子,城南怎么走?”
梅惊弦淡淡一笑,抬手指了方向,“往那边走就是。”
白衣男子道了谢,很快离开了。
梅惊弦没在意,找了处稍干净的地方坐下,将身后的琴放在膝上。
幽幽琴声带着清愁与怅然,在大明湖畔响起。
一曲方停,一个有些熟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抱歉这位公子,在下想要问个路。”
梅惊弦转头,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是你?”
“原来是这位公子。”问路的白衣人有些惊讶,随后又道:“在下两次迷失方向都遇到了公子你,我们还真是有缘。”
梅惊弦沉默。
他一直在这里就没动过。
那白衣男子又道:“请问城南是哪个方向?”
梅惊弦指了和先前一样的方向,“往那边走就是。”
白衣男子再次道谢后离开了。
梅惊弦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后才收回目光。
又坐了一会儿,时辰已近正午,去丐帮的璧玉白与范遥也差不多该回来了。
梅惊弦起身,打算回去和他们一起用午饭。
没走两步,前面又出现了一股熟悉的白衣人。
他转头看了看身后之前自己指明的方向,再看看前方的人,弄不明白对方明明是往南边走的最后为何又会出现在北边。
那白衣人也看到了他,眼睛一亮,加快脚步走过来,“这位公子……”
梅惊弦抬手止住他的话,从袖中取出一个巴掌大小的指南针。
这是他在离开师门之前捣鼓出来的东西,为的就是以防在夜晚野外无星无月之时迷失方向,不想到如今才派上了用场。
他将指南针呈到对方面前,道:“看到上面这根针了吗?不管你如何放置,这上面尖尖的这一头指向南方,此物就送给你,你顺着上面的指引走便可。”
白衣男子接过指南针,换了个方向,发现那根细针削尖的一头始终指向一个方向,不由心喜,“这是水浮司南?里面为何没有水?”
“这和寻常的水浮司南不同,”梅惊弦此刻一心想着中午去哪家酒楼用午餐,无心去和一个陌生人讲解指南针的构造,只道:“在下还有事,就此别过。”
第26章 剑神来了
回到客栈的时候,璧玉白与范遥果然回来了。
他们此行并没有见到丐帮帮主任慈,接待他们的是任慈的义子南宫灵。
据对方所说任慈卧病在床,无法出来见他们。
至于圣火令,因时隔久远,如今丐帮甚少人知晓此事,更不知其下落。
璧玉白很不高兴。
当初明教的圣火令是被丐帮所夺,如今虽然过了几十年,但如此重大的事情身为帮主的任慈不可能不知道。
即使任慈如今卧病在床,但见一面谈几句话的精力总不会没有。
纵然圣火令如今已经不在丐帮,多少也该告诉他们一些线索。
而丐帮让年纪轻轻又对此事一无所知的南宫灵来见他们,百般推脱,未免太过敷衍。
梅惊弦默然不语,眼见着璧玉白比范遥这个明教护法都还生气,不由有些好笑。
在大唐时,明教与丐帮的关系就是一笔烂账。
当初枫华谷一战,虽是明教大胜,丐帮惨败,但后来情况急转直下,明教被迫西迁,即使最终回归中原,与其他门派共平乱世,明教弟子与丐帮弟子见了面仍是不对付。
事情没办成,饭还是要吃的。梅惊弦打算请璧玉白出门吃饭,让这只炸毛的猫咪消消气。
三人一踏入酒楼大门,立刻就引来了一道道目光。
不说梅惊弦出众的样貌,就说璧玉白那敞胸露腰的打扮,就足以引人侧目。
梅惊弦正和店小二询问雅间,大堂另一边就传来一道冷哼,“魔教妖人,果真伤风败俗。”
梅惊弦循声望去,正见三个女尼正于角落围桌而坐,其中一位大概三十岁上下的美貌女尼满脸厌憎鄙薄的看着璧玉白,显然方才的话正是出自她的口。
璧玉白还未反应,范遥手上一动,从旁边桌上抽了支筷子丢了过去,“多话。”
那支细细的筷子如风般飞过大堂,直直刺向那女尼的面门。
女尼跃起躲过,那落空的筷子直直插到后面的墙壁,入木三分,尾端还在微微颤动。
“范遥,你这魔教妖人竟敢如此猖狂!”
范遥冷笑一声,“哪里来的老尼姑,既然出了家就该待在佛堂里好好吃斋念佛,跑到外面来乱吠,也不怕死后下了拔舌地狱,来生做个没舌头的哑巴。”
他这张嘴着实够损,那女尼不过三十,虽然面向刻薄了些,眼中带着戾气,但长得也十分秀美,他一出口就喊人老尼姑,还诅咒人下地狱,直接气得那女尼柳眉倒竖。
“不灭了你们这些魔教妖人,我还舍不得死!”她一拔手上的佩剑,直接攻了过来。
“要死你先,我们明教中人可不想和一个老尼姑玩殉情。”范遥迎了上去,嘴里讥讽不停。
眼看都动了武器,在酒楼大堂中的客人惊慌四散,酒楼掌柜淡定的往柜台下一钻,店小二们也躲到了后院。
璧玉白满脸兴味,一边扬声道:“出去打出去打,打坏了东西要赔钱的!”
听到他的话,范遥脚下一停,纵身一跃出了门,那女尼紧追在后。
如在酒楼时一般,街道上瞬间就空了,附近的小贩跑得远远的观望,连东西都不要了。
璧玉白拉着梅惊弦到门口坐下,手上不知何时还摸了一把花生,看得津津有味。
梅惊弦无奈的婉拒了他的花生,看了眼地上蒙着一层尘土的青石板,决定选择站着,“那位师太是谁?你们认识?”
璧玉白嘴里塞了一把花生,模糊道:“不认识啊。”
梅惊弦想起了这里明教的名声,不再多问了。
那女尼手里一把宝剑舞得生风,范遥也拔出了自己的佩剑,然而双剑相击之下,他的剑立刻出现了缺口,没过几招,长剑就被从中间砍断了。
“噗!”璧玉白忍不住笑出了声,嘴里也喷出了些花生屑,大笑道:“这家伙是跟剑犯冲吧!这都断了两柄剑了!”
梅惊弦也听璧玉白说过范遥之前的剑被他的刀砍断的事情,见此也不由有些好笑。
范遥听到了璧玉白的笑声,心中一气却无暇他顾,看了一眼对方手中的剑,面色沉了下来,“倚天剑?你是灭绝?”
“不错。”灭绝冷笑,又抢上前,招招凌厉,“就是我,你们明教的头号大敌!范遥,今日遇到我算你运气不好,等我解决了你就去找杨逍那个奸贼!”
“呵,口气倒不小,不过是仗着手上的神兵利器逞威而已。”范遥身法利索,武功高绝,然而没有合适的兵刃,面对着无坚不摧的倚天剑,一时也奈何不得灭绝,想到此刻怕是在苏赫拉布面前丢了大脸,日后那人还不知该如何嘲笑自己,心中又羞又怒,一边躲闪一边嘲讽道:“灭绝啊灭绝,你就是个没用的老女人,上任掌门独孤一鹤带艺投峨眉,一来就把你挤兑到天边去了。身为风陵师太的嫡传弟子,你居然让个外来的男弟子夺了掌门之位。独孤一鹤没拿倚天剑,照样靠着自创的刀剑双杀坐稳了掌门之位,现在独孤一鹤死在了西门吹雪剑下,你倒是巴巴的出来占位了,我看着都替你脸红……”
听着范遥句句骂人不带脏字的嘲讽,再看看那女尼被气得发青的脸,梅惊弦嘴巴张了又张,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喃喃道:“这就是个t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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