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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看着自家养大的崽如今的模样是不是特别有成就感？”空站起来伸了个懒腰，和乐天派的粉发少年对上了视线，看着少年大大的笑容和竖起的大拇指，空也冲他挥了挥手，想到了温迪在旅途中向他们诉说的，面前这些人原本的命运与结局。
好吧，感谢干了正事的巴巴托斯，给了他们一个完全不同的美好未来，身边有同伴，后方有亲友，做自己想做的事，过自己想要的生活，少年人本就该潇洒恣意的活着。
暗搓搓坐在空旁边的魈正定定的看着如今输掉比赛后躺在场地上的黑发青年，他如今正抬手挡着眼前恼人的阳光，手中是那枚他送的玉佩，青年嘴角微微勾起，显得温和恬静，眉宇之间没有丝毫阴霾笼罩。
这样就好，他们都有各自的归宿，他们都坚定着心中的理想，他们害怕的从来不是死亡，而是阴阳两隔、生离死别，以及他人的不理解，但只要身边还有在意的伙伴，他们所一直坚持的就有意义。
也许是因为身处异世界，也许是两个世界的流速并不相同。身边又都是长生种，身穿武士服的少年在这十年里也没有生长的痕迹，他们一行人走过黄沙漫天的大漠，穿过遮天蔽日的雨林，经过高楼林立的都市，爬过险峻巍峨的山岳，也感受过这个世界一百多个国家独特的风土人情，这里的生活也许没有提瓦特大陆上的惊险刺激，但是平平淡淡也别有一番风味。
等他回到提瓦特大陆，也许还会经常想起这个世界的朋友们，北斗大姐头船上那些好奇心极其旺盛的船员们，甚至大姐头想来都应该会很感兴趣。
而他们，也是时候该离开这个世界了。
“温迪！”场上同样瘫倒的五条悟突然蹭得一声站起来，直视着观战席上笑眯眯的神明，“五条悟，向巴巴托斯发起挑战！”
温迪愣了一下，笑了，风神大人轻飘飘的落在场地上，和那双洞悉万物的六眼对视着。
为了证明他们已经长大，为了证明他们已经可以肩负这个世界的重担，也为了让他们可以放心离开……
2018年12月24日，平安夜。
晚八点，天空昏昏沉沉的暗淡下来，看不见几颗星星，空中星星点点的飘起了雪花，纷纷扬扬飘落下来，融入城市繁华的夜景，寂寞苍茫的高空与熙熙攘攘的城市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路上的行人笑闹着，即使是这样寒冷的冬夜，也抵挡不了人们火一般的热情。
夏油杰无聊的踢着脚边的突起的台阶，裹紧了脖子上厚实温暖的围巾，长发在静电的作用下调皮的翘起，不服帖的遮挡着他冻得有些泛红的耳朵。
正在发呆的黑发青年正冲着自己的双手哈着气取暖，突然，一个热气腾腾的东西贴上了他的脸。
“悟。”夏油杰回过神来，笑着接过了旁边白发青年手中的热可可。
“等很久了吗？”五条悟笑嘻嘻的将挚友纳入无下限的保护范围，冷空气再也无法接近夏油杰分毫。
“还好吧。”夏油杰轻哼一声，“说到底，干嘛要在这个时候，约我出来，这段时间你们御三家的年会会很多吧？”
“开什么玩笑，咱们认识快二十年了，你哪次见过我好好参加家里的年会了？”五条悟微微抬起墨镜，露出了璀璨夺目的六眼，平日里清冷空茫的苍天之瞳，如今却被这温暖的氛围烘托出了柔软的温度。
“再说了，他们又不是没我不行，一切都在向着美好的未来前进。”
五条悟迈着他的大长腿走在前面，为了和挚友说话，背对着前方，却完全不需要挚友的提醒，360度的视野足够他规避路上其他的行人。
旁若无人的聊天声、高挑的身形、吊打如今娱乐圈的颜值，让两人成了这条街上一道靓丽的风景线。
他们两人抛却了所有的烦恼，像这世界大多数的年轻人一样，尽情享受着这个平安夜。
他们品尝着街边小吃，咋咋呼呼的玩着游戏机，抱着各色战利品娃娃笑得开心，给可爱的学生们买着符合他们品味的奇怪伴手礼……
最后来到了东京铁塔的最高点，欣赏着0点的烟花。
“杰，平安夜快乐，圣诞快乐。”
在如今这个世界，温柔的黑发青年，在发自内心的微笑。
“节日快乐，悟。”
……
伏黑惠陪着姐姐津美纪逛街，守护着姐姐开心温柔的笑容，后面老夫老妻的甚尔和阳子仍然在亲亲我我，爱意不减。
“惠，这个好看吗？”津美纪拿起一条浅灰色的围巾。
“好看。”说完之后，这条围巾被搭到了伏黑惠的脖子上，他一个愣神间，津美纪就已经离开去付款了。
虎杖和他的哥哥们一起笑容满面的围坐在桌子边，吃着寿喜锅。
钉崎野蔷薇和美美子菜菜子一起吵吵闹闹，每个人手里都拿着一个可爱的挂件在争论着什么，最后不约而同的笑出了声。
真希和真依两姐妹欢欢喜喜的走在那三个吵闹少女的前面，偷笑着聊天。
熊猫和狗卷陪着孤家寡人的夜蛾在高专教室宿舍里看电视剧。
与幸吉在西宫桃和加茂宪纪的鼓励下，今晚立志向三轮霞表白，少年将玫瑰花背在身后，满脸通红的向眼神四处乱飞的蓝发少女走去。
乙骨和里香在甜甜蜜蜜的约会，秤金次和星绮罗罗在赌场嗨翻了天。
变得开朗自信的顺平和妈妈一起吃着爆米花看电影。
东堂葵在小高田的平安夜特典见面会上激动的泪流满面。
硝子、冥冥和歌姬在KTV唱歌拼酒，看着醉酒后的歌姬痛骂五条悟的各种不做人行为。
七海建人陪着灰原雄帮忙挑选着给妹妹的节日礼物，没有枕边掉落的头发，没有小小的痛苦压榨，也没有小小的绝望堆积，七海还是那个靠谱的成年人，却也不是那个靠谱的成年人。
……
空拉着魈看着万家灯火长明的世界，少年仙人神色柔软，周身凌厉的气势都被冲散了许多。
温迪打着哈欠，招呼着众人看着天上团团绽放五彩斑斓的烟花。
五条悟和夏油杰他们曾经说过，他们要真的消失离开的时候，不需要道别，就像一阵风，来也无影，去也无踪。
如今，是时候该离开了。轻装上路，如同飘零垂落的树叶，随风散落天涯。
四道流星划过天际，众人好似有所感应一般，抬头看去，作着最后的道别。
再见，朋友们……
第63章
“失德老师, 喂，醒醒。”
“悟！”
“鲑鱼！”
在很熟悉的几个声音的呼唤下，躺在椅子上睡死过去的某位白发最强终于勉强醒了过来。
虽然最强绑着绷带, 看不到他是否睁开了眼，但是伸懒腰的动作, 应该代表着他已经醒了, 三位一年级生是这样认为的。
“嗯嗯？这是幻术吗？”五条悟晃了晃脑袋, 拉开了六眼绷带的一角，看向面前的三位学生。
真希将薙刀咒具扛在肩上，此时神色不耐的怒视着白毛老师, 狗卷棘仍是那熟悉的饭团语，此时瞪着一双死鱼眼, 熊猫也是一脸无奈看着五条悟。
很显然，六眼明明白白的告诉五条悟，这就是现实。
“哪来的幻术？”熊猫耸了耸肩，凑近五条悟的耳边嘿嘿一笑, “悟，刚刚是不是做了个美梦？”
“为什么这么说？”五条悟确认不是幻觉也没有危险后, 就放下了绷带，听到熊猫的问话歪了歪头。
“嘛, 怎么说, 看你笑得挺开心的，悟好久没那样笑过了。”熊猫也不知道该如何表达五条悟刚才睡觉时的表情, 挠了挠头，这样说道。
熊猫一直在高专长大, 对五条悟这个让夜蛾头大的最强也算是了解, 但是这么多年, 贱兮兮的贼笑，疯狂的大笑，胸有成竹的微笑，他都见过不少，但刚刚那样清浅柔和的笑容，他却从没有见过。
“嘛，算是吧，一个好梦。”五条悟愣了一下，露出了洁白的牙齿和大大的笑容。
“切，真是的，把我们召集过来说有事要宣布，自己却在那里睡大觉，竟然还是因为酒心巧克力，真弱啊，悟。”真希灵活的甩了甩薙刀，刀尖指着桌子上拆开吃了一半的酒心巧克力。
五条悟摩挲着下巴，这个牌子他记得，他家的巧克力以甜闻名，是他的口味。
“鲑鱼鲑鱼。”狗卷棘跟着点头。
“所以，叫我们过来是有什么事吗？”熊猫秀了秀自己健硕的肌肉，显然准备好了大干一场。
但是。
“啊，我忘啦！你们要不先回去吧。”五条悟以拳捶掌，露出恍然大悟的表情，却这样说道。
“哈？”暴脾气的真希看着不着调的绷带男五条悟这样吊儿郎当的样子就开始生气，却被身边两个男同伴拉走了。
跟五条悟吵架没有意义，与其浪费时间，他们不如去做点别的。
看着骂骂咧咧的三人走远，五条悟一直笑眯眯的表情一收，坐在椅子上缓缓向后倒去，抬手摩挲着棱角分明的下巴，陷入沉思。
从这个角度看，平日里装疯卖傻的五条悟看起来危险极了，是那种会让人脊背发凉的程度，只会让人感叹不愧是六眼。
维持着这个姿势一动不动有好一会儿的五条悟突然笑了。
“这可真是太有意思了。”
他是五条悟，但又不是五条悟，他记得被封印在狱门疆里的感觉：没有时间的流逝，周围是一望无际的枯骨，阴沉的血色笼罩于周身，什么都感知不到，只有无望的枯燥陪伴着他；他也还记得温迪、魈、空和万叶，还记得焕然一新的咒术界，那个美好的世界在狱门疆记忆的衬托下显得是那样的不真实，却又让人格外向往，欢乐的让人心碎。
还有他的挚友，头顶缝合线被羂索占据身体的杰，和那个从没有离开、从没有叛逃的杰，两个人截然不同的身影不停的在五条悟的眼前和脑海闪现，侵蚀着他的思维。
“所以，这真的是一个梦吗？还是说……”
还是说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了过去，并且附赠了一份记忆？
“嘛，算了，走一步算一步吧。”五条悟彻底放松，又蹭的一下站起来，伸了一个大大的懒腰，露出了与往常别无二致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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