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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气势汹汹地站起来，想要冲出门口去找“笨蛋秋谷”, 降谷零只好拉住他, 告诉他从米花到鸟取最快也要两个小时才把他拦了下来。
秋谷什么也听不见，但还是转头看了一眼跟在他身后的机器人，自言自语道：“总觉得自己好像被九十九大人骂了。”
“就是在骂你啦！笨蛋！”
“不过, 估计很快就会消气了。”
“才不会！九十九大人要生气一百年！”
“要是一直生气的话只能交给绿川君了吧？啊，绿川君真是令人敬佩。”
“什么啊！好过分的话！”
“真奇怪啊这里，一路走来竟然一个守卫也没有。我还担心我会在半路上被发现呢。”
他们隔空进行着不算对话的单方面对话。
降谷零刚给那两位在鸟取县巡逻的警官传去了讯息, 抬头看着屏幕内的画面, 他渐渐露出来凝重的神色。“是很不对劲。虽然说琴酒为了防止有人趁机对BOSS下手, 所以把大部分都安排在了别墅的外围做警戒，但不至于一个人也不安排在里面。按照秋谷的反侦察技术，应该早就被发现了才对。现在这么空荡, 是他们已经把目标转移走了吗？”
“是那位先生已经离开这里了吗？”秋谷也发出了一样的疑惑, “这下难办了啊……”他叹了口气, 小心翼翼的走姿逐渐放松开来。
但这种情况却让九十九清祐和降谷零松了口气。
虽然不管如何都是危险的情况，但至少暂时不会看到“秋谷被抓走”或者“秋谷和BOSS同归于尽”之类的场面了。
之前降谷零为了将别墅的构造图存入上森修的闪存盘中而拜托了技术人员秋谷, 秋谷在帮忙的同时或许也为自己保存下了那张构造图, 所以现在他正目的非常明确地往主卧的方向去。
毕竟是在科技方面非常先进的组织的首脑，这栋有些复古意味的别墅中实际却有着非常高科技的安保措施。雕花镀金的门用电磁锁控制着, 从走廊开始就进行步调数据检测。想要打开这扇门, 除非是非常专业的伪装师伪装成管家的样子、或者是计算机技术非常高超的黑客黑入控制中枢。
而秋谷两者都不是。
在降谷零觉得到此为止了的时候, 秋谷却想了想, 从口袋里拿出一样东西贴在了门上。
“啊。”九十九清祐恍然大悟，降谷零也一眼就认出了那是警方的东西。
“秋谷为什么会有那个？”
那是警用电磁干扰仪。
“之前为了研究装在对讲机里的窃听器，组织送了一批相关的研究材料过来，这个东西就在物品清单里啦。”
用电磁干扰仪直接干扰了电磁锁的线路之后，虽然触发了警报，但是秋谷的目的也不是偷偷潜入。如果BOSS在卧室内的话，他绝对可以在其他人赶到之前完成计划。
他的心跳得有些快，说不上是紧张还是激动。
九十九清祐和降谷零也紧紧地盯着他，降谷零的职业素养让他下意识地按下了录屏的按键。
卧室的门被打开，外间是一个会客室，再往里走才是居室。
秋谷根本没有犹豫，他猛地拉开门——
居室内果然空空荡荡，一个人也没有。
倒不如说，空荡得有些过分了。卧室却完全不像一
个卧室，窗户被封死，厚厚的窗帘直接被钉在了窗框上，根本不可能拉开。
最重要的是，明明这是一间卧室，却没有安置睡觉的床，也没有任何可以替代的物品。比起卧室，更像是一件书房，因为室内唯一的一样东西就是房间中央的那套桌椅。
桌子上安置了一台看起来有些年头了的台式电脑，屏幕面积不大，但是整个电脑的体积却大到了一种夸张的地步。
“什、什么，连床也一起搬走了吗？做到这种地步……”秋谷大受震撼。
或许是担心留下DNA证据，或许不是搬走了，是销毁了。但总之，秋谷终于认清了自己“连最后想要做的事都没办法完成”的事实。
“啊，稍微有点……”他垂下肩膀，“感觉是‘什么都做不到的秋谷’呢。刚才还说了那种话，现在这种情况，回想起来……超级尴尬啊！太尴尬了！”
他在摄像头面前挥着手，好像想要挡住他们的视线一样，“把刚才那些东西都忘掉好了！什么都没有发生！真是的，完全不按照剧本来啊，还以为能有一个帅气的退场动画，留下一个坚毅感人的背影什么的。现在完全就变成搞笑角色了啊！”
“笨蛋秋谷。”九十九清祐又一次嘀咕。
秋谷无奈地在空荡荡的房间里绕了三圈，没有储物柜也没有可以翻找的余地，只有桌上那台电脑。
但是连床都被处理掉了的话，作为数据终端的电脑怎么可能还留在这里？如果是因为早就弃置了的话，这台电脑却在房间的最中央，不管怎样都解释不通，感觉像是什么陷阱一样。
“等一下，为什么警报响了那么久，却还是一点动静也没有？”降谷零皱着眉问。很快他就回答了自己，“是因为人已经从这个地方撤离了吗？不可能那么快，秋谷虽然没有说，但他很有可能是找到了方法躲藏在琴酒的车子里，跟着琴酒去到了那个别墅。琴酒今天出发的时候，带了组织的另外两位成员一起，有不熟悉的人在车上做混淆，秋谷可能因此就运气好的隐瞒了过去。这样的话，琴酒应该也才刚到没多久，他还要先安排转移的事项，应该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转移走的才对。”
在秋谷犹豫地盯着那台电脑的时候，机器人的摄像头也一直对准了那个房间中的唯一一样物品。
“安室先生，你说，BOSS会不会从来就不是一个真实存在的人呢？”九十九清祐突然说，“统治着组织一个世纪之久，从来没有露过面，不管什么情况都只通过手机交流。他或许并不是真正的自然人呢？这样子的话，转移这件事就不像我们想的那么麻烦了。”
第164章
如果是那样的话……
其实、也不是没有可能吧？
降谷零想到了几位卧底前辈曾经传回公安部的一些情报, 组织曾经似乎想要研究将意识与网络相结合的游戏，并且确实在这方面下过一番苦功夫，只是不知道结果如何。如果在他们不知道的地方获得了不小的进展的话, BOSS在临终前将自己的意识和网络相结合起来，成为了一个依附于互联网而生存的人，似乎这也不是什么难以想象的事。
但这样真的可以做到吗？
控制思维的脑磁仪都可以做到，“虚拟人”什么的好像也不是很出格。降谷零若有所思。
秋谷终于还是按开了电脑, 但是开机后显示的却是普普通通的Windows的界面，干净得好像这个房间一样, 里面什么也没有。
他没办法, 只好又绕着电脑找了一圈。
显示器后方的桌子上有一个方形的印记, 周边是木质被氧化后的深色，但那一块正方形却格外的新, 大概是有某样东西曾经一直摆在了那个地方。
秋谷从那附近找到几根没有连接上的线路。
“看来这里有东西被带走了。”
“是存储了BOSS的脑子的存储箱！”九十九清祐兴奋起来, “装在小小的箱子里的BOSS，变得有意思起来了噢！BOSS一直没有易位，我有想过很多种原因, 但是没想到竟然是现在这样诶！很少有能让我这样惊喜的事情发生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 直接将存储箱打包带走确实比运输一个人要方便许多。”降谷零在惊讶之后却因为这一点而更加皱紧了眉毛，“可是, 他们运输起来方便, 就意味着截获行动的困难。这种数据形式的……人，可以进行备份吗？”
九十九清祐摇了摇头，“如果是将意识用代码形式存储起来了的话, 就像人一直在进行思考一样, 代码也会处于实时更新的状态, 是做不到备份的。像这样切断线路进行运输, 就相当于是‘昏迷’嘛。”
“不能备份的话，到还算是个好消息。”降谷零忍不住又叹了口气，“目前来说，计划一下子就被全部打乱了，稍微有些头痛。”
“但是秋谷先生没办法继续‘同归于尽’了耶。”
“嗯，这也是个好消息。”
秋谷见什么线索也找不到，终于放弃地出了卧室。
走廊上依旧空无一人，只有警报亮着红灯，发出恼人的“呜呜”的鸣音。
降谷零分析说：“或许是因为他们已经将这里唯一有用处的存储箱搬走了，所以即使知道了有人闯入也可以不用理会，最要紧的是赶紧撤离，其他任何举动都会增加暴露风险——很理智的做法，绝对是琴酒的命令。”
“很了解琴酒啊，‘潜入搜查官’先生。阵平和研二现在的计划是做什么呢？”
降谷零顿了顿，随即无奈地当做没有听到那个像是带刺一样的称呼。“阵平和萩那边现在也没有想到特别好的办法，他们担心如果太早暴露出‘警方参与进了这次事件中’这个消息的话，琴酒会带着BOSS提前躲到他们找不到的地方去，所以他们不敢靠这里太近，只能在周边寻找布在暗处警戒的组织的人。”
九十九清祐长长地叹了口气。“帮不上忙呢，还是盯着笨蛋秋谷先生吧。”
——
警视厅和鸟取县警署合作，又呼叫了支援，人数不菲的警察群体有序地安排在了别墅的周边地区进行巡逻。
但是“看见可疑车辆立即进行追踪”的命令却像是“看见可爱的女孩就去要联系方式”一样，非常主观且标准不一。如果看到一点可疑的痕迹就拦截，可能就会打草惊蛇，可是组织里的人一向谨慎且应对警察的经验丰富，一不小心就会
将他们遗漏过去。警官们的脸上都是这样的纠结的情绪。
“松田警官，这样真的没问题吗？”风见裕也也一脸愁苦。
“啊，这是现在我能想到的最好的方式了。安排在路口的警察一定会被组织的人发现，既然这样，倒不如就利用组织的人多疑且严谨的性格，我们在暗处埋伏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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