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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萩原研二挂念着的九十九清祐打了个喷嚏。
“看来除了琴酒之外，还有人在念叨我呢。”他说。
琴酒冷笑着讽刺道：“那群警察肯定正在心里感激你送上的礼物。”
“我也给琴酒送了礼物嘛！”九十九清祐理直气壮。“我可是超级一视同仁的！”
琴酒都不知道该生气那个“礼物”、还是该生气自己被和警察“一视同仁”了。
和九十九清祐相处的诀窍就是不能跟着他的节奏走。他奇怪的思路总能把话题带到和原来不一样的地方去。于是琴酒无视了他的话，直接点明了他的来意。
“对于你这段时间的行为，那位先生说暂时不进行追究。”他帽檐阴影下的眼睛盯住九十九清祐。“但是，注意你的身份，多塞托。”
又是这句话，不知道讲了多少遍了。
九十九清祐撇了撇嘴，明显没有放在心上。
“你倒是提供了一个不错的思路。那位先生决定让你和组织安插在警察厅的人合作，把他们的装备换成我们的东西。你明白吧？”
“监听器？”
琴酒默认。
看来组织的意思是让九十九清祐做出内置监听器的装备，比如说安装了监听器的无线电联络器之类的，再由警察厅的卧底引进警察厅，这样一来，说不定警察厅在组织面前就是透明的了。
真是有野心的计划。
“但是这个东西一点意思也没有嘛。”总是随性而为的九十九清祐说出了任性的话，“谁都可以做得到的事就不要来找我了。”
“没有人能做到。”莫名其妙就掌握了和九十九清祐相处技巧的琴酒冷静地劝说，“监听器太容易被发现了。就算警方蠢到不拆开检查，监听器对信号的干扰也很明显。所以，没有人能做到。”
意识到他这句话背后的意思，九十九清祐突然激动地从椅子上跳起来，趴到了办公桌上，猛地凑近了坐在桌子另一边的琴酒，自下而上地打量他被帽子和刘海遮住的脸。
他兴奋地问：“琴酒刚才是在夸奖我吧？是吧是吧？”
琴酒终于忍不住伸手把他的头摁在桌子上，咬牙道：“不要给我，得寸进尺！”
被以一种怪异的姿势按住脑袋的九十九清祐不甘示弱：“刚刚明明就是在夸我嘛！要夸我就说直白一点嘛。”
于是在旁边工作室里的秋谷和宫野明美就听见“砰”的一声摔门声。
秋谷小声地和宫野明美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琴酒大人这么不冷静的样子。”
他想了想，还是抵不住想看琴酒生气的表情的好奇心，偷偷地把门打开一条缝，从门缝里往外张望，就看见他的上司在走廊的那一端敏锐地侧过头，对着他缓缓展露一个充满杀气的阴冷的笑来。
秋谷忍不住抖了抖，下意识把门“啪”的一声合上。
“太可怕了太可怕了……”
“怎么了，看到了什么？”宫野明美好奇地问。
秋谷露出痛苦的表情。“刚刚琴酒大人都快走到楼梯口了，感觉到我的视线后，突然回眸一笑……真恐怖啊那个表情，就好像在跟我说‘你给我等着’。”
“……”斟酌了一会儿，宫野明美委婉地建议道：“换个形容可能会更好一点。”
第27章
炸弹犯事件时九十九清祐便有所察觉，朗姆安排一个基层人员去做如此引人耳目的事，极有可能是在背后策划着什么。
现在看来，组织在警察厅的间谍或许就是在那时候安插进去的。
但是这些都不是九十九清祐在意的事。
琴酒安排人送来了警察厅正在使用的反窃听设备。警方使用的全波接收计和扰频器的型号都非常先进，基本上只要是能发送电波的设备都会被探测到。在加上设备在投入检测前还会进行X光检测，监听器根本无处遁形。
或许可以放弃传统的信号传输方式，但是那样的话监听器就没法做成适合隐蔽的大小了。
秋谷推门进来时，就看见一向不务正业、总在工作时间光明正大地看侦探偷懒的新任上司竟一反常态地正在做正事，桌上摊着的是一本介绍数字化信号的书。
“不用这么赶时间也可以的。”秋谷把宫野明美拜托他送来的资料放在办公桌上。“琴酒大人没有说截止时间吧？暂时没有头绪的话，先放在一边也没关系。”
比起他们这些严谨的“实践派”来说，九十九清祐是“灵感派”的。他大胆的创新想法才是他最特别的地方。但是灵感是需要一闪而过的契机的。
听见秋谷的话后，九十九清祐用带着好奇的视线看向他。
“秋谷先生好像很抗拒这次的监听器任务耶。这两天也一直都不是很高兴的样子。”
不是质问也不是套话，他只是单纯地提出了自己的发现。
秋谷闻言一脸忧愁地看向天花板：“是这样。因为这个东西总能让我想到，在我还在上学的时候教我信号与系统这门课的老师。为了彰显自己的发量烫了爆炸头、说话像□□一样还喜欢边讲课边抠鼻屎。因为一直都在注意着他的发型和鼻屎所以导致我这门课拿了不合格——所以看到监听器这种东西我脑子里就都是□□和鼻屎啊……”
“原来是这样，因为被唤起了不美妙的记忆吗？”想了想，九十九清祐真诚地建议道：“三年前我在意大利研究过‘用电磁波在脑内形成共振从而消除记忆’的课题，后来因为没有实验数据就放弃了。如果秋谷需要的话……”
“不！完全不需要！”秋谷超大声地打断了他的话，“这是物理失忆吗！不要随随便便地说出那么可怕的话来啊！”
“这是为了帮助秋谷先生治疗心理阴影嘛。”九十九清祐露出灿烂的笑。
“我的心理阴影明显会加重啊！”
“诶——”
“而且为什么三年前只有十三岁的九十九大人会研究这种东西啊，这就是普通人无法理解的天才吗？”
“原因的话……”九十九清祐认真地把秋谷的吐槽当成了询问，“因为觉得‘忘记’是很有意思的事嘛。”
总觉得九十九大人或许哪一天会因为觉得“毁灭世界是很有意思的事”而去研究核武器了。
在心里这样想着，秋谷露出了疲惫的神态。“拜托了，九十九大人，以后做些普通点的研究吧，不然说不定哪天就要变成少年漫的隐藏反派了。”
“可是这是没办法的事嘛。”九十九清祐把书翻到下一页，随口说道：“‘普通的研究’在这里根本不现实啦。”
秋谷愣了愣。
确实，他没有多加思索就说出了那些话，但是以九十九清祐的身份，即使他想要做“普通的研究”也是不被允许的。他的才能不是属于他自己的，而是属于组织的财产。
“……抱歉。”秋谷小声地道歉。
九十九清祐地疑惑地看了他一眼。
刚才他的情绪突然就低落了下去，不是提起“□□和鼻屎”时候的那种情绪，而是沮丧的、难过的感觉。
不明白为什么，但九十九清祐还是用他无往不利的可爱笑容来安慰秋谷：“不要不开心嘛秋谷先生。秋谷先生想做什么都可以，反正最近也不会有别的什么研究任务了吧？就算想要变成假O骑士也完全没问题噢。”
“……不，这个就算了吧…”
秋谷有时候觉得九十九清祐是个脑回路异于常人的笨蛋天才，在他眼里只有有趣和无趣的区别，没有正确和错误之分。有时候却又会觉得他其实什么都知道，只是因为身不由己，便只能做出不在意的模样。
但是，假O骑士肯定是行不通的。
“其实我过来是来请假的啦。”秋谷终于想起了自己来找九十九清祐的最初目的。“因为被安排了外勤的任务，所以想要请四天的假。”
“诶，”九十九清祐歪了歪头，想不通秋谷过来和他请假做什么，“那，我会想你的？”
秋谷心累地叹了口气，“请假啊请假，好歹走一下流程吧。”
“原来还有流程吗？上次我和宫野小姐就直接出去了诶？”
“因为那是九十九大人嘛。”
“哎呀，这种事无所谓啦。”九十九清祐随意地摆了摆手，“都交给秋谷君好了。以后秋谷君就可以和自己请假了。”
“就这么随随便便地增加了我的工作量吗！”
“秋谷君也可以去找个冤大头丢给他嘛。”
“所以我是冤大头吗？！”
九十九清祐捂住嘴眨巴眨巴眼。“啊嘞，好像不小心说漏嘴了。”
“……明明是超级可爱的长相，现在变得可恶了。”秋谷碎碎念着，把准备好的请假条递到九十九清祐面前。“目前还是先交给九十九大人吧。好歹也算是个规模不小的研究所，不好好规范管理的话可是会出乱子的。”
秋谷其实是相当靠谱的性格，虽然他的办公室里总是摆满了漫画书和录像，但在大小事上总是非常严谨。
就连请假条也写得非常详细。
“竟然是去北海道吗？”随意瞥了一眼请假条的九十九清祐注意到了感兴趣的点，“我还没有去过北海道呢!”
秋谷警惕道：“是有交接任务，不是去旅游的。”
“我看到了啦，任务做完了也可以去玩的嘛。”九十九清祐期待地看向他。“不如叫上宫野小姐一起去旅游吧！”
“九十九大人研究所的事还没有处理完吧？”
“不是秋谷先生说的嘛，‘暂时没有头绪的话，先放在一边也没关系’。”
“这句话的意思不是让你放在一边然后去北海道玩啊！”
“没关系啦没关系啦。是琴酒安排的任务吧？和他说一声就好啦。”说着，九十九清祐行动力十足地拿出手机点开邮箱。编辑邮件时他思索了下，又愉快地做了个决定：“叫上松田警官和萩原警官一起去泡温泉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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