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萩原研二一只手按着九十九清祐的肩膀，一只手捧着他的脸，让他抬起头看着自己。
“好了，好了，清祐。”他的语气轻缓又温柔，“这件事情，我们会调查清楚的。”他按着九十九清祐肩膀的手顺着他的手臂往下滑，包裹住他的手，用巧劲撬开他紧紧握住的拳头，把针管握在自己手中。“乖啦。”
“萩原警官……”九十九清祐刚刚还是一副炸开刺的模样，这会儿一扁嘴，就委屈巴巴地把头埋到萩原研二怀里。“好过分噢。”他嘟囔。
第87章
金头发和店主小姐被姗姗来迟的琴酒带走了。琴酒来时, 金头发已经重新被打昏了过去——诸伏景光干的。九十九清祐把那个针管藏了起来，装作什么也没有发生一样，只和琴酒抱怨“来得好慢噢琴酒”。
虽然知道这件事肯定瞒不了多久, 只要琴酒把金头发他们带回去拷问就一定会知道SYNC42药剂的事，但松田阵平他们依旧配合和九十九清祐，没有说什么。
毕竟萩都说了, “我们”会调查清楚的。
琴酒想带九十九清祐回他所在的那个基地，但是九十九清祐却坚持要回研究所，琴酒也没办法强迫他, 只是冷哼了一声说：“再遇到这种事情，不要想着我会帮你。”
九十九清祐一脸敷衍, 完全没把他的话放在心上。因为, “琴酒上次也是这么说的嘛。”
于是琴酒怒气冲冲地来，又怒气冲冲地走了。
“九十九哥哥, 刚那个长得很凶的人是谁呀？”毛利兰拉了拉九十九清祐的衣角，仰着头问他。
肯定是工藤新一示意的。
九十九清祐叉腰, 竖起一根手指用说教的语气一本正经道：“听好了噢, 十岁的工藤小朋友。刚刚那个长头发的恶人脸是超级大坏蛋, 要被超人丢进太阳里的那种。”
“那为什么你会认识他呢？”工藤新一装作好奇地歪头，但九十九清祐把眼里的探寻的意味看得一清二楚。
“所以说！”九十九清祐突然大声道，“好奇的小孩子最烦人啦！”
单纯的毛利兰慌张起来。她对九十九清祐很有好感, 并不想自己在他心中的形象变成“烦人的小孩”。她责怪地瞪了一眼工藤新一，眼里写着“都是新一的错”。
工藤新一无奈。他知道九十九清祐的意思并不是嫌弃他们烦人，只是不想回答而已。
不过九十九清祐没有编谎话忽悠他们，这让工藤新一觉得很不一样。
他虽然一直强调工藤新一是“十岁的小孩子”, 但却让工藤新一感觉到了“平等”。
或许是因为九十九清祐本人和“十岁的小孩子”不相上下吧。
作为没有被看轻的回报, 工藤新一装作不经意地说：“刚才那两个在这里好像在等什么人。我看到那个外国人用手机发邮件时, 按下的按键似乎是——tsu、i、ta、yo，‘我到了’。”
在他隐藏的地方确实可以看见金头发打字时的手，但要看清他按下的到底是哪个按键，这绝不是普通的国小生会有的观察力水平。
但降谷零早就见识过了他的侦察和推理水平，没有半点怀疑。“那么我去调查一下公园周边，或许能找到有其他人来过的痕迹。”
“不，”诸伏景光却不容拒绝地说：“安室你需要做一下全身检查，这些其他的事——还是交给我们吧。”他微微一笑，却让降谷零体会到了江之川所说的“可怕的表情”到底是什么。
九十九清祐也狠狠点头。“安室先生真是不听话。”
降谷零举起手做了个投降的手势。“知道了知道了。我也没有说不去检查嘛，只是想把事情都解决了再去而已。我现在是真的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啦。”
九十九清祐提议：“回十八号研究所检查吧。”
降谷零说好。
他们其实都想知道那个SYNC42的作用到底是什么，但这样东西似乎和八年前的事件有关，他们又非常体贴地没有开口询问。
九十九清祐当然是看出来了。
“其实那个东西到底有什么用我也不知道啦。”九十九清祐很坦然地告诉了他们，“我只是见到过而已啦——在垃圾桶里见到了印着同样编号的针管。SYNC42是组织那时候在进行的一项实验，但似乎是不能达到理想中的效果，所以就被中止了，换成了另一种方式。”
而另一种方式——
江之川明显知道这其中的隐情，脸上是欲言又止的神色。
“我明白了。”降谷零点头，“既然如此，我会如实报告感受的，也算是实验数据了吧？”
“什么嘛，才不需要安室先生的实验数据呢。有那个针管就足够了，九十九大人一定会想到办法的。”九十九清祐像刚刚教育工藤新一一样，叉着腰教育他们：“不需要这么小心翼翼地对待九十九大人啦，九十九大人才不是一碰就会碎掉的水宝宝呢！”
“是，是。”萩原研二笑着揉了揉他的头。
第88章
十八号研究所里临时整理出了一个“病房”用来给降谷零做身体检查。回到了研究所的堀山和听说了这件事之后请假回研究所的宫野明美一起担任了“主治医生”的职位。
他们和诸伏景光在房间外讨论降谷零的情况。
堀山说：“如果是SYNC42的话, 情况可能有些麻烦。之前的实验数据已经全部销毁了, 现在能找到的也只有以前遗漏的那些资料而已，我看过一遍，那些资料里只有最原始的化学式，没有什么参考意义。想要尽快找到解决方法的话, 其实最方便的方式是找到上森修。但是......”
但是上森修已经不见人影了。
琴酒把金头发和店主小姐带走之后, 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确实在儿童公园外找到了一道不属于他们任何人的车的轮胎痕迹，在公园外停了一会儿后又开走了, 到了公路上之后就失去了踪迹。而等他们去米花综合医院问及上森修时, 综合医院的人却说上森修请了年假已经不在岗位上了。
诸伏景光最想知道的就是这个药剂到底有什么作用，会给降谷零带来什么危险。“安室现在并没有觉得身体不适，这个药剂是潜伏性的吗？”
“不能这么说。这个是神经性药物，安室君他......”宫野明美正在南洋大学进行药剂研究，课题GABA受体也正好是中枢神经系统中的一种递质，堀山和九十九清祐的方向更偏向于物理, 而她就是完全的生物因素。“其实从安室君现在的表现来看，他应该是已经受到影响了。”
诸伏景光愣了一下，“已经受到影响了？”
“只是给了我这种感觉而已。”宫野明美没有诸伏景光他们那样敏锐的观察力，只能从“感觉”上来说。
“如果那样的话，会有什么症状？”
堀山很是流利地回答道：“瞳孔放大、肌肉抽搐、精神高度紧张、容易受到惊吓。”
这一系列熟悉的症状描述让诸伏景光皱眉。“这是......”
堀山知道他想说什么，意味深长地看了他一眼。
宫野明美委婉道：“这种药物确实会促进多巴胺的分泌，造成神经兴奋，具有一定的成瘾性。”
意思就是，SYNC42就像毒丨品一样。
“......”诸伏景光沉默了好一会儿后, 才坚定道：“我相信安室可以的。”
堀山并不在意“安室可不可以”的问题。他在意的是这件事对九十九清祐的影响。
“其实, SYNC42在被证明无法达到预期效果之后, 这个项目就被叫停了。”
“清祐也说过, 项目终止之后就换成了另一种研究方式。”诸伏景光想到了当时江之川欲言又止的神色，“所以这个‘另一种研究方式’，和清祐有关，是吗？”
“是，”堀山点头。诸伏景光能猜到这一点，他并不意外。“九十九大人并不知道这件事，我们也不希望他知道——这个项目终止之后，那位先生意识到药物并不能帮助他达成目标，就从药物研究转向了物理研究。”
“是颅磁仪。”诸伏景光肯定道。
“没错。而我告诉你这些，是想请求你，”堀山突然对着诸伏景光鞠躬，“阻止九十九大人调查这件事。拜托了，绿川。如果让九十九大人继续调查下去的话，他一定会陷入危险中的。”
“但是，”诸伏景光却只是笑了笑，很坚决地拒绝：“那是清祐一直想知道的事吧，把他想知道的真相隐瞒起来，我做不到这样，堀山君。”
诸伏景光他们也总是担心九十九清祐会想起不好的过去。他们想守护好九十九清祐的快乐，想让他可以一直肆无忌惮地任性下去。就像松田阵平一直说的，“把烦恼的事扔给我们就可以了”。但九十九清祐并不是内心脆弱的人，如果他想调查当年的事情，那么诸伏景光他们会做的就是帮他寻找到真相，而不是像堀山一样去阻止。
堀山叹了口气。“果然如此。”
宫野明美笑：“我早就说过了，堀山君还是早日放弃吧。不管是我还是绿川君还是松田警官他们，想法都是一样的。九十九君并不需要堀山君‘为了他好’。”
堀山固执地指了指降谷零的房门，“就算会导致这样的事也没关系吗？”
“所以这才是我希望绿川君做的事。”宫野明美也向着诸伏景光欠身，“我的拜托和堀山君不一样。我想拜托绿川君，帮助九十九君，保护好他。”
“我会的。”诸伏景光郑重点头。“就算不说，我也会的。这是我自己所希望的。”
终止了八年的实验品又重新出现，目标还是九十九清祐，这其中所透露出的风雨欲来的态势已经是将阴谋摆在明面上了。
“九十九君现在去哪里了？”宫野明美问。
“他和松田萩原一起去调查SYNC42的事了。”
堀山郁闷的表情让宫野明美噗嗤笑了出来。“堀山君，没有办法阻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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