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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
降谷零的强大意志力让他看起来和普通时候没什么区别, 在堀山和宫野明美制作出第一版具有缓解效用的解药后，他就开始帮诸伏景光一起出任务了。
降谷零走进诸伏景光的办公室，诸伏景光站起来问他：“今天又是要去哪里？”
平时这个时候降谷零应该都是刚接到任务来找他一起行动, 但今天降谷零的脸色有些不太好看。
他先是打量了下门外，没看到有人在, 才放心地走了进来把房门关上。
诸伏景光也神色严肃了下来, 问他：“怎么了？”
“绿川, ”在研究所里时降谷零一直这么称呼他, 他说：“接到了一个新任务。”
诸伏景光等着他的下文。
降谷零一字一顿道：“我刚接到命令, 要我们配合多赛托去完成一项任务。”
“什么？”诸伏景光不可置信。
降谷零肯定地点头, “就是这样。”
“怎么会...清祐之前一直都没有接到过外派, 有什么特殊的事情是需要他去完成的？”
“这个任务是‘那位先生’安排给多赛托的, 琴酒也不知道具体内容, 他只是让我们去协助。”
诸伏景光沉吟了半晌，“先去问问清祐到底是怎么回事。琴酒那边应该是不放心他一个人所以才特地来嘱咐我们行动, 组织应该不会不顾清祐的安危给他安排危险的事, 但是清祐......”他脸上的惊讶已经变成了真切的担忧，叹了口气，“实在是没办法不管。”
“啊，这不是当然的吗。”
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去找九十九清祐时，他正在宿舍里收拾东西, 像要驯服不听话的行李箱一样跨坐在行李箱上，努力地想把它合上。
由“那位先生”直接联络九十九清祐而传达的任务非常简单，简单到让人不得不怀疑这背后是不是有什么阴谋。
不仅简单, 还有些奇怪。
“去志贺高原的滑雪场找到新崎宏史议员”——这就是交给九十九清祐的任务。
“真的要过去吗？”诸伏景光担忧地问, “其实让我和安室去也完全没关系的。”
九十九清祐憋着劲拉拉链, 只能抿着嘴摇了摇头。
降谷零从缝隙里看到了他乱七八糟的行李。塑料包装袋的零食、松田阵平前两天送给他的电丨击丨枪、换洗的衣物、听说他要去滑雪场的堀山给他买的一袋暖贴之类的。
明明在装监听器时会很细心地把几十根导线排得整整齐齐, 但整理行李却整得一团糟。
“这样子塞衣服，等拿出来的时候肯定已经是皱巴巴的一团了。”降谷零把一件长袖T恤抽出来抖了抖，“况且，去滑雪场的话这种秋天的衣服根本派不上用场。”
“果然清祐一个人完全不行吧。”
九十九清祐干脆趴在行李箱上，把行李箱抱住不让降谷零动，“冬天的衣服太大了嘛，塞不下啦。”
“这样子胡乱一通塞，塞得下才奇怪了呢。”诸伏景光伸出手，“起来吧，我帮你一起整理。一起去的话，一个人要带的东西就会少很多了。”
九十九清祐看起来不太想让诸伏景光和降谷零陪他一起去滑雪场，没有把手递给诸伏景光，反而把脸凑了上去。
“不要嘛。”他在诸伏景光的手心里蹭了蹭，“我一个人去就好啦。”
他们怎么可能猜不到九十九清祐在想什么呢。无非就是——有危险，不想让他们参与进来。
九十九清祐的眼珠子转来转去，似乎在谋划什么。
肯定在想怎么说服他们、或者怎么一个人偷偷跑掉之类的吧。
降谷零直接打断他的思索：“别想了，就算你一个人偷偷去了，我和绿川肯定也会跟过去的。”
他扣着九十九清祐的腰把他从行李箱上提起来。
“诶——”九十九清祐在空气中扒拉了两下，“安室先生变得和阵平一样独丨裁了诶！”
“我可是有征询清祐的意见的。”
“我说要一个人去嘛。”
“嗯嗯，征询过了，接下来是我的意见了。”
“这不是完全没有考虑嘛！好过分——”
“先稍微整理一下东西，看看还有没有什么需要购备的吧。”诸伏景光也装作看不见九十九清祐的反抗。
“嗯......先看看清祐这边还缺什么好了。”
不管怎么样，让九十九清祐一个人去做任务是绝对不可能的，特别是这个任务还和“新崎宏史”有关，就像是张着嘴等人掉进去的鲨鱼一样，到处都透露出了不同寻常的危机感。
等他们把九十九清祐的行李全部重新理了一遍、并且定好一起去坐新干线的时间之后，降谷零和诸伏景光回了自己的房间。
在诸伏景光推开门之前，降谷零叫住了他。
“没关系吗，景。”
“这句话我问你才对吧，你的身体没关系吗？”
“那个没什么大碍。我想说的是，去长野县真的没关系吗？”
诸伏景光移开视线往楼梯口看了看，降谷零知道这是他不确信的表现。
“应该......”
降谷零皱眉，“这种事会导致什么样的后果你想象不到吗？‘应该’这种词，代表的就是危险性。”
“只是到志贺高原的滑雪场去而已，不会有机会见到面的。”
降谷零一向习惯于将危险的可能性放到最大，“不如，我和清祐一起过去......”他话说到一半，看到诸伏景光坚定的眼神就知道他绝对不会同意了。
诸伏景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嘱咐道：“不知道那位新崎宏史议员为什么会把见面的地点定在滑雪场里，那个滑雪场可能有特别的地方，一切小心。”
降谷零点头。
“对了，”诸伏景光突然面露犹豫，“要不要告诉阵平和研二？”
“啊，这个的话，”降谷零无奈地摊手，“虽然想说‘为了不让他们担心还是先瞒着好了’，但是阵平自从知道从警察厅的系统中可以看到我们手机的定位后，就时不时会不放心地去看两眼，恐怕瞒不住吧？”
诸伏景光也无奈地笑了笑，“像是阵平会做的事，但是这样真的好吗？”
不管是他们不顾九十九清祐的意愿强行和他一起行动也好、松田阵平在背后监控他的定位也好，且不说这是不是一名正直的警察该做的事，单作为朋友来说，似乎就已经有些僭越了。
就算他和零的关系再好，也不会冒昧地插手帮他整理行李什么的。
降谷零思索了会儿后，说：“毕竟清祐都叫你‘绿川妈妈’了......这样一想就说得通了吧？”
这样一想就更说不通了吧，怎么可能真的变成绿川妈妈啊！
第95章
一开始还拒绝诸伏景光和降谷零同行的九十九清祐在意识到拒绝根本没用之后, 理直气壮地开始提起了要求。
“要去滑雪”、“要坐缆车”、“要去温泉旅馆”这些杂七杂八的要求都被降谷零和诸伏景光一丝不苟地安排进了计划之中。
诸伏景光买了三张长野新干线二楼的一等座的车票，甚至很贴心地挑选了禁烟车厢。九十九清祐跪坐在座位上趴着窗户上哇哇感叹着俯瞰雪景时的惊喜，让诸伏景光确信自己做下了正确的决定。
“这是我第二次出东京都耶！”
“上一次就是去北海道的那次吗？”
“嗯嗯。上一次也是和绿川先生一起呢！”
一提起这件事, 诸伏景光脑中就清晰地浮现了第一次见到九十九清祐时的场景。想到了伴手礼商店里他说蜜瓜熊长得像阵平、想到了渡轮上他和服务员撒娇要钓鱼竿钓鱼。
还有在宾馆时他被马修格林带着翻出窗户，险之又险地刚好被自己接住。
“总觉得好像已经过了很久了一样，但是仔细算一算, 其实也不过是从秋天到了冬天而已。”
“唔，‘从秋天到了冬天’, 这句话好有意思噢。”窗户玻璃上已经因为温差而出现了水雾, 九十九清祐用手指在上面画了一条平行于地平面的线，“看不见的时间轴上出现了枯黄的落叶和白色的雪花噢。”
“然后在这里，”诸伏景光伸手越过九十九清祐，在那条线的中间画了一个非常传神的叉着腰的火柴人，“九十九清祐出现了。”
诸伏景光在进行卧底培训时所设想过的组织的生活情况都因为九十九清祐的出现而有了巨大的改变。他以为的黑暗和血腥，似乎都被蒙上了柔和的滤镜。
九十九清祐转过头, 看到了诸伏景光脸上温柔的笑容。
“绿川先生......”
“嗯？”
九十九清祐把手挡在眼睛前面，透过指缝和诸伏景光对视。
前座长得就不是很有素质的乘客在大声地讲电话, 后座几位打扮的青春靓丽的女学生凑在一起在看杂志, 降谷零旁边隔了一个过道坐着一位戴着毛线帽和围巾看不见脸的男子, 正在用电脑打字。
“怎么了？”诸伏景光疑惑, 不明白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九十九清祐指缝下的眼神很认真。“这样子，我就只能看见绿川先生一个人了。”
“诶, 什么？”。
“因为绿川先生的表情很让人心动，所以想只看着绿川先生。”
诸伏景光一愣, 反应过来他的意思之后, 有些狼狈地偏过了头去。“很让人...什么的......”他甚至不好意思再重复一遍, “真是的, 总说一些让人猝不及防的话。”
降谷零颇有同感地点头。
“是真心话嘛。”九十九清祐的神态和诸伏景光画在窗户上的小人一模一样。
幸好车很快就驶进了隧道里，不然九十九清祐估计还要说出“绿川先生害羞了诶”这样的话来。现在他只是好好地坐回了座位上，随着铁路的颠簸前后左右地晃着身子。
“新干线啊。”他打量着周围的人，“总觉得这种地方，很适合发生命案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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