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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十九清祐含糊不清道：“不行啦。”
“为什么？”
“至少现在不行嘛。”
“所以原因是什么？”
“因为还有好多事没做呢。”
说了相当于没说嘛。
萩原研二把松田阵平并没怎么用力的手从九十九清祐的脸上摘下去, 九十九清祐赶紧搓了搓自己的脸。
“小清祐要做的事，为什么不能告诉我们呢？”萩原研二问。
“因为, 如果告诉了研二和阵平的话, 你们也一定会参与进来的。”
“不要总想着把我们排除在外啊。我们不是小清祐的朋友吗？”
“可是研二和阵平是好人噢，和九十九不一样呢。”
虽然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从未表现出过对九十九清祐“黑衣组织成员”的身份有任何介怀，可是九十九清祐当然知道身为警察的他们和自己之间的隔阂究竟有多深。
这还是他们第一次挑明这个话题。
“难道小清祐要说自己是坏人吗？”
“唔，算是啦。”
“根本不是吧, ”松田阵平用一种“这么简单的问题还用说吗”的语气说道：“哪里算什么坏人，顶多算是个坏小孩罢了。”
“坏小孩”九十九清祐以牙还牙地揪住松田阵平的脸报复了回去。
“阵平也超坏的！”
松田阵平不得不顺着他的力道歪过头去, 同样含糊不清地教训他：“胆子大了。”
——
萩原研二在家里无所事事, 把之前拍的很多照片都印了出来, 一张一张夹在相册里。
九十九清祐趴在他对面的桌上，听着他理一张照片就要絮絮叨叨地介绍好久。
“这一张是在医院里拍的。那个时候腿还受着伤, 从床上下去很麻烦, 听到楼下吵闹的声音也看不到窗外是什么情况, 就突发奇想把手机伸出去拍了个照片看看。”
“这张是我和小阵平去长野找你的时候拍的, 外面的风景很漂亮，虽然你可能已经见过了，但还是想拍下来分享给小清祐。”
“这张的话......”萩原研二笑了一声，“这张是在我出事之前拍的，本来想等见到小清祐的时候给小清祐看看我穿新式防爆服的样子的，但是没想到小清祐那会儿竟然去了北海道，回来之前我又进了医院，直到现在才让小清祐看到。”
“还有这张。虽然算是偷拍的，小清祐会介意吗？”
照片上是九十九清祐在二丁目的那栋一户建，是从萩原研二的房间的角度拍的。一户建的宽敞的窗户里是不知道在做什么的九十九清祐，不是很清晰，还有抓拍的残影。
九十九清祐摇了摇头表示不介意，萩原研二就继续道：“那个时候是想拍一张照片告诉小清祐在家里要记得拉窗帘，不然在外面很容易就能看到房间内的景象。但是......也因为一些意外情况没来得及告诉小清祐。”
萩原研二这么一总结，九十九清祐才突然意识到，“唔，好多意外噢。”
“是啊，”萩原研二有些惆怅地说道，“因为总是出现各种各样的意外，才突然很想把这些宝贵的回忆记录下来。”
他翻了翻已经装了好几页相片了的相册，“啊嘞，这么一看才发现竟然一张小清祐的照片都没有诶。”
他思索了会儿后拿出手机，问九十九清祐：“可以吗？”
九十九清祐配合地摆出了可爱又明媚的笑容。
萩原研二立刻卡擦卡擦地拍了几张，但翻看了两遍之后还是觉得不满意，坐到了九十九清祐旁边的椅子上，胳膊拦住了九十九清祐的肩膀，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顿时拉近。
“来合影好啦！这样就完美了。”
合影的照片过了两天也被萩原研二打印了出来，一起夹在了相册里。
松田阵平去萩原研二房间找他商量事情的时候看见了这本相册，先是对封面上用立体字写着的“hagiの魔法书”这个幼稚的名字进行了一番吐槽，然后问他：“这是什么？”
“是相册啦。因为小清祐说‘这样子就好像是封印了重要回忆的魔法书一样，每次打开都在解除封印’，所以就叫‘萩的魔法书’了。”他很高兴地翻开相册和松田阵平分享里面新增的几张照片，“看这张，怎么样？”
“什么啊，看起来简直就像......”松田阵平熟门熟路地从萩原研二的冰箱里拿出一罐汽水，“哧”一声拉开拉环，边喝着汽水边漫不经心地瞥了一眼照片上的萩原研二和九十九清祐，点评道：“像小仓的部落格里她和她男朋友的合影一样。”
“诶？”萩原研二惊讶地睁大了眼。“怎么这么说。”
“拍照片而已，靠那么近做什么。”
“哇，小阵平的发言好直男噢。”
萩原研二反而沉思了起来。
“其实也不是不可能......”
“什么？”
“我是说，突然就觉得我喜欢小清祐也不是不可能啦。”
他所说的“喜欢”在这个时候明显不是平时的那种含义。松田阵平差点被汽水呛到鼻子。
“咳咳，你再说什么鬼话啊！”
萩原研二却看起来不像在开玩笑，好像在认真分析什么。“因为从来没有遇到过喜欢的女孩子嘛，小清祐对我来说又很特别——和小阵平是不一样的特别啦。怎么说呢，就是一瞬间觉得，如果我会喜欢上小清祐也是非常合理的事情呢。或者说，只要一想到我喜欢小清祐这件事情，就觉得心情也变得非常奇怪。”
第110章
松田阵平对着电脑屏幕发呆。看起来好像在认真工作, 但任谁都能看得出他的眼神正在放空。
小仓就见他隔个几秒钟就要喝一口咖啡，好像要把什么冒到喉咙里的话咽下去一样, 这已经是他这个上午的第三杯咖啡了。
“松田君。”小仓在路过他座位旁边时用文件夹敲了敲他旁边的桌沿, 引起他的注意。“难得看见松田君在上班时间走神，怎么了，在想什么？”
松田阵平一秒钟变回平时的模样, “啊，也没什么事。”
“你刚才可不像没什么事啊，感觉灵魂都要飘走了。”
松田阵平伸了个懒腰。“真的没什么事, 有点打不起精神而已。”
他总不能告诉小仓，他在想“研二可能喜欢清祐”这件事吧。小仓肯定不止大吃一惊。
昨天萩原研二说了那些话之后, 他反应了半天才憋出一句“清祐才只有十六岁啊”。
萩原研二却说：“小阵平在想什么啊, 我又没有打算做什么。而且小清祐再过几个星期就是十七岁了噢, 离十八岁更进一步了呢。”
——这种发言，怎么想都觉得可怕吧！
松田阵平觉得自己受到了极大的冲击。
“今天中午我们打算去外面的餐馆吃饭噢，松田君一起来吧？”小仓邀请道。
“啊, 抱歉，中午想要回去一趟。”
“什么什么, 大忙人松田竟然会在中午回家午休吗？”小仓语气中带着调侃道。
“因为稍微有点不放心家里的状况。”
听他这么一说, 小仓严肃了起来。“家里如果有什么状况的话......”
“不是你想的那种状况。”松田阵平知道她想多了，为避免她担心，还是解释了一句。“只是一些让人放不下心的事而已。”
“诶，是什么不算太紧急、但松田君很紧急的事吗？好奇怪，是什么呢？”
坐松田阵平旁边的同事听见了他们的谈话, 探过身子来嘱咐了一句：“如果需要帮忙的话随时和我们说。”
如果需要他们帮忙的话, 事情就变得很难解释了啊。
松田阵平的眼神变得很微妙, 有一种叹气的冲动。
小仓实在是搞不清他在想什么, 反正松田阵平这段时间总是神神秘秘的，想不清的事也不止这么一件。
“啊，中午去吃什么好呢，一到冬天就好想吃寿喜烧啊。”她摇摇晃晃地走回自己座位上，和其他同事讨论起了午饭的问题。
而松田阵平却因为小仓的话陷入了思考——
确实不是什么紧急的事，萩原研二又不是真的会做不合时宜的事，不管再怎么样那也是他的幼驯染，不可能因为喜欢九十九清祐就突然变了个人。自己完全不用担心、相反应该更加放心才对。
但是他为什么这么焦躁地想要回去？
等他终于处理完上午的工作，到了午休的时间，和同事说过再见后就急匆匆地开车往公寓赶。
到九十九清祐房间时，萩原研二和九十九清祐刚吃完了午饭，双手合十说了一声“多谢款待”。
萩原研二惊讶地问开门进来的松田阵平：“诶？小阵平怎么突然回来了？”
不想告诉他实话，松田阵平囫囵地敷衍：“就是突然想出来吹吹风。”
这么随意的理由一听就是随口说的，萩原研二和九十九清祐却都不是很在意。
“这个时间点应该还没有吃过午饭吧，我再去煮点面好了。”
“我记得冰箱里面还有三明治，我吃那个就好。”
萩原研二却已经套上了围裙，“怎么可能让下午还要上班的小阵平就吃三明治，放心，煮面我还是可以的。”
既然如此，松田阵平就毫不客气地提起了要求：“那就多放一点面，快饿死我了。”
“好，好，知道了。”
松田阵平在萩原研二坐过的座位上坐了下来，九十九清祐手肘撑在餐桌上拖着脸，视线在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之间交替。“研二这样子就像给下班回家的爸爸做饭的妈妈一样耶。”他说。
萩原研二从厨房回过头，有些无奈道：“有时候小清祐的表现很让我怀疑自己的男性魅力呢。”
“诶，研二超有魅力的啦！”
“可是从小清祐的表现中完全看不出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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