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纳威和金妮也走向了大门，金妮停下来片刻，微弱地冲哈利笑了一下，哈利也回以微笑，充满感激。
卢娜并没有马上离开。她在呼吸依然急促的马汀面前蹲下身来，她伸出双手，将它们安抚般地放在马汀的双肩上，露出微笑。
她靠近过去把嘴靠近他的耳朵，然后低语了一些让马汀惊讶得僵直了身体的话。他带着满脸的惊奇看向她。她再次露出个微笑然后蹦蹦跳跳穿过大门回了公共休息室。
他们说了点什么，哈利好奇着。好好想想，这整出戏到底在讲什么？
他满怀好奇地走向马汀。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他控诉马汀杀了他？而且为什么莫佳娜也做出同样的指控？她为什么会出现在他面前？
而且马汀真的那么惧怕哈利会因为他所怀有的不知道是什么的秘密而恨他么？
马汀深深吸了口气，然后站起身，他的脸上不露一丝表情。他看向站在周围的大家，就像刚刚意识到他们在那里一般。
“我想我该回宿舍去了，我很累了。”他说到，声音平淡无波。
哈利点点头，而罗恩没有反对或是像往常会做的那样要求一个解释。他们两个看起来都实在太过震惊了。赫敏看起来则像要哭出来一样。
马汀转身离开了房间，留下他们三个面面相觑，都在奇怪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
***
“梅林？”
梅林吓了一跳，看到赫敏从后面向他走了过来。
“赫敏？你在做什么？”
“来看看你。”她随意地说，然后坐到了他的身边。他们在艾苏萨的那片空地上。艾苏萨正在熟睡，但梅林却还是来了，来找寻些什么，寻找任何能让他冷静的事。
“我猜你可能会在这儿。”赫敏对他说。
梅林笑了一下：“你实在是聪明过头儿了，赫敏。但你下来这里不会惹上什么麻烦么？现在已经过点了。”
她冲他露出个洋洋自得的笑：“我是女学生会主席。我当然有些特权了。”
梅林笑起来。
她在他身边坐了几分钟，他们谁都没说话，就只是心满意足的坐在那里，听着艾苏萨沉稳的呼吸声。
最终，她试探地打破的沉默。
“那个男人是谁？”
梅林感觉自己的胸口绷紧了：“亚瑟。”
“那个女人呢？”
“莫佳娜。”
“我知道了。”
他们又再次沉默了几分钟。再没有什么需要说出口的话。
梅林叹了口气：“很抱歉我的反应那么糟糕。”
赫敏皱起眉：“你干嘛要道歉？”
“我当时很蠢。”
“不，你没有，”赫敏情绪激动地说，“那时发生的事没什么可羞愧的。要是它没有像那样影响你的话你就不是人类了。”
梅林空洞地笑笑：“我甚至都不确定我是不是个人类。看起来我是个‘古教的产物’，不管那是什么意思。”
“那并不意味着你没有感情。”
“不，那意味着我让它们支配了我。”梅林说着，将脸埋进双手。
“那一点错也没有，梅林！”
“不，有错。基哈拉曾经跟我说过一次。他说我想看到人们好的那一面的意愿会使我溃败。他是对的。”
赫敏皱起眉：“不，那意味着你是个好人。那是一种强劲，梅林！”
梅林摇摇头：“不。那就是为什么亚瑟的死是我的错。莫佳娜用诡计骗了我。她让我相信她为她所做过的一切后悔，让我相信她想要休战，想要停止她对甘美洛的深仇大恨（【注】原词vendetta特指血亲或族人之间的仇恨和杀戮。）然后我就像个傻瓜一样，想要去相信她。我去和她会面，怀抱着一丝希望，希望她已经改变了。但是她没有。她骗了我，然后她把我困在那个洞窟里。我不得不眼睁睁地看着亚瑟骑马出行到战场上去见莫德雷德并被杀害。要不是我那么傻我本该在那儿的。我本来能阻止它的。亚瑟的死是我的错，莫佳娜还活着也是我的错。我背叛了甘美洛。“
他感到泪水溢出眼眶滑下了脸颊，但没有避开赫敏。背负着所有一切，他已经累了。他实在是太累了。
赫敏向他靠过去一点，然后安慰般地抚上他的手臂，并带着强烈的决心看进他的双眼。
“梅林，听我说。那不是你的错。那是她的错，而且也只是她的错。你不该受到谴责！是她杀了他，不是你！”
梅林因为满溢的疲惫感而闭上了眼睛：“但是一开始她会变成那样和我有关。她之所以会变得那么恐惧有一部分是我的错。她很害怕，而我因为太过惧怕不敢揭露我的秘密。”
他坚决地摇摇头：“我不会再次犯错的，赫敏。我不会再恐惧。那就是为什么我一直在回避博格特，我害怕它们会展示给我的东西。两天之后，哈利将会得知一切。我不会再重蹈覆辙。我不会沉浸在自怨自艾中无法自拔。她不值得。或许她曾经是个好人，但我不能去想这个。我必须要放开那些内疚和自责。”
赫敏悲伤地笑了一下，并抚慰般地摩挲他的手臂。“你知道么，你让我想到了哈利。他也总是试图去发现人们好的那一面。”
他们再次长久地陷于沉默。
然后赫敏打破了沉默。
“卢娜对你耳语了些什么？”
梅林僵住了。“她——她说：‘别担心。他们会理解的。’”
赫敏猛然坐直起来：“那是不是意味着她知道真相了？”
梅林叹了口气：“我不知道。说实话这并不会让我惊讶。她似乎总是知道得比表现出来的要多。”
赫敏笑出声来：“没错，她的确让大家有那种感觉。”
梅林微笑到：“但我喜欢她。”
“我也是。”赫敏小声笑着表示赞同。
就在这时，艾苏萨抬起头，对他们咆哮起来，烟雾从她的鼻孔中喷了出来。
“如果你们再不停止你们的喋喋不休让我好好睡觉，我就再不喜欢你们任何一个了！”
第二十一章 调查（下）
周五，哈利坐在课堂上努力要专心学习，但却悲惨得失败了。他无法控制得时不时就要用眼角瞥向马汀。他看起来很疲惫，而且在为什么事担忧，他古老的眼眸下方开始出现了眼袋。哈利第一次领悟到他到底有多年老。
前一天傍晚看到的博格特的影像似乎一直在他的眼皮后面烧灼。他脑子里搜索着各种可能。是什么让马汀的反应那么糟糕？
那个男人很明显曾是他的朋友，但是…他看起来很老。并不是说身体老，但是他就好像是从传说中走出来的一样。哈利并不是历史的专家，但他相当肯定18世纪的人不穿锁子甲。那个男人是谁？为什么他说他的死是马汀的错？
还有莫佳娜。马汀是怎么会知道她长什么样的呢？她看起来和书里的画像一点都不一样，哈利知道她的样貌纯粹是因为他曾经做过的梦。为什么她要像那样对他说话？几乎就像她认识他一样？
不过，最后那个博格特却并不需要解释。马汀害怕当哈利发现他的秘密之后会恨他。那秘密真的有那么糟糕么？
那天傍晚，当马汀去和麦格进行每周例会的时候，他，罗恩和赫敏坐在公共休息室的壁炉之前。哈利还在按照马汀教给他的方法进行练习，但却发现很难集中精力。
他终于放弃了，并在座位上伸了个懒腰，看着罗恩试图完成一份特别难的魔药论文，而赫敏，就像往常一样，坐在那儿读书。
“梅林的书里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么？”当他最终认出那本书是马汀曾展示给他们的那本时，他随口问到。
赫敏惊跳起来，还瞪大了眼睛：“你是——你是说马汀的书么？”
哈利皱起眉：“是啊，没错。但它最开始是梅林的不是么？”
赫敏的表情放松下来：“哦是啊，当然了。”
“出什么问题了，赫敏？”罗恩困惑地问，“你这两天老是神经兮兮的。”
“什么问题都没有！”赫敏坚称道，她的声音比平时要高，脸颊上晕出粉红色。
哈利和罗恩挑起他们的眉毛，交换了一个视线。现在变成赫敏表现得神神秘秘的了？这到底是怎么了？
“那么，”哈利慢慢地说，“在书里有什么有趣的东西么？”
赫敏很快地眨眨眼，试着进行掩饰：“那个，是啊。当然了！这可是梅林的咒语书！里面有非常多的咒语，有些是他自己加进去的。当然了，我无法读懂所有的，只能看懂那些用古代如尼文所写的咒语。”
罗恩站起身，从赫敏的肩头看过去：“那真的是梅林的字么？”他问到，声音中带着好奇。然后他皱起脸，眯着眼睛看起来，“不知道怎么的，这看起来有点眼熟。”
“哦，别开玩笑了，罗恩。”赫敏说着，立马把书啪一声合了起来。
哈利对她突然地不安皱起眉：“赫敏，怎么——”
“马汀！”罗恩在看到他钻过肖像画洞口的时候喊道，“会议怎么样？”
“说实话，相当无聊。”马汀回答道，跌进他们旁边的一把椅子，看起来很是疲惫。
“这么说没有那个杯子的消息了？”
哈利在听到金妮的声音在身后响起时惊跳了起来。她在马汀回来的时候走近他们四个，没有引起哈利的注意。她半瞥了哈利一眼，耳朵尖变红了，就连哈利也因为看到她而脸红起来。她的视线牢牢固定在马汀身上。
“这么说鬼魂们没有找到它了？”
马汀摇摇头：“没有。他们一直在不停的搜索而到现在为止他们什么都没有找到。”
罗恩皱眉表示：“纯粹碰运气是不是？不管怎么说，你到底是怎么让他们同意的？”
马汀的表情变得谨慎起来：“他们自己提出来的。”
哈利皱起眉。事实绝对不止是这样。
金妮走近他：“你还好么，马汀？你看起来不太好。”哈利可以理解她为什么要问。在前一天晚上见到博格特之后，马汀的状态看起来直线下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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