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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媚娘不在意地笑笑，转而提议：
“不如随我一起听听那首《万古生香》吧？”
李治微微点头，目光却在另一个分类中周武皇分享的那些歌曲微微停留。
片刻后，他点开了其中一首。
看到那句：
［我有一则今古总无人敢做的梦，今日要这天下与我共］。2
然而李治什么也没说，什么也没问。
他将歌曲关闭，若无其事地点开了武媚娘分享出来的《万古生香》。
点开之后，意外地发现这首歌的视频右上角出现了观看人数。同一时间好多人都在听，而且部分名人进入还会进行提示。
比如李治进来的时候，就显示：〖唐高宗进入直播间〗，虽然这并不是一个直播间。
李治发现除自己之外，之前刷屏进入的基本都是女子。但他一点都不尴尬，蹭歌听有什么好尴尬的？
他不尴尬，第一时间发现了武媚娘的分享跟着点进来的不少男性就尴尬了。
尤其是那些性格古板严肃的，万万没想到直播间里女性浓度这么高。幸好他们这些古人不能发弹幕，不然更无措。
好在随着过来蹭歌的人越来越多，这样的尴尬也得到了缓解。
李治叹息：
“可惜，居然不能发弹幕。”
他也想像那些后世人一样在视频里留弹幕啊，要是能被他耶耶看到就更好了。
李治想留一些会让耶耶不自在的内容。
比如“凤崽”什么的。
武媚娘：………你可消停点吧！
你耶耶已经知道你抢小妈的事情了，你是真不怕死啊！
李世民还不知道自己未来的好大儿在想什么危险的东西，他正高高兴兴地看着《万古生香》的视频前奏动画呢。
开头的火凤飞天真的很好看啊！
重点是这个视频没有奇奇怪怪的弹幕，看起来非常清爽，就很舒服，不用担心踩雷。
看着看着，忽然干干净净的视频里飘出来一行字——
「唐高宗：这是凤崽吗？」
李世民：？？？
先不提为什么突然会出现弹幕，而且看样子还是其他天幕观众发的弹幕这件事。
这个唐高宗，他要是没记错的话，就是他刚出生没几个月的小儿子雉奴吧？
李世民头发都要气得竖起来了：
“雉奴居然敢跟着后世人一起这么喊他耶耶？！”
同样看到弹幕的群臣：……
正在后宫中照顾小儿子的长孙皇后也愣住了。
她低头看看咿咿呀呀还没长牙的儿子，又抬头看看天幕上的留言。
额……
想到二郎可能会气疯，长孙皇后想了想，还是带着儿子去了议事殿。音乐课放的并非那些庄重的内容，她此时过去应当不碍事。
让二郎多看看婴儿状态的雉奴，这样二郎应该就下不了手教训孩子了。
就算有怒火，咳，对着天幕那头的唐高宗发去吧。
唐高宗此时在干什么呢？他在持续骚扰客服。
这家伙也是绝了，为了发弹幕撩拨他耶耶，把他那套黑莲花话术都搬出来了。客服子系统被他给绕了进去，稀里糊涂就帮他把弹幕给发了。
发完之后这家伙还不满足，还想再发。
李治振振有词：
“一条没法刷屏，多发几条，万一耶耶没看见呢？”
武媚娘伸手扯住丈夫：
“可以了，雉奴，别真的惹怒先帝。”
李治：“不会的，耶耶没那么小心眼，我这是和耶耶开玩笑呢。”
他其实很想耶耶，难得有机会和另一个世界还活着的耶耶交流，他是绝对不会放弃的。至于调侃耶耶，这是他们父子间的小默契。
还没来得及和小儿子培养出感情的李世民：你走开！朕和你之间没有默契可言！
武媚娘：……没救了这家伙。
可惜的是李治后头的骚扰都没能得逞，还因为扰乱秩序被罚了连续三天挂在天幕的违规通告上示众。
李治表示不痛不痒，反正弹幕发出去他就赚了。
其他人一看唐高宗能发弹幕，他们也要发。
222：头痛。
最后只能每个人允许发一条，内容必须经过程序审核。而且因为数量太多会挡住画面的关系，言之无物的弹幕会随机显示。
比如发“哇”这种无意义感慨的，就只会出现在一部分人观看的视频。但是发一些有内涵的弹幕，就有机会让更多人看见。
不过要是谁发的弹幕没通过审核，也算是用掉了次数，所以发言之前请谨慎。
刘彻：谨慎？不，朕不要谨慎。
刘彻飞快地发出了他想发的内容——
「汉武帝：凤崽，喊朕一声父亲，朕也可以爱你！」
李世民捏碎了酒杯。
他冷笑一声，也不去管逆子雉奴了，飞快回敬了一句——
「唐太宗：彘儿别闹，乖一点！」
刘彻：……靠！
经过这两人的打头阵，很快弹幕里就充斥着互相伤害。
尤其是刘彻开的当爸爸的坏头，几乎是瞬间带歪了所有无聊男人们的画风。不少政敌都开始隔空喊话表示不介意多一个乖儿子了，弄得好好一个给女孩子看的视频成了他们的主场。
幸好222早有预料，把这群家伙的弹幕圈在了仅被针对的目标可见。
于是无关女孩们可以美美地享受清静的弹幕和视频，不用被混战带歪关注点。
女生这边的弹幕画风就很和谐了。
全是语音生成的文字弹幕，自动带上了标点符号。大家虽然是第一次见这些标点，却奇异地明白了它们代表的含义。
「原来凤凰长这个样子吗？好漂亮！」
「居然还有专门写给女子的歌」
「这句歌词写的真好！」
「啊！这个画的是班姬？上面标的名字我没看错吧？」
「有妾最喜欢的蔡文姬！！！」
「谢道韫、花木兰、独孤伽罗、武媚娘、周武皇（此处为系统自动添加）……不知是否能有我？」
「歌快放完了，前面这位你出场了吗？」
「小女子也很好奇，前面那位究竟是哪位才女？」
年纪轻轻却颇有才名的李
清照掩唇一笑，想要回答，但一人只能发一句，只得遗憾作罢。
她的小姐妹笑嘻嘻地替她回了：
「出场啦~具体是谁你们自己猜呀~」
女孩们看着后续出场的人物，有上官婉儿、李清照、萧绰、穆桂英、秦良玉、孝庄文皇后，好多人呢！
所以到底是谁呀？
日后会与卓文君、花蕊夫人和薛涛并称蜀中四大才女之一的明朝女文学家黄娥，此刻还是个闺阁少女。
她捧着脸想了想，而后肯定地说道：
“是易安居士！她一向这么促狭！”
虽然这首歌里自己没有出现，但黄娥一点都不遗憾。她看到了很多她喜欢的女子出场，而且也有很多人给她写歌呀。
再说了，《万古生香》是点给所有女孩子们的，四舍五入这首歌就是送给她的啦。
许是天幕觉得点给女孩子的歌被那群男人抢了风头，一怒之下又连放几首歌，作为补偿。
于是接下来，大家又听到了写给四大美人的《倾国》。
不过四大美人中的貂蝉是《三国演义》虚构人物，所以这首歌的当事人里，只有三位能欣赏了。
虽然貂蝉有原型，然而说是原型不如说是灵感来源。那位女婢听着歌曲完全像在听他人的故事，无法代入。
除却她以外，远在塞外的王昭君、于夫差身侧隐忍的施夷光、被迫居于深宫的杨玉环，纷纷愣住了。
有人为她们写歌，这个并不稀奇，但歌词如此直白狠辣地讽刺那些“遣妾一身安社稷”的男人们，却叫人意外。
男人打不下的天下，要靠美人计剑走偏锋；男人守不住的山河，要让美人们千古背锅。
一字一句，犀利如刀，将那些王侯将相的假面狠狠撕碎。
但歌曲里也不只写了讽刺之言，还有身为女子的肝胆气魄。
王昭君伸手轻轻触碰在那句「要勇敢得像我」上，不由苦笑。
其实她当初并非自愿的，她也没有歌里写得那么勇敢。
后世人总爱用夸张的故事美化或者丑化一个人，却不知道当时的历史不过是冷冰冰的一行字——
［西汉竟宁元年（公元前33年），元帝以宫人王嫱赐呼韩耶单于为阏氏。］3
南匈奴早就在宣帝时期就归顺大汉了，北匈奴后来更是为远征军陈汤、甘延寿等人诛灭。她的丈夫韩邪单于甚至曾三次入长安朝觐天子“以尽藩臣之礼”，何来需要女子和亲以防匈奴大兵来犯一说？
赐嫁宫女不过是为了安抚拉拢附属国，元帝甚至根本未曾为她晋封，显然并不将她放在眼中。
不过，她的衍生故事能激励后世女子勇敢、坚强，也算好事一件了。
王昭君默默地放下了手，看向其他几人的歌词部分。
西施的反应却是漠然。
她漫不经心地抿了一口酒：
“这首歌写得有点意思。”
天幕中还额外标注出了四大美女的故事，不过只标给了当事人观看。
施夷光看完之后啼笑皆非，有些佩服后人的脑洞。
其实她和范蠡真没什么爱侣关系，也就范蠡送她入吴时曾见过一面。仅这一面，她就看出了那个男子的志向和性格，是以能够判断出日后范蠡离开越国皆因得偿所愿。
虽然天幕的故事编得有些离谱，但它好歹向施夷光预告了吴国何时破灭。
施夷光心想，得早点为灭吴后的出去做好安排了。她可不想给吴国陪葬，更不想成为越王勾践的战利品充入对方后宫。
要知道这年头被灭之国的诸侯妃妾，大都会直接成为灭国者的后宫之一。
施夷光自认助越灭吴已是还清了故国当年
庇佑家乡的恩情，往后余生她是不愿继续困在这里的。
她不能自己骂靠女人的废物勾践，好在歌曲帮她骂了。
施夷光唇角微勾，反手将一尊酒喂进夫差口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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