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现在应该回去了。”或许过几天再和老混蛋见面？——哈利热得开始发汗，他的脑袋发胀，开始变得晕乎乎的，无法思考。
大脑封闭术没他想象得那么有用，哪怕清空大脑，但他控制不住他的想法。
哦，为什么他要告诉斯内普，他就是丹尼尔呢？
正在开一间钟点房的斯内普回过头盯着这个快把自己蒸熟了的波特，从那翘起的发丝和涨红的脸以及多汗中，他稍稍找回了一些主场优势。
“走吧，你不是想要聊一聊，聊完后我可以送你回去。”他紧紧拿住那只手。
哈利盯着他们紧握的手，随后看向了那张脸。他紧张地吞咽着口水。拿不准两个人待在一间密闭的房间，会不会变成他的拷问房？
“Kid，你还好吗？”前台的服务员见到哈利的迟疑后，她关切地问了一句，然后向着看着就不像是个好人的斯内普投去怀疑的目光，她的手拿起了电话。
“我很好，谢谢！”被打断了想象的哈利立即换了一张面对外人的友好面孔，这还是他成为丹尼尔后练就的，专门用来面对魔法部的同僚们。
“走吧，教授。”哈利深吸一口气，不管前方是不是他的拷问室——至少是斯内普亏欠他，他才是这个老混蛋的债主！
随着房间门的关上，现在他们重又相聚于一间旅店的房间，唯一不同的是哈利回到了自己的身体。而那个短暂的肉体关系也随着身体的变换而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哈利只觉得领口发紧，不知道是和斯内普独处还是这间破旅店的空调坏了，他略有些烦躁，一种说不出来的窒息感掐住了他的喉咙。
“你感觉到疼痛吗？”斯内普冷不丁地问道，在哈利露出听不懂的迷茫神情时，他加了一句，“布雷恩宅发生了爆炸，当时你在现场。”
“哦，我没感觉——实际上我闭上眼没多久就睁开了，我在苏珊的店里，就像我说的我只是短暂地睡了一觉。”哈利诚实地说着，他很快就把那场爆炸丢在了脑后，占据他脑海的只有他没能完成的那些事。
哈利揉了把自己的头发，他继续说了下去，“我不后悔——布雷恩一家不该遭遇那些事，我以为至少我能够救下布雷恩先生，但是我一个人的力量太过于渺小了。”就算他打败了那三个食死徒，还有莱斯特兰奇领着的一队人，以及守候在布雷恩宅外的那些食死徒。
“那不是你该去做的！”斯内普厉声道，“成为一个食死徒，参与食死徒的行动，你的脑袋是坏掉了吗？”
“丹尼尔·克里夫就是一个食死徒，我利用他的身份有什么错？我需要情报！——至少我救下了塞德里克，我还把西里斯从帷幕后拽了出来！我找到了魂器，我探听到了食死徒的情报！甚至我能够列出部分食死徒的名单！”哈利大叫着，他说出了一大堆力图证明他的正确性，他没有错！
“我知道战争的可怕，那不是挥着魔杖使用缴械咒就能办到的！”哈利双目发红，泪水就在他的眼眶里打转。
只有经历过才知道战争的可怕，才知道食死徒的穷凶极恶。而原本的他是如此的天真，如此的软弱无力。
“在这之前我完全没有战争的概念，我一直觉得金斯莱的计划已经万无一失了。他们甚至对我过度保护了——该死的，我被保护得太好了，完全就是个蠢蛋！这难道不是最糟糕的事吗？”他的声音变轻，颤抖过后他像是发泄完后放松了他的紧绷的神经，他力图让自己轻松起来，甚至挤出一个笑。
最后他坐在了床边上，出神地盯着自己的手。
这只手和丹尼尔的手不同，太过稚嫩，还未举起魔杖朝敌人射出过恶咒。
所以他才会在丹尼尔的身上捕捉到违和感，那不是丹尼尔·克里夫像个愚蠢的格兰芬多大男孩，他本来就是一个正义的格兰芬多，他本来就充满了天真和乐观，对黑暗嫉恶如仇，满怀着正义感。在丹尼尔·克里夫的外皮之下的是波特，完完整整的哈利·波特。那具丑陋的皮囊掩盖不了救世主的光辉。
然而他将这些拙劣的伪装忽略了彻底，他怀疑过很多次，全都被他否认了。也许——他确实知道那是波特，也许他只是在自我欺骗。
斯内普一遍又一遍自我唾弃，他朝着哈利走了过去。
“但你把你自己置身于危险，你甚至试图相信我，而且在没搞清楚我的立场的时候，就稀里糊涂地把性命交出去。这是邓布利多教育你做的事？”
“我没有。”哈利气鼓鼓地抬起头，那双翠色的眼睛闪烁着生生不息的生命之光，直视着那张混账十足的脸。
哦，他想起了——那个该死的奴隶契约！
“我只是想要找出你是个叛徒的证据。但没等我找到，你就要杀死我！——而你一直觉得我在针对哈利·波特！我不针对我自己，难道要拉其他无辜的人陷入危险吗？”哈利一想到他受的那些胁迫，只觉得胃里全都是火。
“为什么你会觉得你陷入危险就会平安无事？啊，因为许许多多人会成为你的保姆，把你从危险的境地中拉出来，为你的酷爱冒险收拾残局？”斯内普双手抱胸，将哈利简单的想法喷了一脸。
“你就是这样保护我的吗？”哈利咬着牙，他将那个词的每一个音节着重咬出，“奴隶契约，教授。”
斯内普又回到了空无表情了，哈利甚至能够从他故作冷漠的脸上品味出狼狈不堪，甚至是躲闪。
哦，看吧！他终于抓到老混蛋的短处了！哈利在脑海中挥舞着圣诞仙女棒，就像是他抓住了狡猾的金飞贼，一举夺得了霍格沃兹学院杯。
“为了方便我们接下来的合作，是不是我也应该给你签订一个奴隶契约，你觉得怎么样，斯内普？”哈利努力板起脸，但怎么也控制不住他上扬的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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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没有码完，教授的火葬场就是这个了，礼尚往来的奴隶契约。
第74章
七十一
“你想要的就只是这个？”斯内普的声音发干，虽然从他的脸上看不出任何变化，但哈利总觉得这个老混蛋的内疚扩大了。
“当然不是。”哈利心情好得很，他就知道在抓到斯内普的短处后之前他所受到的所有的打击和挫败全都被填补了。
仿佛他现在握住了一根绳索一直连到了斯内普的脖颈上，哦——在斯内普成为他的奴隶后，他所想的绳索就真的存在了。
“这方便我找到你不是吗？在今天过后如果我想要见到你——你会让我见到你吗，斯内普？”哈利盯着斯内普，他笃定这个老混蛋绝对想要逃跑，他巴不得再见也见不到他呢！
所以身为债主当然要趁热打铁啦！至于其他的，哈利一想起他和斯内普的那些越过线的相处，数不清的画面充斥着他的大脑，他只能强行用大脑封闭术将这些可耻的记忆全都丢在旮旯角，至少现在他还不想记起那些事。
斯内普冷着脸，他品味着眼前的小子过于活泼的神情——而对比他曾经施加给丹尼尔各种，当时并不觉得有多么过分，他只觉得那是丹尼尔·克里夫应得的。但现在换成了波特，他不该遭受那种待遇。哪怕他现在看上去非常的活泼，没像是遭受过强迫，遭受过监禁，遭受过多次生命威胁。
当时波特垂着脑袋，接受奴隶契约时，他的脑袋里想着什么？——怕不是在骂着油腻变态老蝙蝠。但后来，他不仅接受了奴隶契约，他还想尽办法试图获得他的信任，和他分享情报，努力挽回在邓布利多死后事态滑向漆黑的局势。
波特在用他瘦弱的身躯，竭尽全力地拉着战争的天平，不让那太阳沉下去，不让黑暗彻底笼罩在英国魔法界的头顶。
但他的力量太过于渺小，烛火难以点亮夜幕，更难以温暖凛冬。波特也意识到他没能被成功训练成一个能够独当一面的战士，所幸这一路他靠着他自己成长了。
而这是他的过失。
他没能够认出丹尼尔就是波特，他没能够保护这个男孩，甚至成为他成长路途上的磨难，糟蹋着他的身心。
所以这里还有其他选择吗？“如果这就是你的报复，我能够接受。”斯内普依旧维持着他的冷漠，就像是只会喘气的机械。
这种外表的冷漠包裹着内里那个被愧疚浇透了自我。
“那么我可以把我的名字刻在你的屁股上吗？”哈利得寸进尺地说着，过去这一年多最大的收获便是他能够从那张空无表情的脸上读出很多复杂的情绪。
哦，他知道斯内普愧疚死了，这个老混蛋亏欠他！所以为什么他不趁机让这个老混蛋肉痛呢？
这些都是他应得的！
“波特，我们在谈奴隶契约——你觉得这很好笑？”斯内普的声音透着威胁，像是烧得噼里啪啦的木头。
哈利愣了片刻，他回过味来，觉得屁股或许不是一个好选择——玩笑也不能太过分。
“好吧，那就位置不变，还是肋骨。”哈利摸着下巴，他很少见过斯内普脱衣服的时刻，这个老混蛋的身材比他穿着衣服时棒多了，至少没那么单薄。
“但是我还不能在校外使用魔法。”就差一天，哈利惋惜地想。
斯内普抽出了他的魔杖，将其递给这个要求颇多的小混蛋。
“抓紧时间，波特。你不是要急着回德思礼家？”
“你就不能叫我哈利吗？”哈利咬着词，他不满地盯着斯内普，看着这个老混蛋慢条斯理地脱下他的外袍，解开那些多到一直扣到下巴的扣子。
“之前也是，你一直叫我克里夫，我的名字有那么拗口吗？”
所以说波特就是个特别难伺候的男孩，他只想要他人来配合他，满足他的任何要求，而他又是如此的贪婪成性，要求是一个接一个的，源源不断。
“波特，你觉得烙上奴隶契约，你就是我的主宰？”斯内普眯起了眼，但他手上的动作却没停过。
在衣服脱去后，过于苍白的皮肤暴露在空气中，配着他挺拔的身躯，刀削般的冷峻面容，整个人像是大理石雕刻而成，是梅林的杰作。
“不，我可不像你一样，教授。我会是个非常仁慈的主人。比起主仆，我觉得我们更像是朋友。”哈利勾起嘴角，他握着魔杖站了起来，朝着斯内普走近。
要不是大脑封闭术，他现在就会捧着肚子，笑得直不起腰来。
哦，这个老混蛋终于落在他的手中了！哈利开心得恨不得挥舞着仙女棒，他一路开花。而斯内普更是威胁不到他，老混蛋的魔杖就握在他的手中呢！
“那个魔法怎么施展来着的？”哈利忽然想起，他完全不知道奴隶契约的魔咒，他只知道当时在他接受后，就被斯内普压着在左胸的肋骨处刻上了他的名字——那太过羞耻了！他只想将那可耻的记忆丢在脑后。
斯内普的嘴唇动了动，哈利从那双别无情绪的黑眸中品尝出了生无可恋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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