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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谷零冷笑一声，用左手拿起桌上的签字笔给她表演了一个高难度的转笔秀。他虽然暂时不能灵活行动，但如果谁小瞧他的话也是会吃苦头的。 宫野志保并没有因此而动摇：“就算你进化到可以左手拿筷子了，恢复期间难道要全吃泡面吗，这并不利于伤口的愈合吧。为了避免据点暴露，我想你也尽量不会点外卖才是。” 降谷零想说些什么, 但被宫野志保打断了：“骨汤味的泡面也不会补钙的。” “……我当然知道，在你心目中我到底是有多缺乏常识啊。”降谷零轻叹一口气, “临时的生活助理是吗, 我会考虑的。” “那就最好不过了。”宫野志保淡淡地说，“顺带一提，我离开之前会帮你把这几箱垃圾食品带走, 想要阳奉阴违的话是不可能的哦。” “……你可真是谨慎。”降谷零咬牙。 “过奖。毕竟你也是前科累累了。”宫野志保微微点头, 她转身走向门的方向, 在即将拉开房门的那刹那，她回过头。 “対自己好一点吧零哥, 很多事情其实都不是你的错。” 宫野志保离开之后，房间内重新回归宁静。降谷零躺在床上，望着空无一物的天花板。这是他以往休息日的一贯状态，如果没有组织布置的工作，他就会这样从白日等到夜幕降临。然后又是新的一天来临，他又可以投入到下一个任务当中。 与琴酒不同，虽然同样是个工作狂，但対于降谷零来说工作只是实现目的的手段。而且除此之外他也不知道自己该做些什么。他也曾经尝试过做些别的事情，但与享乐带来的多巴胺上升如影随形的，就是内心不断滋长的自我厌弃感。比起这样的拉扯，他发现还是什么都不做来得快乐些。 “你好像不太好？”脑海中一个同他一模一样的声音响起。 ……差点儿忘了这里还有一个人能打扰他。 “昨天你一整天都没有出现，我想你应该也没有关注我这边的情况吧。”降谷零说道，“我现在开始怀疑，其实你根本不在乎那些平行世界的同位体了。” “我昨天端掉了组织的一条药品线，为了保护自己不要暴露身份就已经费劲全力了。”安室透和他解释，“不过多亏如此，我拿到了一些很有趣的情报，看在黑鸩医药那件事的份上就免费和你共享吧。” “啊，谢谢了。”降谷零歪了歪头，“你似乎是真的不怕我杀了萩原研二啊，果然不是自己真的同期所以没有那么深厚的感情吗。我还真是小瞧你了。” 然而事实上安室透是因为掌握了一些额外的情报而有恃无恐。 “……其实，我查到了一些关于宫野艾莲娜的事情。”安室透终于向他坦白，“她是被组织……” 降谷零放在身侧的左手悄然握紧。 “所以我想，你应该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么忠心组织吧。”安室透勾起嘴角，“你其实很希望看到它的覆灭也说不定。” 所以对于站在组织対立面的警察，除非必要，他应该不会轻易动手。 降谷零嗤笑道：“这就是你最近对我态度转变的原因？别太天真了，我是完全属于地下世界的存在，除了这里也没有其他地方可以去，组织被消灭对我来说完全是弊大于利。” “……人可不是完全依靠着仇恨而行动和生活的。”他的声音如同一缕薄雾，消散在空气里。 “看来你对人生有一套独特的见解。”安室透问，“那你是因为公开场合分享自己的价值观而被打断手脚的吗？” 降谷零：“……” 多亏了另一个自己，原本从心口蔓延至全身的隐隐孤寂感已经彻底消失，剩下的只是纯粹的糟心。 “如果没有别的事的话，我想一个人静一静。”降谷零揉了揉太阳穴，经历这么多事件之后他确实是有点疲惫了。 “倒是真有一件事。”安室透问他，“你的新下属有人选了吗？” “坦白来说，我并不想要下属了。”降谷零想到这件事就有点头痛，“该怎么解释呢，我觉得他们普遍都有一些问题。” 心理脆弱，能力也不强，却又想要尽量追赶上自己的上司。这种扭曲的状态最后常常会导致极不正常的心理状态，从而做出一些极端举动。简而言之，就是连波本都嫌他们变态。 降谷零在任务中做的一些举动只是为了震慑敌人和其他组织成员，其中有逻辑可循，而有样学样的自家下属则完全就像扭曲混沌的愉悦犯。也不知道这群人到底是误解了什么。 几次三番之后，降谷零成功対属下这种东西产生了心理阴影。那个炸弹犯不出意外就是他最后一次尝试了。 “说起下属的话，我这边倒有一个人选，恰好我们都认识他。”安室透说道。 “……别开玩笑了。”降谷零瞬间就明白了対方要说什么，“找一个卧底当下属，我是疯了才会这么做。” “你不是一直觉得之前的下属太纠缠你了吗，卧底的话就没有这方面的烦恼了吧。”安室透诱惑他，“一个三观正常，生活技能点满，各方面能力都出众的手下，难道不值得心动吗？” “确实。”降谷零冷笑道，“而且这个能力出众的手下还会时刻想要干掉我。” “事实上，我建议你选诸伏景光还有其他原因。”抛开一切玩笑，安室透突然正色道，“他确实是目前的最佳选择。毕竟无论如何，你现在都是他首先要解决的目标。” “别忘了，他应该还记得你。” ---- 作者有话要说： 黑透和景光小时候认识来着，但分开太早，没能成为幼驯染。感谢在2022-06-20 00:43:47~2022-06-21 00:10:49期间为我投出霸王票或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哦~ 感谢投出地雷的小天使：易伤亦寒 1个； 感谢灌溉营养液的小天使：秋翎 59瓶；奈亚拉托没谱 50瓶；窗外有张怪脸 40瓶；兰岚 27瓶；太宰喵 25瓶；寒声碎、透明速食粥 20瓶；Dan 12瓶；求下列导函数、萝荼蜘蛛、佳、焦糖果冻、突然不想看了 10瓶；古道执觞 8瓶；疯杏子 6瓶；顾荡、s 5瓶；無月之夜 2瓶；L、挑灯、羿 1瓶； 非常感谢大家对我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第38章 在降谷零还有没有进入组织的那段时间, 他曾认识了一个随亲戚搬来东京的同龄人。似乎是有过糟糕的经历，他不会说话，有时会露出阴沉而恐惧着什么的表情。当年的降谷零想要帮助那个男孩子摆脱心理阴影, 一切的进展都很顺利, 可惜没过多久他自己也遇到了意外,两人就此分开。 降谷零的记忆力一向很好，即使过了那么多年，他依旧能记得那个同龄人的名字，诸伏景光。 因为后来和平行世界自己交换的经历, 他已经提前和另一个世界的诸伏景光打过交道，由此知道了很多事情, 比如如果没有进入组织他们一直会是好朋友，再比如那个人后来当了警察，且会在毕业之后进入组织成为代号苏格兰的卧底。 平行世界获得的情报能让降谷零在大多数情况下立于不败之地，但安室透点出了潜在的危险：既然他能够记得诸伏景光的样貌和名字，那以对方的本事也一定会对特征更明显的降谷零有印象。 诸伏景光作为警察，为了避免暴露潜入组织的时候用了假身份。为的就是不被发现真身, 且不祸及家人。但凡他发现组织的高层有一个可能知道他真实身份的成员，那在诸伏景光的心目中,就只有暴露和解决对方这两个选项了。 “既然迟早要对上, 还是趁他没有还没拿到代号的时候，把他当作下属放到眼皮底下，早点儿解决也能以防后患。总比等到诸伏景光哪天自己发现, 有所准备后暗中对你放冷箭来得好些吧。”安室透给他分析道。 他说这些话时冷静到近乎冷漠的语调让人印象深刻。仿佛谈论的并不是自己幼驯染的同位体, 而是未来有可能的障碍物。 降谷零觉得这家伙好像哪儿哪儿都不对劲：“……我没听错吧, 你是在教我怎么对付诸伏景光吗？” 说起来这也是他第一次在安室透口中听到诸伏景光的全名，充满了违和感。就好像比起公安卧底,对方现在更像是以波本的身份和他说话。 安室透没有觉得自己有什么问题：“那个不是真的和我从小一起长大的Hiro不是吗。相比起来你的人身安全当然更加重要，毕竟我们仍然是互为穿越媒介的关系。” “听你这么说我都快吐了。”降谷零嗤笑一声，“比起关心我，你还不如担心一下诸伏景光吧。”才做了多久卧底的菜鸟警察就想要杀死在地下世界纵横多年的波本，怕只有安室透才有这种错觉。 “这就是我想说的另一个重点了。”安室透说，“我认为你们并不是不死不休的关系，甚至还有合作的可能。” 降谷零的表情瞬间阴沉，声音也变得危险：“我说过了，我还没有与组织为敌的想法。” 他不太理解，这群卧底是有多热衷于发展下线。 “还有，有一点你说对了。我确实不喜欢在非任务期间杀人。”降谷零眯起双眼，“但这仅限于对方没有招惹我的情况下。诸伏景光能否活下来，从来都是看他自己的表现。” 如果那位卧底真的敢拿枪对准他，下一秒他自己的心口就会开一个大洞。 他们的话题中断在这里，安室透没有回话，似乎放弃了与三观不合的自己继续交流。 降谷零伸出自己完好的左手，透过指缝仰头看着顶灯发出的柔光。 新下属吗…… 另一个世界，安室透放下手中一直在与某人沟通着的手机。他伸了一个懒腰，嘴角挂着愉快的浅笑。 言语本身有时并不是值得关注的重点，最关键的反而是行动和未尽之意。从刚刚的谈话中，他得知了两点。首先，另一个自己虽然嘴上说着并不愿意背叛组织，但不管出于什么考虑，看来暂时都不会将诸伏景光的卧底身份暴露出去。 其次，他完全被激起了兴趣。之前可能还不确定，但今天之后，降谷零一定会选择诸伏景光成为新的下属。 热爱挑战，且永远会对挑衅上头。难道自己也是这样的人吗，安室透耸了耸肩。嘛，谁知道呢。 ### 不管另一个自己在耍什么花招，降谷零对招揽诸伏景光这件事都提起了点兴致。既然都决定要做了，比起鸡飞狗跳针锋相对让自己的修养期不得安宁，他对让这位警官不情不愿地照顾自己更感兴趣一点。 正好他这里有一个最佳的咨询对象。 在安排了假死之后，诸伏景光虽然回到了公安，但仍不能公开身份，样貌和联络方式都要进行伪装和隐藏。然而作为他的幼驯染，且是诸伏景光假死计划的执行人之一，安室透的手机中当然还是有些联络的蛛丝马迹。虽然绝大多数人很难发现，但作为同位体的降谷零显然不能包含在绝大多数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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